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送禮(1 / 1)
事情其實很簡單,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張小蓉、巧兒、呆瓜幾個聽完裘盛的話後紛紛大罵蘇仁德厚顏無恥,貪得無厭。
張小蓉這個大小姐更是惡狠狠的說絕不可以給蘇仁德一枚錢,要讓他乾瞪眼。這當然只是個笑話,但也讓裘盛幾個笑了笑,在不爽的時候來了些快樂。
“錢肯定還是要給那蘇仁德,但是肯定不能給那麼多,咱們不能太老實,否則會被認為是軟柿子,是傻子,就更容易被欺負。”裘盛很鄭重的說道,“若是蘇仁德一個長史我們給那麼多,王廷瓚和楊垚我們卻給那麼少,這肯定會引起二人的不滿和誤會,對我們會極為不利。到時候楊垚就不會盡全力幫忙練兵了。”
“若是王廷瓚和楊垚我們也給那麼多,那就更不可能,不僅這段時間我們等於白乾,而且財不露白,一旦這麼大一筆財富露了,肯定會給咱們引來大禍患。”
“大哥,那怎麼辦?”呆瓜明顯沒有辦法,只能有些焦急的問裘盛。
一時之間裘盛也沒什麼辦法,唯一能肯定的就是絕不能按蘇仁德說的辦,必須按他們之前商量的辦。
“少爺,要不咱們乾脆就將咱們的這些擔心告訴蘇仁德?”巧兒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將擔心告訴蘇仁德?這是什麼荒唐的辦法?裘盛、張小蓉、呆瓜三個都沒明白巧兒的話是什麼意思。何況將這些擔心告訴蘇仁德有什麼用?他會體貼裘盛從而減少索求?這不是痴人做夢嗎?
雖然三人一開始認為巧兒在胡說八道,但細想巧兒從來就很聰明而且穩重,所以並未很快就否定她的意見,只是催她快點說出具體的想法。
“少爺,巧兒的意思是告訴蘇仁德,如果他要得太多就會侵犯王廷瓚和楊垚的利益,會和二人結仇。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相信以蘇仁德的狡猾還是能領會得到少爺的言下之意。若是他還是不肯少要,咱們可能就真的只能另想他法了。”
原來是暗示蘇仁德如果要多了好處會引起王廷瓚和楊垚的不快,這個辦法倒確實可行。畢竟就算是執金吾本人也不敢肆無忌憚的奪取王廷瓚這郡守的財富,何況是蘇仁德這執金吾的小舅子?
“小蓉,蘇仁德那混蛋開口就要五百緡,可我們只打算給一百二十緡,中間差距還是太大,你認為要不要提高一些?你這個官家大小姐應該更清楚。不過我得提醒一下,不要帶絲毫情緒,要冷靜的思考思考,畢竟咱們暫時還是不要與蘇仁德這傢伙翻臉,咱們本身力量還不夠,盟友也不夠···”裘盛說道。
打算繼續滔滔不絕講下去時,張小蓉打斷了裘盛的話,堅決的說道:“最多一百五十緡,絕不能給他這長史的好處比給郡守的還多,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一旦王廷瓚知道了,他必定記恨我們。不過咱們最好先去給王廷瓚和楊垚送了好處,看看他們的反應。如果他們對我們送的還滿意,那就會站在咱們這邊,這樣就更好了。”
確實,如果想對抗蘇仁德就得將王廷瓚和楊垚給拉過來,光靠兩句提醒的話是不夠的。故而在商量完之後,裘盛立刻提著價值不菲的禮物去了王廷瓚府上。
多半是因為多年駐守邊疆,與匈奴人時常交戰,王廷瓚也是氣宇軒昂、威風凜凜,絕對是一員勇將,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
裘盛的名字王廷瓚也是聽過的,因為他知道裘盛獻上馬鐙和馬蹄鐵的事情,對裘盛也很欣賞。
“裘盛,今天你來所為何事?”
“大人,卑職這段時間走鏢賺了些東西覺得挺有意思,所以帶來獻給大人,希望大人喜歡。”說完,裘盛便命呆瓜將價值一百五緡的財寶送了進來。
既然是郡守,王廷瓚當然見多識廣,知道裘盛送來的東西很有價值,而他本人也不很貪婪,故而對裘盛送的很滿意。這自然讓裘盛非常高興,懸著的心降下來一半。
由於身份不高,王廷瓚這郡守又繁忙,故而裘盛送了東西便立刻離開並未多做停留,飛快的又去了楊垚府上。
對於裘盛,楊垚是非常喜歡的。故而一聽裘盛來拜訪,楊垚並未擺上官的架子,反而是倒履相迎。見楊垚如此看得起自己,裘盛非常高興,於是偷偷的將原本要給他的價值一百緡的財富加了一些,到了差不多一百三十緡。
武官一般對錢財是沒多少概念的,收到裘盛送來的這些好處當然更加高興,都感謝起裘盛來。
“裘盛,大哥沒想到你如此有情義,多謝了。大哥問你你有沒有送些給王郡守和蘇長史?他們二人可不能漏了,否則會出事。尤其是給那蘇長史的,恐怕都不能比郡守少。”楊垚很誠懇的說道。
“大哥,小弟請問王郡守和蘇長史那我給多少合適?”
