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情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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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弟子等人回來了——”

剛剛到正午時分,擎雲等人用餐完畢,客棧之外就傳來一陣馬嘶之聲。

嵩山派的人去而復返,為首之人正是“白頭仙翁”卜沉,在卜沉的身後除了十幾名嵩山派的弟子,還跟著一十三名恆山女尼。

為首的女尼叫做儀清,在整個恆山二代弟子中排行第二,卻是現任掌門定閒師太的大弟子。

儀清為人穩重幹練,在定閒師太門下修行多年,如今也有著三流巔峰的修為,不想此次也被賊人擄走了。

“二十名恆山弟子,如今回來的卻只有十三人,好......好的很啊——”

看著一眾憔悴的弟子跪拜在地,性格何其剛毅的定逸師太,兩眼冒火瞬間卻又蒙上了一層水霧。

“咳咳......定逸師姐,我等找到恆山諸位弟子的時候,她們已經被人餓了一天兩夜,更有幾十名魔教賊子看守著。”

“我等經過一場殊死搏鬥,好容易才將貴派弟子解救出來,為此,沙師弟傷上加傷,此時已經覓地調養了。”

十幾名嵩山弟子都留在了客棧之外,只有“白頭仙翁”一人跟進了客棧,他的鐘師兄還在人家手中,卜沉也不得不陪著小心說話。

“定逸師姐,你要的人我嵩山派已經找回來了,鍾某可否就此離去啊?”

短短的半天時間,“九曲劍”卻彷彿過去了很久,他倒不是擔心“白頭仙翁”不回來,而是生怕擎雲那幾人結果了他。

費師兄之事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華山勞德諾?哼,就是借那老小子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大嵩陽手”下傢伙的。

因此,在鍾鎮看來,自家費師兄要麼是死在魔教的手中,要麼就是死在擎雲的手中。

尤其是經過昨晚一戰,鍾鎮有九成把握,費師兄的死乃是擎雲所為,只可惜他找不到任何有利的證據。

連比他排名更靠前的“大嵩陽手”都敢殺,對方還會真的在乎多殺一個鐘鎮嗎?

“哼,鍾鎮,你回山若是見到左盟主,就說是我定逸說的,除非整個恆山派的弟子都死絕了,否則休要再提五嶽並派之事!”

定逸師太並不是恆山派的掌門,可誰都知道恆山三定如一人,既然定逸師太都放出這話了,想來這就是恆山派最終的決定了。

“定逸師姐,五嶽並派事關重大,不是你我二人能夠決定的,此事還是等將來五派掌門齊聚‘峻極峰’之時,再從長計議吧。”

“擎雲賢侄,本座敗在你的手上心服口服!不過,本座數年前所說的話依然有效,若是賢侄想同嵩山派親近親近,之前種種,本座都可以在掌門師兄面前替你溝通一二。”

對於定逸師太所說,鍾鎮實在是沒放在心上,或者說,整個恆山派都不曾真正引起嵩山派的重視。

一群修行的女尼罷了,除去恆山三定,還有哪一個能夠拿出手呢?

而一直對鍾鎮不假辭色,甚至還將鍾鎮擊敗的擎雲,倒是引起了極大的興致。

眼緣這東西,可深可淺。

即便鍾鎮認定自家費師兄的死跟擎雲脫不了干係,只是死者已矣,嵩山派或者說掌門師兄的大業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多謝鍾先生的好意,只是貧道覺得在泰山派待著就很舒服,至於說中嶽嵩山嘛......貴派的門檻太高水太深,貧道還是敬而遠之為好。”

當著定逸師太的面,這已經不知道是鍾鎮第幾次招攬擎雲。

身為擎雲的手下敗將,他自然不會再提收徒之舉,甚至都沒敢搬出自家掌門師兄來,言語之間用的只是“嵩山派”。

“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諸位,鍾莫告辭了——”

眼見得左右都討不了好去,鍾鎮也不再停留,說了句場面話就帶著“白頭仙翁”離開了。

......

“定逸師叔,下一步您打算怎麼辦?”

