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羌人退兵(1 / 1)
生擒羌人首領可以說是一場巨大的勝利,雖然日渥不基只是先零一部的首領,但他也是三萬羌人聯軍的首領,所以抓了他,對所有的羌人都產生了不小的震懾。
其次就是經此一役,三萬羌人只剩下一萬不到,而且軍心盡喪,已經沒有什麼戰鬥力了。最多也就敲鑼打鼓的喊口號助陣,休想再要他們打硬仗。
這個鉅變是馬騰、韓遂沒有預料到的,一時間他們遲疑了,是繼續帶著這八萬人馬與能征善戰的裘盛戰鬥,還是暫時先退兵再去鼓動一些羌人聯合作戰?這個決定不好做,於是二人便將燒當、卑湳兩部落的首領請來商量。二首領一聽還要與裘盛打立刻驚慌失措,表示要領兵回去,不再參戰。
沒想到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羌人首領居然如此害怕裘盛,希望退兵,而非因為痛恨裘盛而求大戰一場來報仇。為了留著這一萬羌兵,馬騰、韓遂只好向二首領承諾,再去涼州調兵,從其它羌人部族借兵,湊齊十二萬人馬來與裘盛死戰。
如此一來,馬騰、韓遂的叛軍便駐紮在左馮翊城外,既不攻城也不撤走,只是等援軍。城中雖然有七萬人馬,但是裘盛卻不想帶著兵馬出城與叛軍野戰,那樣傷亡太多,並不划算。所以裘盛也只在城中修整,靜靜的等著十萬援軍到來。反正城外叛軍等不了多久,因為他們糧草不可能很多,等著叛軍主動攻城更好。
這樣等了十來天,裘盛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因為城外的軍隊明顯多了不少,關鍵是那些羊皮帳篷多了不少。這隻說明一點:馬騰、韓遂又忽悠不少羌人來參戰了。
這是一個不好的訊號,裘盛不敢再坐等援軍到來,而是要想辦法阻止更多的羌人摻和進來,若是慢了,叛軍更多,只會對他不利。於是裘盛立刻命呆瓜將李傕、趙雲請來。
二人一進大廳,裘盛便說道:“不必行禮,將你們請來是有要事相商。”
“主公請說。”
“丞相大人請說。”
“這兩日我上城頭巡哨,發現一個現象——城外羊皮帳篷多了不少,至少多了一千頂。按一個帳篷住四到五人計算,城外羌人在這兩日多四五千了。”
這個情況李傕、趙雲都沒有留意到,非常羞愧,並向裘盛請罪。裘盛則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表示不責罰。並強調將二人叫來不是問罪而是問解決辦法。
有錯在先,當然要將功補過,故而李傕、趙雲二人立刻絞盡腦汁思考對策。沒多久,二人倒是想出了一個同樣的辦法:要日渥不基當說客,用羈縻之法說服羌人退兵。
“呆瓜,去將日渥不基那傢伙給押來,我要與他好好談談!”
沒多久,被捆成個粽子的日渥不基被押到大廳之中。一見裘盛,日渥不基便大罵裘盛是奸佞小人,說裘盛不敢真刀真槍的對戰只敢使用陰謀詭計,他不服,要求與裘盛一對一比武。
看著被綁成個粽子,在廳中不斷掙扎和叫罵的日渥不基,裘盛感覺有些搞笑。於是笑道:“呆瓜,怎麼把首領捆這樣?他也是有身份的人,必要的尊重還是要有的,用手銬就好。先鬆綁再說,相信日渥不基首領此時不會想逃走。”
雖然暫時獲得自由,但是日渥不基並未消除怒氣,而是繼續大罵道:“裘盛!你這混蛋,有種就與我大戰三百回合,用這齷齪的辦法打贏我算什麼本事?”
“首領此言差矣,不知道你是否讀過《孫子兵法》?其中有一句‘兵者,詭道也’,就是說打起仗來要用計策,不能完全只靠武力,否則兵力少的一方不就總會敗亡?”裘盛笑道,“我生擒你,也是意外,這隻能怪你識人不明,居然將兩個頭生反骨的傢伙安排做了護衛。”
被自己手下給抓了送給裘盛求富貴,這是奇恥大辱,但日渥不基卻也無話可說,確實是他識人不明。
羞憤難當,日渥不基不想再被裘盛‘羞辱’,於是大嚎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做事痛快點,別這麼磨磨唧唧的,實在是招人討厭!”
“腦袋掉了確實只有碗大個疤,不過日渥不基,你就這麼一個腦袋,砍了就沒了,難道就不想留著?”裘盛笑道,“何況我也沒說要殺你,你為何一心求死呢?能屈能伸方是真英雄,你這樣動不動就要死的,可算不上英雄,只能算莽夫。”
算是聽懂了裘盛的意思,日渥不基明白只要與裘盛合作,多半不會死。但他也不認為裘盛會安什麼好心思,所以仍舊冷著臉說道:“我是英雄還是莽夫不必你裘盛來評價,自有我族人評價!想讓我與你沆瀣一氣,絕無可能!”