“給王大人的只要比我多一點就好,但是蘇長史那我就說不定了。他貪得無厭是人所共知的,大哥給不出答案,對不住了。”
早就知道了蘇仁德那的答案,加上楊垚如此關心自己的實話實說,裘盛當然不會不滿,反而非常感激。裘盛只希望如果蘇仁德要對他不利,請楊垚聯合王廷瓚幫一幫他。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楊垚收了好處,又與裘盛稱兄道弟,自然答應會在裘盛有麻煩的時候儘量幫忙絕不袖手旁觀。
辦完這兩件事情,接下來便是最後的事情——去蘇仁德府上。
裘盛心中當然不會痛快,但是痛快也得去不痛快也得去,而且還得帶好禮品去,故而回家挑了幾件價值不菲的寶物去了蘇府。
見裘盛幾乎是空手而來,蘇仁德這貪得無厭的傢伙心中怒氣橫生,表現在臉上則是面如黑鐵、雙目圓瞪,一身的戾氣。
“裘盛,你怎麼今天來?離我們約定的時間不是還有幾天嗎?莫非你誆騙本官其實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五百緡?不過你兩手空空,似乎並未帶來。”
進門就是問錢,你這傢伙是從錢眼裡蹦出來的?還是祖上八輩子當乞丐沒見過錢?裘盛心中暗罵。
“蘇大人,您要的,卑職都給您帶來了。”裘盛非常謙恭的說道。
接著就從袖套裡掏出了幾個非常精緻且貴重的玉器來。雖然說不上價值連城,但絕對是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
看到這些,蘇仁德臉色才算好了些。等裘盛將東西都拿出來之後,蘇仁德還是有些不滿的問道:“就這些?”
“大人,就這些。這些東西至少價值一百五十緡錢,應該不少了啊。”為了不刺激蘇仁德,裘盛帶著些哭腔說道。
“裘盛,你戲弄本官嗎?忘了本官是要多少?本官是要五百緡,不是區區一百五十緡!給我滾!我還給你五天時間,若是拿不來剩下的三百五十緡錢,你不光別想做官,你還要坐牢!”蘇仁德怒罵道。
果然是貪得無厭,陰狠無比,當面就是威脅罷官坐牢。因為早有準備,所以裘盛並未慌亂,而是平靜的表示錢不可能再有,因為本來就沒有。
沒想到裘盛不懼威脅,這讓蘇仁德有些意外,但絕不會就此罷手,於是就開始吹牛逼。說這雁門郡就沒人不怕他,沒人不服他,就是王廷瓚這郡守在他面前都要自稱‘小弟’,京城的執金吾是他結義兄弟鐵哥們。
若是別人肯定會被蘇仁德唬得一愣一愣,可惜裘盛不是別人,對蘇仁德的底細一清二楚,故而並不害怕,只是謹慎對待。
“蘇大人,卑職這次確實沒弄多少,你知道的估計都是道聽途說。這樣吧,如果大人不滿意,卑職願意再加三十緡錢,或與之相當的寶物。還請蘇大人不要讓卑職太為難。”
“蘇大人,雁門郡裡還有王郡守和楊校尉是卑職必須照顧到的,若是按大人的要求,卑職走鏢非但一點好處撈不著,反而還要欠下一屁股債,這怎麼能行啊?”
冷眼一瞥,蘇仁德說道:“王廷瓚和楊垚拿多少我不管,但是我的好處要按我要求的來!看你說得也有些道理,那我就減少一些,四百緡。這是底線,若是沒有,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其實裘盛最討厭的就是蘇仁德這樣的靠裙帶關係上位且毫無能力和德行的官員,只可惜如今他能力不足,否則必定會當場就將他打得遍體鱗傷。
既然談不成那就只能另想辦法,於是裘盛只好虛與委蛇表示會去籌錢,飛快的離開了蘇府。
出了蘇府裘盛便不顧身份的謾罵,巧兒見狀立刻阻止,害怕被蘇家門房將這些報給蘇仁德,讓蘇仁德真的要對裘盛不利。
“少爺,怎麼了,沒談成嗎?”
“那個混蛋,我都答應給他一百八十緡錢了,他居然說底線是四百緡錢,若是給不出來便會將我革職甚至害我去坐牢!”裘盛怒氣沖天的說道。
“他怎麼可以這樣?都要這麼多了還不知足?比給王廷瓚的還多了啊!”巧兒也非常不滿的說道,“少爺,別管這些,回家去說。張小姐或許有辦法。”
在外面毫無益處,似乎真的只能找張小蓉,裘盛只好壓著滿腔怒火回去了。
見裘盛一身戾氣的走進來,張小蓉知道事情辦砸了,多半是蘇仁德貪得無厭將裘盛氣成這樣。
“盛哥,那蘇仁德不肯?”
“不肯。”
“他要多少。”
“最少四百緡錢。”
聽到這個數字,張小蓉也是驚訝得雙目圓瞪,大罵蘇仁德不知廉恥,絕不能縱容他如此胡作非為。
“不給他不行啊,小蓉姐。如果不給他,那傢伙就要將這些事情抖出來。少爺輕則罷官重則坐牢啊!”巧兒很擔心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把裘盛的真實身份亮出來,我看他有沒有膽子對付繡衣使者!”
“別胡說八道,繡衣使者的身份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說!只要還有解決辦法就要隱藏!”裘盛很不客氣的說道。
當然不喜歡這麼被訓斥,但是想了想裘盛剛剛肯定受了不小的委屈,張小蓉還是沒有與他鬥嘴,而是閉口不言。
此時呆瓜說了兩句,‘文的不行就來武的。難道只許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話隱約讓裘盛想到了些什麼,沒多久他便惡狠狠的說道,“呆瓜,你言之有理。我打算今晚給他送一把好匕首,一隻好山雞,一件破爛的匈奴族的衣服去。”
“盛哥,你是要恐嚇他?”
“是啊,呆瓜。你自己說的‘文的不行就來武的。難道只許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就來武的,也來恐嚇!”裘盛邪惡的笑了笑,“我倒要看看到底誰先扛不住!”
這辦法自然有不小的風險,但都是少年,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幾人立刻同意了裘盛的辦法,約定晚上一起去送這份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