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李傕的選擇（1 / 1）
郭汜一死，右廂房中埋伏的那些郭汜手下立刻慌了神，不知該如何是好。不過還是有幾個郭汜的鐵桿下屬衝出來要與裘盛拼命，但人還未到裘盛跟前就已經被呆瓜和劉黑心給制服了。
當然不能見人就殺，那樣就太暴戾，不得人心。所以裘盛走到那幾個打算行刺自己計程車卒那，笑著說道，“你們很忠心，非常難得，裘某非常佩服。如今亂世，郭汜有你們這樣的下屬，他在九泉之下也會高興和自豪。不過你們也很愚蠢，連基本判斷是非對錯的能力都沒有，只會盲從！知道嗎，如果這樣你們就永遠只是一個工具。雖然你們打算殺我，但我不打算殺你們，也不打算殺廂房中的人，因為罪魁禍首郭汜已經被我宰了。”
此言一出，正在不斷掙扎的幾個郭汜手下立刻不再掙扎。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停止，所有人都不動了，院中也是落針可聞。
“你果真不殺我們？”一個被制服的人充滿疑惑的問道。
“說我裘盛用計殺敵人、打敗對手，估計你們聽過不少，但說我言而無信，恐怕沒人聽過吧？出爾反爾可不是什麼好習慣，何況殺你們這些小卒子，除了讓世人罵我暴戾嗜殺，對我有什麼好處？做事情還是要權衡一番利弊得失吧？”
可以確定自己的命保住了，那幾個原本打算刺殺裘盛計程車卒也打消了刺殺的念頭，轉而對裘盛心生感激。見刺殺之人都無性命之憂，那些只是躲在暗處的伏兵自然應該更不會有事。所以埋伏在右廂房中計程車卒也一個個走了出來，放下武器繳械投降。
“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叫郭瓊，是郭汜大人的家僕。剛剛有冒犯之處請大人見諒。”
“沒事。你很忠心，有些懷疑也很正常。就算是我，我也會這麼問的。”安撫了郭瓊兩句，裘盛又問道：“我在來的路上聽人說李傕也在抓壯丁，也是要與袁紹合謀來攻擊我，是不是？”
“是的，袁紹大人不光聯合了我家老爺，還聯合了李傕大人和張繡大人。他們三人都答應支援兩萬人馬。只不過都不願用手下精銳，所以就抓些壯丁充數。”
“看來袁本初給了他們三個不少好處。可以告訴我袁本初給了他們什麼好處嗎？”
聽到這個問題，郭瓊立刻閉口不言，明顯還是非常忠心，不願意透露太多郭汜的秘密。強人所難不是裘盛的習慣，反正這個問題的答案遲早會被他知道，所以裘盛只是一笑了之，表示不硬要郭瓊回答這個問題。
從郭瓊的話來判斷，李傕、郭汜、張繡三人都是打算和袁紹虛與委蛇。一旦袁紹與裘盛開打，三人都是敲邊鼓的，只會打順風仗，一旦狀況不對便會立刻撤回，甚至反水。
“看樣子李傕、張繡與袁紹也是在虛與委蛇，只是為了袁紹承諾的那點好處咯？”裘盛笑著問郭瓊。
身為郭汜的下屬，回答這問題自然有些尷尬，但最終還是很艱難的點了點頭表示裘盛的判斷沒錯。而聽到這訊息裘盛等人則高興不已，因為他們知道，即使與袁紹開戰，事情也沒那麼糟糕。
因為太累，又為了安全，所以裘盛等人只好在城外驛站休息了一夜，同時定好第二天一早就開拔去了左馮翊。只不過因為發生了一件事情，讓裘盛不得不改變了這個計劃——李傕從左馮翊來拜訪郭汜。
不用辛辛苦苦跑到左馮翊去見李傕這自然是好的，但同時李傕也會更清楚的知道郭汜的死因，裘盛如果想忽悠李傕就不那麼容易。所以在想清楚了這些之後，裘盛只是洗漱一番，連早飯都沒吃就帶著呆瓜和劉黑心追李傕去了。
緊趕慢趕，在李傕進郭府之前，裘盛終於趕上了李傕。
“李大人！”裘盛運足了中氣大聲喊道。
事情太過突然，這可將毫無防備的李傕嚇了一跳，差點掉下馬來。如此丟臉，李傕當然非常氣憤，對從未見過的裘盛眉頭緊鎖。若不是覺得裘盛也有幾分貴氣，肯定已經破口大罵了。
“你是？”
“李大人，我是裘盛。”
一聽是裘盛，李傕做賊心虛，一時沒坐穩，又一次差點摔下馬去。裘盛為了表示歉意，立刻伸做出抱拳禮，並假模假式叮囑李傕要小心自己的千金之軀。
在場的任何人聽了裘盛的這話無不感覺渾身發冷，尤其李傕連想回裘盛一個笑容的能力都喪失了。
這個情況讓裘盛感覺有些失望。他可不認為自己是青面獠牙的惡魔，更不是嗜殺成性的屠夫，為什麼包括呆瓜在內的所有人都是那樣奇怪的表情？沒空也沒興趣思考這些，裘盛繼續說道：“李大人，你是來右扶風拜訪郭大人的嗎？”
“是的，有些公事要與他商議商議。”
“李大人居然能為了一些公事不辭勞苦親自來見郭汜大人，真是大漢難得的忠臣。皇帝若是知道，必定會嘉獎的。裘某佩服，若是裘某必定不會如此。”裘盛笑道，“不過，李大人，恐怕你見不到郭大人了。”
見不到郭大人？這話的意思李傕不太明白，只是從直覺上感到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但萬萬沒想到郭汜已經被裘盛所殺，所以還是很平靜的詢問為什麼。