鑑於回來的這十三名恆山弟子幾乎人人帶傷,擎雲等人還是在客棧多停留了三天。

又是朱九公子出面,大手一揮,將整個客棧都包了下來,醫匠擎雲可以充任,可惜他總不能隨身帶那麼多的藥材吧?

於是乎,就又要勞煩朱九公子手底下那些人了。

說來也怪,客棧整個都被包了下來,張彪和趙悍二人自然不需要再去擠馬圈,可朱九公子卻半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擎雲索性也就繼續裝傻充愣,於他而言,在哪睡不是睡啊?

更何況,擎雲近來睡覺的時候本來就少,更多的以打坐代替日常睡覺,這也是沖虛道長對他的要求之一。

“此次南下福建,我恆山派數次遭襲,弟子已經摺損不少,罪過、罪過啊。”

經過三日休整,恆山派眾弟子大多恢復了過來,只有三名弟子傷勢過重,沒有三五個月恐怕無法恢復練功。

“福州城貧尼還是要去的,畢竟此事關乎江湖大義,可是......貧尼不想再讓恆山這些弟子們犯險。”

儀清是此行眾弟子中修為最高之人,也僅僅比擎雲見過的那位儀和師姐差上一線,在眾人看來,儀清也是將來恆山派掌門的不二人選。

可惜,正是因為儀清修為尚可,更要照顧其他的師妹,此次受的傷也是最重的。

“擎雲賢侄,貧尼有意讓她們暫時迴轉恆山,不知賢侄意下如何?”

看了一眼左右手都打了繃帶的儀清,定逸師太意味深長地望向一旁的擎雲。

至於另外那位朱九公子,定逸師太卻有些看不透,依照此子的武功和手段,怎會在江湖中寂寂無名?

不過,當著朱九公子的面,定逸師太就算是再過耿直,也不能直接問出口。

更何況,這位朱九公子與擎雲食則同桌、睡則同室,一時間定逸師太都沒搞明白這二人的關係。

“既然如此,不如讓張彪、趙悍兩位師弟護送恆山派眾師姐回山吧,最近發生了這一連串的事情,弟子也想修書一封,讓他們二人繞道回一趟泰山,親手將書信交到我家師尊手中。”

嵩山派那位為了將五嶽合五為一,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雖說有了擎雲的存在,整個泰山派的實力已經增長了不少,天門道長更是一舉踏入一流境界,即便比不了左冷禪,至少能夠同嵩山那些太保們掰掰腕子。

可是,泰山派裡那三顆毒瘤,擎雲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有他們三人在泰山派內訌是不可避免的。

過去那些年,擎雲年紀還小,又是常年待在泰山之上,若是說了太多“露骨”的話,天門道長未必會相信他。

時移世易,如今的擎雲在江湖上已經算有這麼一號了,這大半年更是同武當沖虛道長在一起,現在送一封書信到天門道長手中,讓他防範一二,似乎就合情合理了吧?

即便天門道長未必全然相信擎雲所說,卻又很大的聯想到武當沖虛道長,那這六七分的相信總有機會上升到九分了吧?

“雲師兄,您這是想攆我們走嗎?”

擎雲和定逸師太的談話,並沒有避著其他人,坐在靠後位置的張彪和趙悍自然是聽到了。

張彪雖說心中也有一絲不甘,卻也沒說什麼,雲師兄做出的決定,他無條件服從就是了。

唯有那位趙悍,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自覺經此一役,自己對“泰山十八盤”劍法的認知更深了一層。

原本想著過幾日啟程,若是再碰到有那不開眼的,他還能夠大顯身手一番,沒想到現在卻被安排了保鏢和送信的差事。

“老四,說什麼混賬話呢?恆山眾師妹有傷在身,讓你等將她們護送回山,那是師兄我對你二人莫大的肯定和信任。”

“另外,的確有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師兄已經寫在這封信裡了,此書信務必親自交到掌門師尊手中,不得讓任何人轉交——”

擎雲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來,封口處用火漆封的死死的。

“雲師兄放心,我二人絕對不會誤了您交待的事情!朱九公子,我二人離開之後,還請您多多照顧一下雲師兄......”

看到雲師兄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了,張彪拽了拽還想說話的趙悍,站起身來將擎雲手中的書信接了過去。

讓別人沒想到的是,臨了了張彪居然還衝著朱九公子行了一禮,更是說出了囑託之語,這?......

