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狡猾的韓遂(1 / 1)
羌人退兵,左馮翊城外就只剩馬騰、韓遂二人的九萬兵馬,裘盛壓力頓減,感覺輕鬆不少。再過半個月,十萬援軍也將到來,裘盛的兵力就會從相對劣勢變為絕對優勢,就可以壓著馬騰、韓遂二人打了。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死傷,讓馬騰、韓遂的大軍無法做到一鼓作氣拿下左馮翊,保證他們在力竭之時受到最猛烈的進攻,所以裘盛並未主動挑戰,而是繼續龜縮城內只做防守。
馬騰、韓遂二人也是久經沙場的名將,哪裡能看不出裘盛的這些打算?所以二人並未受羌人突然退兵的影響,在第二天就繼續攻擊,而且攻擊更加兇猛,明顯希望打裘盛一個措手不及,以摧古拉朽之勢衝破城防。
只不過二人失算了,裘盛雖然喜歡用計謀,但也是個怕死的,所以即使城中有幾萬士卒,他也在各要害處安排了不少兵馬,把左馮翊打造得跟個鐵桶一般。
這樣一來,雖然城外橫屍遍野,都快將護城河給填平了,但是城中守軍損失並沒有多少。
“子龍,馬騰、韓遂二人挺厲害,都損失這麼多人馬居然還敢如此不計成本的狂攻。”
“主公,二人雖然兇悍不過也是愚蠢。兵馬不多怎麼能如此消耗?依子龍之見,這樣狂攻他們維持不了多久,很快就會減少攻擊強度的。”
趙雲的話肯定是對的,為了減少己方傷亡,於是裘盛再次下令:死守城池,多用弓箭、滾木、礌石,避免刀劍廝殺。只不過即使這樣每天還是有三五百人死傷,這讓裘盛有些不忍,為了防止手下執行不力,裘盛決定在親自上城牆觀戰。
上城牆之前裘盛臉色不怎麼好,上城牆之後,觀察了一天,裘盛的臉色便漸漸的好了起來······
為了防止判斷失誤,裘盛一連五天都上城牆觀戰,臉色一天比一天好。到了第六天,裘盛命令開城,他要與馬騰‘談一談’。
裘盛約見,馬騰豈能不見?在與韓遂打了聲招呼之後,馬騰便出陣了。
“馬大人果然名不虛傳,是一員強將。”
“丞相大人謬讚了。大人有話請快說,說完好辦正事!”
“馬大人何必如此急躁?這左馮翊也不是說破就能破的,是不是知道我又有十萬大軍支援而擔心打不下左馮翊,最終只能無功而返?”
“丞相大人,三軍未動糧草先行,馬某相信你能調動十萬強兵,卻不信你有支援十六萬大軍作戰的糧草!所以不必誆我!”
“果然是沙場宿將,厲害,厲害!”裘盛笑道,“只可惜馬將軍只會打仗卻不識人心啊!我在城上觀戰五日,發現五日都是你的兵馬衝在前頭,韓遂的兵馬只是支援或者壓陣。換句話說,你的兵馬就是炮灰,我很為將軍惋惜。”
一聽就知道裘盛是在挑撥離間,馬騰暴怒道:“裘盛,我與韓遂是結義兄弟,你休想挑撥離間!”
“馬將軍,裘盛只是在就事論事,說的都是實話,怎麼是挑撥離間?這幾日你部隊的傷亡恐怕比韓遂部隊傷亡兩倍還要多吧?下面這一句可以算是挑撥離間:不要忘了邊章是怎麼死的!”說完,裘盛便笑著回了城。
雖然裘盛明顯是在挑撥離間,但他說的這些話說的句句屬實,讓聽到這話的馬騰心中久久難以平靜。以至於回到帥帳之中馬騰與韓遂交談都有些魂不守舍,給人一種做了壞事的感覺。韓遂心中生疑,於是便提議要馬騰率領他自己的兵馬獨自攻城五日,他到第六天再率軍支援。理由是‘傷亡過大需要修整’。這讓馬騰心中強烈不滿,但為了讓聯盟不破裂,他只好接受這無理的要求。
見馬騰又率軍來攻城,趙雲由於摸不準裘盛到底想幹嘛,於是只好又去詢問對策。裘盛聽後只說一句話:想盡辦法打痛馬騰。明白了裘盛的意思,趙雲便放開手腳大戰馬騰,讓馬騰傷亡不小,無法承受傷亡最終無奈退兵。
兵馬損失事小,信任損失事大。五日內馬騰損失近一萬人馬,韓遂到第六日卻並未按之前約定率眾支援,還是堅持要修整。這讓馬騰懷疑韓遂是在故意使壞,韓遂則認為馬騰只是在演戲。
如今二人已經離心離德,攻城也變得沒什麼力度,裘盛明白,自己的計策成功了。不過裘盛不滿足於此,他還要讓這場戲更精彩一些,於是又將張小蓉、巧兒、呆瓜、劉黑心、李傕、趙雲幾人都叫來商議。
“很明顯,如今馬騰、韓遂已經不是一條心了,不過二人還沒翻臉,我想讓二人徹底翻臉,你們有什麼好辦法沒?”裘盛一臉微笑的問道。
這笑容雖然很溫暖,卻沒人喜歡,因為與之相關的又是陰謀詭計。不過眾人也沒辦法,因為只有用陰謀詭計才能減少傷亡,也算是救人。所以在聽到裘盛的話後,眾人都立刻開始絞盡腦汁的思考。
過了大概一刻鐘,趙雲提出他想到的一個辦法:繼續擴大馬騰韓遂二人的實力差距。從來就是不患貧,而患不均。馬騰損失越多,韓遂損失越少,二人遲早會反目成仇。
這是好辦法,裘盛幾人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於是繼續詢問該怎麼進一步擴大馬騰、韓遂二人的實力差距?