為了不讓李傕反應太激烈，也不想李傕產生誤會，裘盛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李傕知不知道郭汜喜歡埋伏士卒在府內下殺手。
也是多年同僚，對郭汜這下三濫的招數李傕如何會不知道？他立刻點頭表示知道，但同時又問裘盛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笑了笑之後，裘盛便說道：“李大人，因為郭汜在府內埋伏屬下要對我下殺手，不過很不幸，被我首先發現，他也就被我殺了。”
如今李傕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與袁紹合謀要攻打裘盛的計劃已經暴露，立刻打算奪路而逃。只不過為時已晚，李傕和他的手下已經被裘盛和他的手下給團團圍住了。
“李大人不必誤會，裘盛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是來與你談生意，談合作的。之前郭汜如果不在院中埋伏士卒，我也不會動手。殺人畢竟沒什麼意思，對吧？”
李傕雖然貪婪無恥，但還是個冷靜的人，很快他就看出來裘盛是真想談判而非藉此麻痺他，於是表示願意與裘盛談合作。
“李大人，郭大人說我殺了他會導致你和張繡大人與袁本初更加緊密的聯合。不過我卻不這麼看。在我看來李大人和張大人都是識時務的人，絕不會意氣用事。就算袁本初給再多的好處，二位大人也不會。”裘盛笑道，“這個我在來的路上就看出來了。二位大人在四處抓壯丁，右扶風、左馮翊兵力充沛，抽調四萬兵馬不是什麼難事，那為什麼要抓壯丁呢？其中玄機若是不仔細推敲還真是想不出來。”
被裘盛這麼一點，李傕尷尬的笑了，說道：“人言裘大人智謀過人，非同一般，我原本不信，如今不得不信了。大人果然是後起之秀。”
“李大人過獎，咱們還是快點商討一下怎麼消除矛盾。”裘盛笑道，“袁本初那土豪答應給李大人你多少好處讓你決定調動兩萬兵馬支援他？”
李傕眉頭一皺，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
“果然是土豪，一給就是十萬石糧食。李大人你也不小氣，一出就兩萬人馬，只不過質量差了點。”
話裡明顯有些取笑的成分，但是李傕卻不敢生氣。因為如今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裘盛的控制下，裘盛既然敢殺郭汜，就沒有理由不敢殺他李傕。若想活命，如今就是有天大的脾氣都要忍著。
“袁家勢大，我不能不從，但又不想與裘大人真正為敵，所以只能收了好處之後敷衍了事，抓幾個農夫充數算了。”
心中大罵李傕和死去的郭汜厚顏無恥，明面上裘盛卻不得不說‘理解李傕的困難，一切情非得已，只要談好了，一切都可以化干戈為玉帛’。
見裘盛如此不想打仗，李傕的心思又活了，說道：“裘大人，我已經收了袁本初十萬石糧食，只收好處不做事太過分，所以···額···”
“所以李大人想讓我給你更多的糧食，好讓你將十萬石糧食退給袁本初？而你就帶兩萬人馬來支援我？”
當然不能承認是這個打算，李傕立刻否定，表示絕不是這麼想的，而是有另外一個想法。裘盛給他五萬石糧食，他保證絕不出兵助袁為虐。原因是一旦不出兵就會得罪袁紹，也要退還十萬石糧食，如果沒有其它好處做補償，他無法向下屬交代。
居然想空手套白狼？打的好算盤！裘盛怒火中燒，差點控制不住。好在劉黑心先開口道：“李大人的要價是不是高了點？誰都知道那些糧食絕沒有幾粒是給下屬的。”
被劉黑心點破，李傕尷尬的笑了笑，“裘大人願意出多少呢？畢竟出爾反爾總是不好的。”
知道不能因小失大，裘盛接著平靜的說道，“三萬石吧，再多我就真沒有了。如果李大人想要更多，恐怕就真的只能在戰場上去繳獲。”
裘盛已經亮出底線。李傕知道這是空手套白狼，也知道裘盛並不好惹，所以在與手下交流一番之後，最終同意了裘盛提的條件。在兩隊人就要各奔東西時，裘盛忽然又將李傕喊住，又將李傕嚇了一跳，不過似乎有了免疫力不再表現出來。
“李大人，是否可以考慮一下陣前反水？如果可以，我願意再加兩萬石糧食。其實也不難，只要亂了袁紹的大陣就好。廝殺的事情我來辦。只要這麼一干，你不僅得了我的五萬石糧食，連袁本初十萬石糧食就也得到了，一共就是十五萬石糧食。”
這可有很大的誘惑，不過李傕還不能表現得太貪得無厭，所以一開始說不合適，然後又說需要考慮，最後則表示考慮好了再派人給答案。
“還請李大人不要忘了我與袁紹之前就交鋒過一次，你應該不會認為他那草包打得過我。相信你會做正確的選擇。”
經這麼一提醒，李傕心中更加沒底，只好再三表示會好好思考，模樣都變得猥瑣了。
李傕有這個態度的變化，可以確定他必定陣前反水，袁紹若真領兵來戰，必定會慘敗而歸。所以裘盛高興不已，率眾策馬離開了右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