“咳咳......好了,咱們就各自行動吧。定逸師叔,弟子同這位朱九公子有約,就不能陪您上路了。好在我等最近也在福建一帶,說不定哪日還能夠遇上。”

“若是您見到了定閒、定靜兩位師伯,您三人最好不要輕易分開,也莫要輕易相信他人......哪怕對方是‘五嶽劍派’的人。”

這才剛剛踏入福建,張彪和趙悍二人就已經是第二次受傷了,擎雲感到一絲莫名的壓力。

護送恆山眾尼是真,送信回泰山也是真,可更主要的原因卻是擎雲想支開張彪和趙悍。

這幾天,擎雲每晚都同朱九公子共處一室,越是琢磨眼前這位九公子,擎雲越是覺得對方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難道說,整個東廠之中,就找不到比他擎雲還厲害的人物了嗎?

就算是東廠裡沒有,整個朝廷還找不到嗎?

偏偏要上武當去請他擎雲,難道說只是碰巧路過嗎?

擎雲不想張彪和趙悍兩人折在這裡,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隻身前往反而會更加安全一些。

......

“啟稟主上,屬下得到最新訊息,福州城及其周圍百里之內,聚集了不下千餘名江湖人士。”

“其中‘五嶽劍派’的掌門人來了兩位,分別是北嶽恆山的定逸師太和西嶽華山的‘君子劍’嶽不群。”

“嵩山派至少來了兩三百人,其中十三太保就有五位,剩下人頭最多的就是魔教了,領頭的乃是魔教‘風雷堂’長老童百熊......”

五日之後,距離福州城西三十里外,這裡是一處香火慘淡的寺院,擎雲甚至都沒看到寺院的匾額,如今卻成了他們臨時的居所。

擎雲和朱九公子是兩天前到達此處的,沒有了張彪和趙悍在一旁處理日常,朱九公子索性留了四名他的屬下在身旁。

“擎雲,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朱九公子將屬下剛剛送來的情報看了一遍,隨手給了一旁的擎雲。

“九兄,你們若想從林家得到‘辟邪劍譜’,不妨將重點盯在華山派身上,昔日林家的少鏢主林平之,如今也隨隊來到福州了。”

對於眼前這些情報,擎雲沒太大的興趣,貌似林林總總的,在擎雲看來,它們最大的作用無非是“混淆視聽”罷了。

別看這麼多人,都是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尤其是“五嶽劍派”和魔教,那樣的穿著舉動,太招搖過市了吧?

幸好此次沒有泰山派參與,否則擎雲一定會出面給攔回去,做那些無用功作甚,還不是替他人做嫁衣嗎?

至於朱九公子所行之事,反正擎雲已經打定了主意,他只負責保護朱九公子的個人安全。

“辟邪劍譜”?

誰愛搶誰搶去!

朱九公子得到了,貌似他自己也練不了,擎雲更不可能去練那玩意。

“主上,屬下還發現了一個人的蹤跡,就是失蹤了許久的‘萬里獨行’田伯光,他似乎一直在追什麼人,而那人好像同咱們東廠有關?”

這個時候,站在廊簷下回話之人又說話了,只是他的眼睛卻有意無意地瞟了擎雲一眼。

“咳咳......鬼子六,你不要用這種眼光來看貧道,田伯光雖說同貧道有些淵源,可貧道絕對跟他不是一路貨色。”

回話之人姓桂行六,算是朱九公子手下比較得力之人,卻對擎雲這個“外來客”很是警惕。

碰面的次數多了,擎雲索性給這小子取了一個“鬼子六”的綽號,倒是意外地得到了朱九公子的認可。

“桂......六,田伯光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只要他自己不來招惹我們就行,廠公那裡將來自有本公子去分說。”

看到擎雲和自己得力屬下之間出現了“不睦”,朱九公子也懶得和稀泥,索性一屁股坐在擎雲這邊。

“主上,還有一件事情也許您會更加感興趣,就是福州城裡的錦衣衛千戶所,昨夜被人給端了。”

桂六從懷中摸出最後一封情報,任誰都看出他那幸災樂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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