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張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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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傕、郭汜二人那已經不再有麻煩,只剩張繡一人那情況不明。但裘盛也不再那麼著急。因為相比李傕、郭汜二人,張繡實力更加弱小,真正能支援袁紹的力量絕不會超過一萬人,無法影響大局。

只不過輕敵是大忌,世上以少勝多的例子不勝列舉。所以裘盛心中壓力雖然小很多,但仍堅持要去宛城親自調查一番。他要將情況弄清楚,不想陰溝裡翻船。同時也有將張繡說反叛的打算。

在裘盛看來,既然張繡也是貪婪之人,實力又不強。以勢壓之,以利誘之,他應該有超過一半的可能反水。

“黑心,你說張繡可不可能像李傕一樣被我說反水?”裘盛問道。

“大人,此事說不準。張繡名聲不如李傕那麼大,所以我們在調查時得到的一些資料並未親自核實,可能是以訛傳訛。何況貪婪未必無恥、無信,一切還得親眼看了才能下定論。”

覺得劉黑心說得非常在理,裘盛便打消了說服張繡反水的想法,退而求其次,只打算讓他不支援袁紹。

由於左馮翊離宛城並不近,裘盛不過休息了一個晚上就又率眾飛速趕往宛城。路上並未見到有士卒在到處抓壯丁,但仍舊感到一片肅殺之氣,而且比在右扶風那感到得更重。只因為四處可見像長蛇一樣的向宛城集結的隊伍。

難道張繡那二愣子要調集手下精銳支援袁紹與自己作戰?裘盛如是想,但又立刻推翻了這個荒唐的想法,認為張繡這樣集結部隊不是在針對自己,而是有別的事情。

“大人,這些部隊好像都是往宛城方向去的。”劉黑心皺著眉頭說道。

“是的,應該都是張繡的手下,而且這些明顯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難道他張繡要率領這些精銳支援袁本初?和袁本初一起來攻打我?”

“不無可能。”劉黑心非常鄭重的說道。

裘盛還是有些不太相信,“他也是一方豪強,能有那麼傻?用自己的精銳去支援連盟友都算不上的袁本初?”

知道裘盛不相信,劉黑心只好拿裘盛自己做例子,說裘盛就可能這樣做這樣的‘傻事’。並且再次強調‘貪婪之人未必無恥、無信’,調查結果可信度也不足。何況張繡或許想透過討好袁紹來獲得更多的利益。

雖然不太願意接受劉黑心的說法,但也要謹慎行事,畢竟都親眼看見軍隊調動了,裘盛最後只能選擇去調查調查。商討一番之後,裘盛幾個決定去城北二十里鋪的驛站問問。

很快就到了這驛站。說是驛站,其實就是一個大草棚。一邊住人,一邊養馬,中間用幾塊大木板從中間隔開,算是牆壁。

看到這些,裘盛感到非常無奈和奇葩。好歹也弄成兩個不相連的草棚,連在一起算什麼事?

看出了裘盛的失望,劉黑心出來寬慰道,“大人,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他們有能力建兩個草棚卻不建,只能說明他們自己不上進,大人沒必要為他們感到傷心。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嗯,也對。咱們還是做好咱們的事情,沒時間管這些不求上進的升斗小民。”說完,裘盛便帶著呆瓜和劉黑心進了這‘驛站’。

驛站之中正有兩個驛卒在小酌,瞧樣子喝得還挺高興。驛卒見進了陌生人打擾他們喝酒自然不快,不過裘盛等人都還衣冠楚楚,所以只是冷著臉詢問裘盛幾人來幹嘛,並未口出惡言。裘盛也不答話,只是笑著往二人的茶几上放了幾十枚錢幣。

明顯是見錢眼開的傢伙,兩個驛卒的態度立刻變得殷勤起來,高個子笑問道,“這位少爺,請問你是來幹什麼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如果有,請儘管開口,我與我兄弟必定盡全力幫忙!”

