第79章 練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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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公子,您這一手‘周公劍’如今已經有了六成火候,比起您之前所用的‘五大夫劍’來也不遑多讓啊!”

均州城外,關門山背。

一處天然的青石平臺,大小足有三丈見方,一襲白衣的鄧子陌剛剛結束了今日的晨練。

“哈哈,宋老過譽了!這一套‘周公劍’雖說只有十二式,可每一式都蘊含深意、變化無窮、威力巨大,非短時間內能夠速成的啊。”

“鄧某這三個月來雖說練得也算勤勉,卻也僅僅領悟了一絲皮毛而已,若想真正融會貫通、登堂入室,恐怕尚需數年之功啊。”

鄧子陌將長劍還鞘,神情卻依然那般莊嚴肅穆,似乎還在回味方才那一式“周公劍”——“天如穹廬”。

這套“周公劍”乃是那位前輩所贈,剛到手之時並沒怎麼引起鄧子陌的興趣,畢竟那老嫗雖說神秘卻未在鄧子陌面前顯露過驚人的功夫。

可是,他今後若真想換個頭面行走江湖,身上所會泰山派劍法自然是不能輕易使用的,有此“周公劍”未嘗不是多一個選擇。

兩三日過去,鄧子陌的傷好了七七八八,等他開始習練“周公劍”之時,才感覺到這套劍法的不凡之處。

怎麼說呢?

鄧子陌之前最拿手的劍法是那套“五大夫劍”,全套劍法招數古樸,卻又內藏奇變,每一劍皆蒼然有古意,乃是一位泰山派前輩觀泰山上“五大夫松”一景所悟創出的劍法。

鄧子陌下過十幾個寒暑的苦功,單單以“五大夫劍”而論,整個泰山派都未必能找出幾人在鄧子陌之上的。

與“五大夫劍”相比,“周公劍”則勝在一個“奇”字和一個“快”字,出劍之奇、變化之快,遠不是“五大夫劍”能夠比擬的。

因此,鄧子陌當真就聽了那位老嫗的話,在關門山上開始了閉關練劍。

當然了,前提是他從這位宋老的口中得知,擎雲師弟一行已經離開了“淨樂宮”,前往武當山拜見沖虛道長。

諸位師弟安然無恙,而鄧子陌隱隱覺得,如今自己的功夫恐怕已經趕不上擎雲師弟了,再上一趟武當山......

作為一個武者,鄧子陌變強的心思愈發的迫切。

宋老?

就是在一旁觀看鄧子陌練劍的這位,五十歲出頭,穿著很平常,模樣也很平常,鄧子陌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宋老是那位老嫗離開的第二天到來的,自稱姓宋可以叫他“老宋”,而鄧子陌卻恭敬地稱呼對方一聲“宋老”。

畢竟是那位於自己有恩的前輩派來的,鄧子陌甚至發現這位宋姓老者同樣身懷不俗的武功,此等人物居然以“下人”自居,鄧子陌不禁對那位老嫗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鄧公子,我家小......主上說了,若是‘周公劍’您練得有了六成火候,就可以下山去了。”

“您之前想找的那個人,似乎已經離開湖廣到了江南之地,鄧公子若是還有意追查下去,不妨再到江南一行。”

這位宋姓老者守了鄧子陌三個多月,除了替鄧子陌準備日常飲食和應用之物,就是在一旁靜靜地看鄧子陌練劍。

“周公劍”,宋姓老者也聽說過卻不曾習練過,知道這是自家主上贈給眼前這位鄧子陌的。

對此,他不做評價,也從來不會就鄧子陌練劍之事多說一句話,只是格外關注鄧子陌練劍的進度。

“宋老,不知現在前輩她去了何處?前輩將如此高明的劍法贈與鄧某,鄧某不能當面拜謝總覺得受之有愧啊。”

在此處待了三個多月,外間所有的訊息鄧子陌都是從宋姓老者口中聽到的,偌大一個武當派都沒能找到那夥黑衣蒙面人,讓鄧子陌也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

如今,“周公劍”終於小有所成,鄧子陌也有了離去的心思。

鄧子陌口中的“前輩”,自然就是那位救他性命並將“周公劍”相贈的老嫗,可惜自那日一別之後,那位老嫗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呵呵,鄧公子無需如此!我家主上說了,當初將‘周公劍’相贈乃是看中了鄧公子的人品和武藝。”

“若是鄧公子您實在覺得過意不去的話,我家主上臨行之時也交待過,鄧公子只要允諾將來在必要之時,替我家主上出手三次即可!”