思考一番之後,趙雲說道:“韓遂進攻時,我們不要給他造成過多傷亡,只要防守不要反擊。馬騰進攻時,我們不僅防守而且要反擊,給馬騰造成最多的傷亡。過幾日十萬援兵就會到了。到時候野戰,我們只打馬騰,不打韓遂,子龍不信二人不翻臉!”
話音一落,眾人看趙雲的眼神都變了,裘盛取笑道:‘子龍,我原以為你是一個忠厚老實的人,沒想到你也能想出這樣壞招,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並未因為被裘盛取笑而生氣,趙雲只說‘兵者,詭道也。只要不違反人倫天道,什麼計策都可以。’
“好,那就按子龍的計策行事。”
接下來的日子就出現了一奇特的現象:韓遂攻城時,傷亡不多;馬騰攻城時傷亡極大,雖然都未曾攻下左馮翊,但二人的兵馬死傷實在是相差太大。二人各有私心,漸漸的,攻城流於形式,守城計程車卒也就沒什麼壓力了。
沒多久,裘盛的十萬援兵便到左馮翊城外,叛軍壓力陡增,有些進退兩難。為了減輕壓力,韓遂故技重施,又鼓動馬騰衝在前面當炮灰。如今馬騰也看出韓遂心懷鬼胎,於是堅持二人必須一起發兵應對,否則就只堅守大營,等糧草耗盡就退回涼州。
本以為這樣會減少傷亡,誰知馬騰發現裘盛的兵馬只是猛攻他的軍隊,卻不怎麼攻打韓遂的軍隊,對韓遂只是防守而已。這讓馬騰不得不懷疑韓遂與裘盛在暗中勾結要滅了自己。
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馬騰帳外傳來一句‘反賊受死’,將馬騰嚇得躲到角落。等他以為安全後,出帳檢查,卻只發現地上有一封書信。那書信是裘盛邀他兩日後子夜在大營外見面的信。
馬騰的兩個兒子馬超、馬休都勸他不該去赴這鴻門宴,但馬騰卻認為該去,因為他不認為裘盛會藉此下殺手,同時也想了解裘盛為何會只打他卻不打韓遂。
又是一個黑漆漆的夜晚,可視不足一丈,絕對是一個埋伏兵下殺手的好日子,不過裘盛和馬騰都未做這打算,裘盛要勸降,馬騰要解惑。
“馬大人,近日可好?”
“好與不好,丞相大人難道不知道?”
“裘某又不是馬大人肚裡的蛔蟲,如何會知道?”裘盛笑道,“當然,也並非一無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馬大人有些疑惑而已。裘盛前來,便是為大人解惑的。”
“什麼意思?”
“難道馬騰大人不想知道為何你的人馬傷亡如此之大,韓遂的部下傷亡卻那麼小嗎?”
不好直接回答‘是’,所以馬騰並不說話,只是低聲咳嗽和搖頭。
“裘某要告訴馬大人,這是我是陽謀而非陰謀。我就是要打馬大人,將你打疼了,同時讓你看出韓遂到底是個怎樣的小人。相信馬大人也應該明白攻下左馮翊已毫無希望,你們都該考慮自己的後路了。”
“陽謀?”馬騰聽後怒氣沖天,大罵裘盛卑鄙無恥。
只可惜裘盛不為所動,只是一臉微笑。待馬騰罵不動了,裘盛才說道:“小心你手中數郡都被韓遂吞了!到時候怪誰都沒用,只能怪你自己識人不明與豺狼結義!”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嘛?馬大人,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你率軍作亂,到底想幹嘛?我要做的就是平息叛亂。不怕告訴你,如果你繼續作亂,我會仍舊只打你不打韓遂,因為韓遂那奸猾之徒掀不起大浪,遲早會為我所滅。”
聽了裘盛的這些話,馬騰氣餒了,頓時感覺渾身無力。繼續打下去必定敗亡,若是投降又感覺太丟臉,而且背信棄義,馬騰不知如何是好。
“識時務者為俊傑,馬將軍難道要一條路走到黑?在我這,撞了南牆可就不能回頭了!若是馬大人不想背信棄義,我可以讓你看看韓遂是如何背信棄義的。接下來我必定全力攻打你,到時候韓遂是個什麼態度,你自己判斷吧!”
回到大營的馬騰心中忐忑不安,整夜未眠。第二天,裘盛果然猛攻馬騰,卻置韓遂於不顧。而韓遂整整一天只支援了馬騰五百老弱殘兵。
事情都到這地步,馬騰再也不想講什麼兄弟情義,於是在當晚便舉旗投降,歸附了裘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