“就是,我大哥說的是。少爺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們知無不答!”矮個子也立刻表態。

“那就多謝了。”裘盛笑道,“我本是來宛城拜訪親戚的,但看見這一路計程車兵讓我都不敢去了。張繡大人集結這麼多兵馬是要掃除地方上的土匪山賊嗎?”

“這位少爺,相信你也看出來這些兵馬戰鬥力都不弱,他們不是被調去剿滅土匪山賊的,而是被張大人調集起來去支援袁紹大人的。聽人說足足有一萬五千人。”高個子很鄭重的說道。

這個訊息算是給了裘盛幾人重重的一擊,因為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張繡居然真是個二愣子。不僅調集手下精銳幫袁紹打仗,而且還調集了超過一半人馬。當然不能因為一個驛卒的一面之詞就相信張繡這樣愚蠢,說不定是這驛卒信口胡謅。所以裘盛立刻詢問那高個子是從何得知這訊息,並警告他不要胡說八道,否則小心性命不保。

看出裘盛不是一般人,高個子只好認認真真的說道,“這位少爺,我說的都是實話,只有人數上或許有出入,但也絕不會少於一萬人。因為這訊息是我表弟前兩日與我閒聊時說的,他在張大人府中做僕人,與張管家關係很好,可以說無話不說。”

聽了這些之後,裘盛又給了高個子兩百錢,矮個子五十錢。要高個子帶自己去見他表弟,要矮個子閉嘴。

收錢就要做事,二人便各盡‘責任’。矮個子答應不洩露裘盛來過的事情,高個子則帶著裘盛一夥進了宛城。

剛一進城,裘盛便發現一個有趣景象:宛城的街道還乾淨,居民也精神。城中建築是老舊卻不顯得破敗。居然比孔融那廢物的北海城情況更好。

“你們說繡衣使者給的訊息是不是錯了?張繡似乎不是那麼無能。宛城雖然小,但能將這小城治理得有生機也不容易,要花些功夫。至少我不認為他是一個會貪婪得完全不顧百姓死活的人。”

“大人所言甚是,咱們還是先去見了那驛卒的表弟吧。問一問,一切就都清楚了。”

門鑰匙就在那,何必再走彎路?裘盛便立刻催高個子快走,帶自己去見他的表弟。驛卒不敢有絲毫耽擱,很快就將裘盛一行人帶到了張繡府邸的後門,見到了那驛卒的表弟。

那是一個個不高,但長得肥頭大耳的傢伙,不像一個家僕倒像是一個富家老爺。其身份和形象的反差讓裘盛幾人都忍不住笑了。

明顯習慣了被這樣取笑,那胖子並未生氣,只是有些不快的詢問驛卒,裘盛幾人是幹嘛的,為什麼要找他。

裘盛笑道,“你是高個子的表弟,三炮?”

“是我,這位少爺,請問你是什麼人,找我這下人幹嘛?”

“沒什麼大事,就想向你瞭解瞭解張繡大人。我是朝廷繡衣使者,朝中有人說張大人策劃謀反,皇上派我來調查。我不認為張大人會謀反,但看見到處是調動的兵馬,就不得不來看看了。”

那高個子驛卒一知道裘盛是繡衣使者,立刻兩腿發軟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三炮雖然也被嚇到,但畢竟常年在張繡府中做事,見識多些,所以並未失態只是有些忐忑不安。

“這位大人,我家大人不會謀反,你看見的兵馬調動只是進行軍事演習。畢竟黃巾餘孽尚在,不能有絲毫鬆懈。”

“你很忠心,不過我卻不信。”裘盛笑道,“因為你表哥已經將原因告訴我了。欺騙繡衣使者可是大罪,所以我的問題你最好誠實回答。不要再有一次欺騙。”

