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成功的馬匪(1 / 1)
眾人之所以會傻笑三天三夜,裘盛之所以會說;當馬匪也不錯,原因很簡單:這兩天透過偷襲部落劫掠的財富比半個月做生意賺的還要多。
唯一讓裘盛感到有些遺憾的就是在這幾次戰鬥中有了些死傷。但因為獲利頗豐,所以上至裘盛下至普通士卒無一人在乎這些死傷,全都希望多當幾次馬匪。只要裘盛能在士卒出了意外後多發些撫卹就好。因為再當兩次馬匪,就算是一個普通士卒肯定都能當個地主了。
由於只是一個少年,即使手刃不少敵人但也無法做到視人命如草芥,尤其很難接受用人命換財富這個邏輯。所以在高興了幾天後,態度忽然發生了巨大變化,變得有些悶悶不樂起來。
張小蓉雖然出身官宦人家,自幼錦衣玉食,但是其實也沒見過多少錢財,所以看到如此多的財富她比裘盛還要激動,不僅傻笑而且失眠。也就巧兒這丫鬟要好些,因為她的忠誠讓她還有些理智。
所以巧兒就是那個最早發現裘盛情緒變化的那個人。明白裘盛這是心有所想,所以巧兒也就過來充當裘盛的智囊。
“少爺,你怎麼了,怎麼愁容滿面?”
若不是巧兒說,裘盛還不知道自己都一臉愁容。為了不讓巧兒擔心,裘盛立刻笑道:“沒什麼事情,就是在想這當馬匪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當馬匪到底是好還是不好?這個問題確實有些難回答。若在平時,巧兒必定要說當馬匪肯定非常壞要嚴懲那些當馬匪的人。如今巧兒卻說不出這樣的話。
好在巧兒是個極為聰明的丫頭,她並未直接說做馬匪的好壞,轉而表示事情不能一概而論,要區別對待。這話裘盛聽得非常耳熟,彷彿又回到了陳留家中,父親又在教導了。
笑盈盈的對巧兒說道:“巧兒,你越來越聰明瞭啊。不告訴我當馬匪到底是好是壞,只是要我不要一概而論。我若是知道如何不一概而論還會愁容滿面嗎?”
“少爺具體是哪裡感覺不好?請你告訴巧兒。或許巧兒能幫少爺解開心結。”
“很簡單,就是用人命換財富我有些接受不了。還是希望他們透過勞動換財富。”裘盛不太平靜的說道。
“少爺,你真善良。”巧兒很高興也很自豪的說道,“少爺難道你沒看見那些士卒假冒馬匪劫掠時全都非常高興嗎?即使有死傷他們也沒有抱怨吧?”
“話是如此,但是生命畢竟只有一次,那些死者會不會後悔呢?而且很多人受了傷就殘疾了,就再也不能好好的生活了。”
“少爺,你好像忘了你的手下都是什麼人,他們不是士兵就是繡衣使者。他們要面對的就是刀槍棍棒,就是生死抉擇。如今他們能在戰鬥中獲得如此豐厚的回報怎麼會不高興?何況多半還是偷襲而非強攻,死傷如此之少,他們能不高興嗎?若是少爺你要檢驗他們正面對抗匈奴兵的能力,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啊。”
好像也有些道理,裘盛心想。又想本就是出來檢測楊垚手下的戰鬥力,死傷確實在所難免。最後裘盛決定多分手下一些好處就算補償。於是裘盛便又帶著手下當了幾次‘馬匪’劫掠了不少財富,同時也讓他們名聲大噪。關外兩百里內的匈奴部落都知道他們附近出現一支狡猾善戰的馬匪,攻無不克戰無不勝,讓他們整日戰戰兢兢不知如何是好。
因為離開部落辦事,害怕被劫老巢,不離開部落辦事就會吃老本山窮水盡。最終這些匈奴人只能選個折中的法子:大部分的壯漢留守駐地,少部分的離開駐地辦事。
情況發生了變化,裘盛一夥也就很難再透過偷襲一法輕易的獲取財富了。既然如此,他們自然也要隨之改變策略。故而裘盛又開起了會議。
“如今我們周圍的匈奴部落都變聰明瞭,無論如何都會留足夠的人馬防衛駐地,想靠耍個小花招就劫掠成功估計是不可能,得想想別的辦法了。”
裘盛的這話深得張小蓉、呆瓜、巧兒幾個的認同。他們都感覺最近兩次劫掠付出的代價多了但是收穫卻少了,有些虧本。
“那怎麼辦?總不能不幹了吧?”張小蓉非常焦急的問道。
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張小蓉,裘盛很想說‘你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傢伙’,只不過這有些五十步笑百步的味道,所以裘盛最終沒說出口。
“放心,不會不幹。不過兩個月之後,不論是什麼結果都要撤回關內。”
一聽還能在關外當兩個月的馬匪,張小蓉就放心了,還煞有其事的撫了撫胸口表示放心。
“不過如果找不出好辦法來降低傷亡,最多再幹三次我們也要撤回關內。”裘盛又說道。
這回眾人算是徹底明白了裘盛的態度,是要想辦法降低傷亡,一共有三次機會。若是能在三次內找到降低傷亡的好辦法,那就可以在關外繼續逍遙兩個月。若是找不到辦法,那就只能再逍遙三次了。
為了保住這兩個月,眾人立刻開動腦筋奮力思考起來,以期能找到好辦法。
“咱們或許可以來個以假亂真。”沒多久劉黑心就開口道。
“劉黑心,說說看,怎麼以假亂真?”