見日渥不基如此死鴨子嘴硬,裘盛來了火氣,“日渥不基!你別給臉不要臉,我手下雄兵五十萬,要滅你羌族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般容易,如今好言好語與你交談,你若是不識好歹,我便要你羌族從此灰飛煙滅!到時候,你就是整個羌族的罪人!”
裘盛一席話讓日渥不基想起來,裘盛不過帶了五萬兵馬過來,還有幾十萬沒調動。若是真把裘盛惹怒了,羌人即使不被滅族肯定也會因為大戰之後過於弱小而被其它族群吞併。若真是那樣,他日渥不基就確實是羌族的罪人了。
不敢再肆無忌憚的亂說話,日渥不基恢復理性,冷靜的詢問裘盛叫他過來到底是什麼打算。
“我的打算很簡單,還是之前咱們在城外聊的那些,要所有的羌人安分點,撤兵回去,其它的事情咱們慢慢談。”
如今性命都捏在裘盛手中,又不敢惹怒裘盛,日渥不基只好問道:“丞相大人,我有一事不明,久聞你百戰百勝,又確實如此,為什麼這麼怕與我們羌人交戰?”
“誰跟你說我大哥害怕與你們這幫羌人交戰?你們這幫羌人除了傻衝什麼都不會,很多人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我大哥會怕你們?他是不想血流成河、橫屍遍野!一旦開戰,死的都是些普通士卒,會死幾個貴族?”
不得不承認呆瓜說得在理,日渥不基慚愧的低下了頭,但是沒多久他又抬起頭來說道:“他們是為生存而死,不是我們的錯!不打絕對餓死,打贏了還可能有富貴,為什麼不打?難道坐著等死?”
“日渥不基,我家主公好像已經跟你說過會幫你處理好雙方交易的問題。一旦這個問題解決了,只要還勤勞,羌人應該就不會被活活餓死了吧?總之,我家主公不想與羌人大戰,只想平息叛亂。但也不懼戰,大不了多費些工夫連著羌族一起滅了。我相信想要達到這個目的,並不很難。”趙雲略帶凶狠的語氣說道。
說了這麼多,日渥不基感覺或許真的只有與裘盛談判一條路可走,因為他看不到叛軍勝利的希望。眼前之人太厲害,馬騰、韓遂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到底還是一部首領,並未將這想法表現出來,只是語氣再軟弱了些。日渥不基強調即使自己相信裘盛會信守承諾,但其他首領不會相信,因為大漢言而無信太多次了。
裘盛臉上火辣辣的,連坐著都感覺不舒服。於是問道:“日渥不基,你是想我做出承諾對吧?可以,我可以做出承諾。只要你能將城外的羌人都勸走,我保證會嚴懲那些擾亂市場的黑心商人!如果不夠,我還可以賣給你們一些糧食,助你們度過這個寒冬!”
空口白話沒人會信,但如果真的能從裘盛這買到糧食,那就是實實在在的好事,這是裘盛表現出最大的誠意。
懷疑自己聽錯了,日渥不基激動的問道:“果真?”畢竟他從沒聽說過有人賣給敵人糧食,這樣太荒唐。就連一旁的呆瓜、李傕、趙雲三人都感覺裘盛是瘋了,只不過懾於他的威嚴,不敢開口阻止,只敢使眼色提醒。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嗎?”裘盛冷著臉說道,“你羌族與我大漢本無血海深仇,你率部前來也未曾對我百姓進行屠殺,不過是求個生存才幹這惡事,所以你們本性並不壞。既然如此,還是握手言和比較好。”
從這誠摯的言語中日渥不基明白裘盛是真的要助羌人度過這次災難,心中感激,居然落下淚來。
從來就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見日渥不基都流淚了,裘盛明白他相信了自己的話,於是笑道:“七尺男兒何必落淚?日渥不基,你也是一方首領,可別太丟臉啊。”
“丞相大人,日渥不基不會說話,只能說一句‘多謝了’。我必定幫你說服城外羌人退兵。不過我想提醒大人,他們並不會很相信大人話,所以大人可能得先給他們一些好處才行。而且我也不能保證他們全都撤走,畢竟我是敗將,他們甚至可能因為瞧不起我而將大人的善意視為軟弱。”
“言之有理,這樣吧,我將所有被俘的羌人都放了,並讓你們帶走一千石糧食,買糧的錢你們什麼時候付都可以。那些混蛋商人,在我平息叛亂之後就會嚴懲,而且會將你們請來觀刑。如果糧食不夠,可以來買,不過價格不會很便宜,要知道,如今天災人禍不斷,最缺的就是糧食。”
裘盛說的這些讓日渥不基決定用盡全力勸族人退兵,即使不能全退,也要讓與他關係密切的部族撤退。
再聊了兩句,日渥不便帶著被俘的數千羌人和一千石糧食離開了左馮翊城。回到羌人大營,他便成了說客。雖然先零部不是很強,但日渥不基從來言而有信,所以他說的話可信度很高,再加上他確實帶來了糧食。所以大多數羌人當晚便撤離,只留下兩千死腦筋的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