沒想到自己表哥如此不知保守秘密,三炮只能實話實說。張繡調集兵力是為了與袁紹一起攻擊幷州裘盛,並且答應出動一萬兩千兵馬。

想到路上見到的那些軍容整齊計程車卒,裘盛又問那一萬兩千人是不是都是精銳。

害怕被惡名昭彰的繡衣使者抓了,被弄得生不如死,三炮只好回答,“不完全是,但為了結好袁紹大人,信守承諾。其中八千是精銳,四千是鄉勇。”

這個比例也不小了,裘盛不住的點著頭。“看來你家大人很想成為袁本初的手下。居然如此不顧本錢的支援袁本初。雖然不是要謀反,但擅自調兵也是大罪,等同謀反···”

聽了這些,三炮立刻慌了,焦急的說道,“還請大人不要輕易下決定,我家大人也是迫不得已。眾所周知,幷州裘大人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何況袁大人已經被他打敗過一次。如果想打敗裘大人,不出精銳如何能行?豈不是想找死,要自取其辱?而且我家大人是言而有信之人,從不食言而肥。既然答應了袁大人,自然就會盡力將事情辦好。”

“我聽人說你家大人貪婪無度,如今在你口中怎麼如此講信義了?”

“大人,千里做官只為財,如今世道哪個官員不貪婪?但你肯定也看見宛城並不破敗,這都是我家大人的功勞。”

“好吧,帶我去見你家大人。我要與他聊聊,只要聊得暢快,他必定沒事。”裘盛狡猾的笑了笑。

三炮聽了這話立刻有了精神,二話不說就將裘盛三人帶去了張繡的書房。正在思考問題的張繡沒想到三炮如此沒有規矩,不經自己同意就帶進來三個陌生人,當然非常氣憤。不過還沒等張繡開口訓斥,裘盛就已經先說話了。“張大人不必怪三炮,他是為你好。因為是我繡衣使者,幷州牧裘盛。”

沒想到對頭從天而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張繡感覺有些受不了,而且誤以為宛城已經被裘盛控制,自己是甕中之鱉。

“裘大人,你為何而來?”

“張大人何必故作不知?其實裘某原本是想與你大戰一場,教訓你一番。後來又感覺不必大戰,請你作壁上觀就好。進城之後發現你其實是個不錯的官員,所以又改了想法,想請你與我一起逐鹿天下。”

“沒想到裘大人想法如此之多,佩服,佩服。”

“告訴大人一個訊息。陶謙、孔融不打算支援袁紹。郭汜因為要暗算我已經被我殺了,如今只剩下你和李傕二人還要支援袁本初了。李傕狡猾,我手下繡衣使者報告,他多用鄉勇、農夫充數,也就張大人你還講信義肯出精銳。”

陶謙、孔融什麼態度張繡不管。但郭汜死了,李傕敷衍了事,這狠狠的打擊了張繡。因為這樣註定聯軍沒有打贏戰爭的可能。但張繡不想食言而肥,所以感覺左右為難。

“大人信義,我不求大人與袁紹倒戈相向,只希望你在我與袁紹交戰時作壁上觀就好,怎麼樣?以大人的睿智,相信你能判斷出我與袁本初交戰的結果吧。”

張繡有些不知如何是好,閉口不言,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沒有說一句話。

“難道大人想為袁本初殉葬?”裘盛沒了耐性,冷冷的說道,“我是看大人心懷百姓才好言好語,若是大人執迷不悟,到時候就不要怪我刀劍無情了。一旦戰敗,袁本初自身難保,大人恐怕也會富貴盡失!”

好不容易才佔了宛城,成了一方豪強,張繡如何想失去這些富貴?最終只好妥協,表示會將袁紹送他的十萬石糧草送還給袁紹,他不干涉裘、袁二人的爭鬥。至於是否跟隨裘盛,張繡則含糊其辭,表示茲事體大需要仔細考慮。

明白如果不打敗袁紹,張繡絕不可能投靠自己,所以裘盛也不勉強,只是叮囑他要做好旁觀者,等待勝利者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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