鄧子陌所有的表現,似乎都在宋姓老者的意料之中,或者說,那位老嫗早在三個月之前,就已經料到了今日之事嗎?

“也好,我鄧子陌今日在此立誓,只要不禍及師門,不違背俠義之道,將來那位前輩但有所請,我鄧子陌定當竭力以赴、萬死不辭!”

聽到宋姓老者說出這樣的話,鄧子陌微微一怔,略加思忖之後,當即就許下了承諾,甚至都不曾提及侷限的“出手三次”。

......

“雲兒,再過幾日眼看就是年關了,武當派門內會有一場年終大較,你且隨為師回去一趟吧。”

臘月二十已過,“淨樂宮”裡顯得有些清冷,卻絲毫沒有下雪的跡象,擎雲都有些懷疑泰山頂上的雪了。

“嘿嘿,師父,您不會是想讓弟子跟您回去撐撐場面吧?”

武當派一年一度的年終大較,擎雲自然是聽說過的,事實上,如今泰山派的年終大較還是效仿武當而來。

“哈哈,你這個渾小子,怎麼什麼話從你的嘴裡說出來,就不再是原來那個味呢?”

“為師的武功尚可,你清虛、凌虛兩位師叔也是一流境界的好手,可武當二代弟子以及三代弟子當中,卻鮮有出類拔萃者。”

“這幾個月來,為師見你調教王威等四人的法子就挺好,這四人半年來的進境也算不錯。”

“為師在想,如果讓你到武當山上去調教為師那些弟子,是不是同樣會事半功倍呢?”

這幾個月來,擎雲自是在跟隨沖虛道長修行“太極劍法”和輕功“梯雲縱”,可其他人同樣也沒有閒著。

成高白日要處理“淨樂宮”的大小事務,晚間才能回到後殿,除了自己強化“兩儀劍法”,時常還會同擎雲切磋一番。

擎雲覺得自己練功已經夠累了,索性跟成高定下三十招之約,二人每天只交手三十招,無論勝負、打完收工。

這個原本為了自己偷懶才想出來的約定,倒是深深地刺激了成高,出劍換式一改往昔的拘泥,力求每一劍都達到其最佳的收效。

看的一旁的沖虛道長搖頭不已,這樣改變之後的劍法,還是武當的“兩儀劍法”嗎?

王威等四人卻很少出門,整日裡就待在後殿,除了一日三餐供應,剩下的時間都用來練武了。

一開始呢,沖虛道長還真就沒將注意力放在這四人身上,四個泰山派的外門弟子而已,武當派這樣的弟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個吧?

可是,當看過這四人練功的情景之後,沖虛道長就有些歎為觀止,甚至疑惑了起來。

若是泰山派所有外門弟子都是這四人的水準,那麼,泰山派的整體實力該是怎樣恐怖的存在啊?

王威等四人現在日常所練的,正是擎雲親傳的“泰山十八盤”劍法,同時還配合著“泰山十八飄”的身法。

半年多的時間過去了,這四人基本上已經能夠做到因地適宜、快慢相得。

四人有時練得興起,還會兩兩配合、四人混鬥,攻守之間,迸發出來的威力遠大於兩人戰力之和!

尤其是那個王威,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經踏入了三流境界,如今又練了半年的“泰山十八盤”劍法,戰力已然不能同日而語。

沖虛道長甚至覺得,就王威表現出這樣的戰力,都未必會比自己另外那兩名嫡傳弟子差多少。

事實上,沖虛道長卻是想錯了。

他並不清楚王威四人當年的經歷,他們又豈是普通的泰山派外門弟子啊?

