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突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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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聖......聖......”

殺人者,人恆殺之。

原本手握鬼頭刀那位,此時卻已經身首異處,一顆六陽魁首滾落一旁,甚至快的都沒聽到他的慘叫聲。

“你們三個,自行廢去一雙招子,滾到南邊的海島去,有生之年不得踏進中原武林一步。”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這位頭戴紗笠的黑衣人身上傳出,顯得有些不自然,彷彿對方有意在壓著自己的嗓子?

“是是是,我等這就照辦......”

這道蒼老的聲音所言算不得怎樣恐怖,而對面三人聽到了,竟然跪地叩首,然後一狠心齊刷刷用手指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慘叫之聲此起彼伏,然後這三人極力忍受著瞎眼之痛,相互攙扶著離去了。

“你們兩個呢?一年不見,從何處得了奇遇,功夫長進了不少,似乎也不再像原來那般聽話了?”

這時候,方才被令狐沖先後斷去一臂那一僧一道站了起來,各自封住了傷處的要穴,要不然流血都能把自己給流死。

“聖......這位尊者,昔日的‘玉靈道人’和‘西寶和尚’已死,如今站在您面前的只是兩個‘可憐人’。”

“尊者若真想要了我二人的性命,想來也不算什麼難事,只是,尊者恐怕同樣也會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煩。”

站出來說話的乃是那位道人,態度恭敬至極,言辭尚算清晰,卻不難聽出他內心的恐懼。

不過,既然這道人如此言語,也算承認了自己二人的身份,他們就是昔日魔教外圍的閒散人員“玉靈道人”和“西寶和尚”。

“哼,膽子果然是大了不少,竟然如此同本座說話了?......不對,你們身上的毒怎麼變得這麼淡了?”

藉著客棧牆上懸掛的幾盞氣死風燈,這位頭戴紗笠的黑衣人猛然發現,眼前這一僧一道的氣息已經不像印象中那般虛乏。

難道說,這世上還有人能夠化解自己種下的“丹毒”嗎?

“貧道不敢欺瞞尊者,我二人身上的那......毒的確已經化去了九成,若是我二人的內力能達到一流境界,就算悉數祛除也不是不可能的。”

玉靈道人似乎想到了什麼,說話的口氣竟然慢慢堅定了起來,即便面對這位昔日畏之如虎的存在。

“也罷,今日本座且饒爾等一命,並不是說本座心慈手軟,而是想借你們的口替本座帶一句話。”

“無論是何人在暗中打本座的主意,將來本座必然會百倍、千倍地奉還回去,此為誓——”

話聲一落,這位頭戴紗笠的黑衣人再次出手,玉靈道人和西寶和尚則突然矮了半截。

“你......你居然碎了我二人的琵琶骨?——”

習武之人,一旦琵琶骨被碎,這一身功力也就去了七七八八,除非有醫道聖手能夠替其重塑筋骨,否則今後再也別想與人動手了。

這時,才看清楚頭戴紗笠這位手中的傢伙什,乃是一對極短的兵刃,像匕首又像蛾眉刺?

那兵刃既短且薄,又似透明,肉眼很難辨認出是哪種兵器。

離她最近的玉靈道長,二人之間的距離少說也有一丈六七,可對方眨眼就是一個來回?

玉靈道長也好,西寶和尚也罷,他們不是不想躲,就算失去了一臂也並非完全就沒有一戰之力。

可是,對方身形輕靈,倏來倏往,劍招攻人,出手詭奇,長短劍或虛或實,極盡飄忽,雖然一個實實在在的人在眼前,但卻飄飄緲緲,給人如煙如霧的感覺。

“還不快滾?說不定替你們解了本座毒的那位,同樣有能力將你們的琵琶骨給復原呢?”

頭戴紗笠的黑衣人,這話說的很是輕巧,似乎只是在透過眼前這一僧一道,將自己的作品帶給一位老友一般。

“婆婆,您怎麼來了?”

眼前的威脅盡去,來的三十多名黑衣蒙面人,地上留下了半數屍體,離去那些人一個也沒討得好去。

“你啊......年輕人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咳咳......每次見你都把自己弄的亂七八糟的。”

面對令狐沖,這位方才還殺伐果決的黑衣人,卻已經更換了另外一幅腔調,儼然如同面對自己的子侄一般?