“是,大人。匈奴各個部落之間經常有衝突,咱們不妨冒充其中一個部落去襲擊另一個部落,加大雙方矛盾。讓他們鷸蚌相爭,咱們漁翁得利。當然,公孫部不在其中,與公孫部交好的部落也不要成為鷸蚌。”
劉黑心的辦法立刻讓裘盛等人心中癢癢,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匈奴人不像漢人,匈奴人是一言不合就可以拔刀相向的,性子就跟火藥桶差不多。如何能不好好利用他們這火爆性子一番?
“言之有理,劉黑心,給我說說你具體的想法。”
“是,大人。卑職認為關鍵就在一個字‘亂’。水越渾越好,越渾我們就越容易隱藏。”
“是要越渾越好,那就這樣,先化裝成部落成員去製造些衝突看看,看看他們各部的反應。”
唯恐天下不亂的張小蓉一聽要化裝去製造衝突,她如何肯放過機會?立刻表示她也要去。裘盛怕她壞事當然不肯,誰知張小蓉卻將巧兒拉上船來一起請求前去搗亂。
對張小蓉,裘盛可以硬邦邦的只講規矩,但對巧兒卻做不到。故而在巧兒一再的請求下,裘盛妥協了。最終同意二女也跟著去搗亂,但有一個條件就是緊跟在他的身旁。
二女明白裘盛這是為她們好,這也是裘盛的底線,所以她們很痛快的就答應下來,還信誓旦旦的說絕對在一丈之內。
製造矛盾很簡單,毆打幾個稍有身份的匈奴貴族,殺掉一些牛羊就好。
由於有心算無心,這幾個行動都非常順利,到後來張小蓉和巧兒也跑去參加了行動,倒是玩了個不亦樂乎。但是目的還是很順利的達成,周圍的各個部落關係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現在他們都開始互相提防了,我們是不是可以進行進一步行動?比如截殺幾個作惡多端的貴族?然後嫁禍給他們的對頭?”裘盛問道。
“大人,卑職認為時機不夠成熟,應該先有一些平民百姓的死傷再有貴族的死傷,否則容易出現漏洞。”
“漏洞?”裘盛有些不理解,於是問道:“為何會有漏洞?”
“大人,匈奴人的社會結構與我們漢人不同。普通匈奴人其實就是匈奴貴族的奴隸,如果不先死亡一些普通的匈奴人和低階的匈奴官員,而是直接就出現貴族死亡,那會讓人感覺太奇怪。容易一下就聯想到我們。”劉黑心很鄭重的說道。
“是要循序漸進,不能一下就死部落裡的重要人物。這亂你們就去搗吧。”話剛說完,裘盛又對張小蓉和巧兒說道:“這次你們就別想去了,這是要死人的。你們就跟著我在營地等訊息吧。”
聽到訊息後二人當然很沮喪,但也毫無辦法,只能默然接受。選擇不理裘盛沉默抗議。
部落之間打群架流點血是常事,但是死人卻不是常事了。這一情況立刻引起了各處部落的注意。但是無論怎麼調查也都找不到罪魁禍首。
直到開始出現貴族死亡才讓各處部落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但為時已晚,因為很多部落之間的關係雖然不至於勢如水火,但衝突也是一觸即發。
這個情況正是裘盛他們樂意看見的,如今已經到了臨界點,裘盛便詢問起眾人到底要如何點燃這火藥桶最好。
畢竟這事從頭至尾都是一場戲,若是部落首領還有理智就是不向‘敵人’發動報復性攻擊呢?所以這火還得裘盛他們點,而且還要點得好。
張小蓉這‘壞丫頭’眉頭一皺計上心來,表示可以派人送封假信給一個貪婪的部落首領,說信中所提的部落被其他人覬覦,可能被攻擊和瓜分,希望得到支援。同時則派人裝扮成那個貪婪首領的人襲擊此部落,使其受到嚴重損失。
接著裘盛就表示同樣要讓人裝扮成受攻擊的部落進行猛烈反擊,使他們想談都沒辦法談,最終只能刀槍上見真章。
正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如此打來打去,參戰各方自然受損不少,尤其被群毆的那個部落最終只能整體遷移以避滅族之禍。
鷸蚌相爭完了,輪到裘盛一夥漁翁來收利。這些部落雖然知道有人來犯,但無力抵抗,只能坐視裘盛等人劫掠走他們好不容易從別人那劫掠來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