當年,這四人可是從成百上千名報名者中篩選出來的,在“浮雲居”多年,不僅經常接受天柏、天松等人的調教,更是沒少從擎雲那裡得到好處。

再加上“浮雲居”那些年良好的練功氛圍,其他無數泰山派弟子都在“浮雲居”門外看著呢,他們四個還敢偷懶嗎?

當沖虛完全弄明白王威等四人的身份之後,對天門道長的做法就更加讚賞了,索性直接傳了兩套功夫下去。

一套是武當派的內功——“五行心法”。

天地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時可化育,須臾成萬物。

此心法循天地機理,可化萬物靈氣,納之己用,慧藏氣海,使運氣如涓涓溪水,綿而不絕。

“五行心法”雖然比不得沖虛和擎雲所修行的“純陽無極功”,可也並不比成高所練的“兩儀護心功”差多少,通常也只有內門弟子才有機會得到傳承。

當沖虛道長將“五行心法”拿出來的時候,王威等四人感動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是恭敬地趴在地上叩頭。

泰山派不是沒有內功心法,他們四個在成為外門弟子那一天,天門道長就傳下了泰山派的“凝氣訣”,比起其他外門弟子來,這待遇已經是相當的優渥了。

可惜,練了這麼多年,除了王威到達了三流境界,其他三人依然沒有太多的進境。

沖虛道長傳下的第二套功法,乃是一套合擊之術“春秋四象陣”。

武當派不僅內功、劍法聞名江湖,於陣法之上同樣造詣不俗,那套“真武七截陣”是何等的霸道?

只要兩人聯合,遠遠強過兩人的威力;若是三個人成陣,那麼威力又會增強一倍;等到四人聯手,其威力已經相當於同級別的八位高手。

依次類推,五人聯手則相當於十六人,六人聯手相當於三十二人,七人聯手則相當於六十四人。

只可惜,“真武七截陣”對每一個成陣者要求頗高,修為若是連二流都達不到,佈下“真武七截陣”反而會自亂陣腳。

而這套“春秋四象陣”就簡單很多了,它主要是以陣法的形式將四人的合力更平均起來,同攻同守不留短板,卻更側重於防守。

這樣的陣法,無疑更適合現在的王威等四人,若是這四人將來有機會躋身二流境界,也許成高練的那套了“兩儀劍陣”更能發揮威力。

功法是傳下去了,可王威等四人修煉的進境卻完全沒辦法同擎雲相比,“春秋四象陣”還好說,畢竟這四人一共練功多年,彼此的默契還是有的。

只是那套“五行心法”就有些麻煩,四個月的時間過去,也僅僅只有王威一人能夠初窺門徑。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種事情自然是強求不得。

“嘿嘿,師父,弟子跟您回一趟武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您千萬不要讓弟子在年終大較上出手啊,在泰山派弟子可是有‘前科’的啊。”

看到沖虛道長那眉飛色舞的樣子,擎雲就知道自己這一趟武當之行是跑不了的。

也罷,橫豎之前在那裡住過四年,雖然現在所有的記憶都是一片模糊,故地重遊一次也未嘗不可。

再說了,武當也是傳承了上百年的大派,前輩高人不勝列舉,尤其是那位震古爍今的張真人。

擎雲即便無緣相見,到張真人修行過的地方轉一轉,也算是能夠近距離緬懷一下,說到底自己武當傳人的身份可是實實在在的。

“哈哈,你這小子啊,骨子裡怎麼就這麼懶呢?在泰山的居所竟然起了一個‘浮雲居’的名字?”

“為師不會主動讓你下場,除非哪位師兄弟向你發出挑戰,這半年來你的武學進境太快,為師是想讓你到‘藏經樓’裡修身養性一番。”

看到自家弟子在那裡搞怪,沖虛道長終於說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天下做師父的,大多數都希望自己的弟子修煉有成,於武學而言,自然是功夫練得越高越好,可沖虛道長則不然。

眼前這位弟子,也太過妖孽了吧?

“太極劍法”才練幾個月啊,就算他有之前的劍法底子,似乎比自己當年習練三年的成效還要顯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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