“嘿嘿,這次又要麻煩婆婆了,等哪天小子的傷勢完全好了,再來好好地報答婆婆吧。”

頭戴紗笠這位黑衣人俯下身來,先是給令狐沖號了號脈,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兩寸高的瓷瓶來。

“這瓶中有三粒丹藥,雖然治不了你身上的傷,卻也能稍作緩解,你每日服下一粒,三日內且不可再與人動手,哎......”

頭戴紗笠這位黑衣人,似乎沒想到令狐沖身上的傷勢會如此棘手。

她原本想著就此離去,畢竟周圍還有不少嵩山派的人,更有恆山派定逸師太在此。

衝著令狐沖的面子,她不願意同這些人動手,可也更不可能同這些人交往。

只是,嵩山派這位“九曲劍”鍾鎮卻在同恆山定逸師太生死相搏,若是將如今身受重傷的令狐沖留下,是不是有欠考慮呢?

頭戴紗笠這位黑衣人還在猶豫,卻已經有好心人替她做出了決定。

“呔,原來來的竟然是魔教妖女,今日有我嵩山派在此,定然不會放你離去——”

“沒錯,華山令狐沖,難為令師還敢以‘君子劍’的名號行走江湖,你這華山首徒居然勾結魔教妖女,就一併受死吧——”

三十多名黑衣人退場,嵩山派這十幾人又圍了上來。

“白頭仙翁”卜沉和“禿鷹”沙天江,一左一右將頭戴紗笠這位黑衣人和令狐沖擋在中間,分明滿臉的淫邪卻還說著滿口的正義凜然!

......

“擎雲,這個頭戴紗笠的是什麼人?是你們‘五嶽劍派’的人嗎?”

不遠處的房脊之上,朱九公子和擎雲並肩而立。

客棧之外已經打鬥成那個樣子,甚至你放唱吧我登場,也沒人再去注意這些旁觀的人。

“這個......或許是令狐師兄在江湖上的私交吧,貧道卻是不曾識得。”

對於出現場中出現這位頭戴紗笠者,擎雲當然能猜到是何人了。

就她那殺伐果決的性子,沒看到還沒怎麼滴呢,就逼著那三人自殘了雙目嗎?

再聽到令狐沖一口一個“婆婆”叫著,擎雲心裡都不是很確定,難道說一向聰明絕頂的令狐沖,就真的沒有識破對方的“身份”嗎?

還是說,令狐沖也是像他擎雲現在這般,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此人紗笠罩面,顯然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其言語雖屬尋常,卻又處處透露著一股狠辣,像是久居上位之人。”

“那三名被她逼的自殘雙目之人也就罷了,可玉靈道人和西寶和尚在江湖上也算得兇人,卻對此人如此忌憚?......”

“若是以常理而論,符合這些條件的似乎不應該是正道中人,可是,她偏偏出手相救的乃是華山首徒令狐沖。”

朱九公子在喃喃自語,聽到擎雲的耳中,忍不住又在心裡讚賞一番。

“呵呵,咱們管她是誰呢,就算她是魔教的人又如何?有了此人的出現,倒是省了貧道一番手腳。”

事實上,就在那名手操鬼頭刀的蒙面人走近令狐沖之時,擎雲已經在手裡扣上了兩枚金針,隨時準備著出手相救呢。

暗器的手法,擎雲最先見識到的自然是已故的那位魔教長老曲洋,受其啟發,擎雲也暗中準備了一些金針。

擎雲之前主要是自己在瞎琢磨,有“純陽無極功”打底,施發金針的力道尚可,這準頭和手法可就差了不少。

這次同沖虛道長相處了半年,又在“藏經樓”中泡了一段時日,擎雲倒是先學會了一門接暗器的絕技。

此絕技也是武當開山始祖張真人所創,以太極功法為基礎,講究以柔克剛,透過太極圓轉的功夫化解暗器的攻擊。

在當年少林屠獅大會上,此接暗器的絕技曾經大放異彩,俞蓮舟和殷梨亭雙雙藉助太極圓轉的功夫,化解了峨眉派釋放的“霹靂雷火彈”,並且還能借力打力,將暗器反駁回去。

而擎雲也借鑑這手絕技,反其道而行之,更是將其治病救人的金針之術融合進來,發暗器同樣以攻擊對手的穴位為主。

暗中試煉了幾個月,如今也有一定的火候,雖然不敢說百分百能擊中對方的穴位,幾處明顯的要害擎雲還是有把握的。

欣喜之餘,擎雲更是無良地剽竊了一個幾百年後才出現的名字——“芙蓉金針”,似乎還真是他們武當一脈的傳人啊?

......

“沙師弟,這娘們扎手,你先頂著點兒,待愚兄先去料理了令狐沖那小子。”

“白頭仙翁”卜沉和“禿鷹”沙天江聯手,三十多個回合走完,不僅沒能戰倒那位頭戴紗笠者,他們二人反而落了下風。

“卑鄙,找死——”

以一敵二,後邊甚至還跟著十幾個人,頭戴紗笠這位黑衣人始終不敢全力廝殺,她還真就怕對方去對付令狐沖。

“嘿嘿,等的就是你出手——”

“白頭仙翁”身形倒轉,向著令狐沖所在的位置移出數尺,手中的雙刀一分,左手刀守住門戶,右手刀貌似要劈向令狐沖。

頭戴紗笠這位黑衣人見狀,焉能讓卜沉這一刀砍下去啊?

她急忙擺脫了“禿鷹”沙天江的糾纏,離著還有“白頭仙翁”還有一段距離呢,直接將自己一對短劍的其中一柄擲了出去。

那意思很明顯,要靠這手飛劍來化去“白頭仙翁”對令狐沖的威脅,卻沒想到那是對方設下的一個套啊。

“白頭仙翁”身子往右轉,眼睛卻向左瞧,頭戴紗笠這位黑衣人的動作悉數被其掌握。

就在飛劍快要到來之際,“白頭仙翁”突然來了一個回馬槍,左手刀一個詭異的迴旋,橫著就掃向了頭戴紗笠這位黑衣人。

“婆婆,小心——”

令狐沖是受傷了,體內的多股內力相沖,很多經脈都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動手自然是不可能的,卻也不妨礙他的那份眼光尚在。

看到“白頭仙翁”回斬的動作,令狐沖就預料到不好,更何況另外一旁還有“禿鷹”沙天江在死死牽扯著呢。

可惜,令狐沖的示警也發出了,“白頭仙翁”的左手刀也掃到了。

就聽“噹啷”一聲響,“白頭仙翁”的左手刀正砍在頭戴紗笠這位黑衣人僅存的短劍之上,讓人沒想到的是,“白頭仙翁”的左手刀居然被崩斷了?

“什麼?該死——”

“白頭仙翁”顧不得心疼自己的斷刀,右手刀一揮,再次砍了過去。

“哼,本座不發威,爾等還真以為本座好欺侮嗎?”

一撞之下,“白頭仙翁”的左手刀是斷了,可頭戴紗笠這位黑衣人也被震退了數步,畢竟力量上還是差了一些,硬碰硬難免吃虧。

可是,她卻藉著這一撞之力,再次來到了令狐沖的近前,探左臂一伸竟然將令狐沖搭在自己的背上。

“去死——”

右手的短劍也不見了,卻有無數細小的黑點從其右手中飛出,目標正是“白頭仙翁”卜沉、“禿鷹”沙天江,以及他們帶來那十幾名嵩山派弟子。

“我的娘......‘黑血神針’?她真是魔教的人?——”

無數細小的黑點,竟然是無數細小的針?

“白頭仙翁”離得最近卻躲的最快,拼了命向旁邊一閃,還用右手刀舞出了一道防護罩。

先前他揚言令狐沖勾結魔教,敢情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頭戴紗笠這位黑衣人,當真扔出了“黑血神針”!

“啊——我的頭——”

“啊——我的眼睛——”

“啊——我的......”

一把“黑血神針”撒出去,又是大晚上的,中針者不在少數。

頭戴紗笠這位黑衣人可顧不得那麼多,她咬牙揹負著使不上力氣的令狐沖,迅速來到最近的一匹駿馬旁邊。

“咱們走——”

先是發力將令狐沖甩上戰馬,由於她的身材遠不如令狐沖,力氣又不是很大,勉強只能將令狐沖橫擔在馬背上。

然後,自己再飛身上馬,雙腳一磕馬肚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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