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鑰匙(1 / 1)
應無塵凌空而起,旋即身體迅速下墜,趁著妖獸幻影的嘴裡,再度積蓄雷電光矛得時候,他一把將長劍投射而出,刺進了妖獸的嘴裡,然後藉著下落的勢能,一腳踏在了妖獸的頭頂。
嗡——
雷電光矛在妖獸的嘴裡炸響,連帶著妖獸本就不甚穩定的幻影軀體,一點點宛如被高溫點燃了的紙面一樣,起初只是出現了幾個小點兒,然後迅速朝著周圍燃燒、並且擴散。
很快,整個幻影都被點燃,最終化作飛灰消失不見了。
應無塵攀著地底坑道的出口位置的牆壁,等到地上的雷池消失之後,這次兩手一鬆,整個人從牆上掉落下來。然後他又順手,從地上拾起了自己之前投射出去的長劍。
不得不說,這把武器的材質屬實竟然,剛才連巨大的妖獸都被炸成了灰,這把長劍愣是連個缺口和捲刃都沒出現。
倒是奇了怪了。
不過雖然有些難以理解,但應無塵並沒有多做思考,而是重新將體力補充完畢以後,就帶著長劍翻過了這個坑道的出口位置。
越過出口,緊接著就是一個深坑,坑道的對面位置,正上方就是連線著外面的真正出口。而出口的正下方,就是一隻通體綠色的巨大妖獸,此刻正閉著眼睛在那裡睡大覺。
應無塵嘗試著沿著坑道邊緣飛掠出去,只不過很顯然的是,以他如今的身體狀態,根本沒有辦法,順利的翻越過去。
多次嘗試無果以後,應無塵近距離的觀察了一下妖獸的體型,然後透過目測的方法,確認了通道出口位置,對比妖獸的體型,得到了一組大致的資料。
他並沒有著急著採取措施,而是從坑道里翻了出去,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然後才在地面上,用長劍將自己剛才估算出來的資料,寫在了地面上。
透過這些資料,並結合數學公式計算,他大致得出了坑道底部距離地面的大致高度。
而如果想要憑藉自己如今的能力,透過這個高度顯然是不現實的,那就只能藉助妖獸的攻擊,提供一個初始的動能,然後自己才能有機會,從坑道底部“逃出生天”。
只不過在這之前,需要計劃好行動路線,並且得到一個大致的,妖獸能夠提供多少的初始動能。
而且最主要的是,自己僅僅只有一次嘗試的機會,而在這個過程當中,還不能被妖獸發現自己的策略。否則它要是不配合,自己就得直挺挺的摔在妖獸面前。
至於後果嘛……
要麼是被妖獸一屁股坐死,變成相片的下場,要麼是落入對方口中,變成肥料。
應無塵稍微在腦中模擬了一下那種場景,當即感覺身上爬滿了螞蟻。
“呼……”
應無塵長出了一口氣,才將心底的不適應給甩出去。
緊接著,他又回憶了一下剛才自己觀察到的內容,簡單的模擬了幾條自己能夠採取的行動路線,以及失敗了以後,該如何進行補救的問題之後,就提著長劍,返回到了坑洞底下。
儘管不吵醒妖獸,就沒有可能從坑道底下出去,但是應無塵還是打算嘗試一下,看自己能到達什麼樣的位置。
同時,也給自己創造出一個良好的撤退路線。
當然,最理想的狀態就是,自己順著坑道的牆壁向上疾馳,然後妖獸這個時候醒了過來,一巴掌拍上來,自己藉著這股強大的力量,當即從坑道底下“逃出生天”。
在腦袋裡YY了一下,應無塵就收斂起全部心神,小心地繞著牆壁緊跑了幾步,然後腳下用力踏出,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妖獸那邊聽到似乎是聞見了什麼味道,兩隻巨大的鼻孔聳動了幾下,眼皮就緩緩睜了開來。應無塵這個時候才發現,這個妖獸竟然還有一層瞬膜。
而這也就斷絕了自己攻擊其眼睛,使其狂性大發,但又視線不好,自己趁機脫離坑底的可能性。
不過既然已經事到臨頭,應無塵可也沒有因為這點事情就放棄機會的打算。
他趁著妖獸迷迷糊糊當中,尚未完全睜開眼睛的空擋,一腳踏在對方的頭頂,然後奮力朝著頂端飛躍出去。
結果也正是因為他這一腳踩了出去,妖獸那邊已經徹底清醒過來。
吼——
巨大的聲響,捲起一陣氣浪,震得應無塵兩隻耳朵升疼。尤其是他在這個直上直下的坑道里,天然就是一個聚攏的迴音場地。
要不是他之前經歷過一輪靈氣淬體,現在估計人已經沒了。
應無塵這邊身影到達頂端,然後開始極速下落。
迎接他的,當然就是妖獸裹挾著巨大的掌風,拍過來的一巴掌。
應無塵仔細觀察了一下,確認了坑道內部妖獸鑽不進來以後,這才稍稍放鬆了一下心神。雖然算不得什麼特別有利的優勢,但也聊勝於無。
巨大的風力吹得應無塵睜不開眼睛,但他還是盯著巨大的壓力,看清了妖獸的進攻路徑。
於是應無塵拿出懷裡僅剩的那個靈氣光團,心中稍一遲疑就給丟了出去。然後趁著靈氣光團爆炸產生的反作用力,腳下蹬著牆壁,減緩下落的趨勢。
並且趁著反作用力彈射回來的空擋,趁勢向上拔高自己的身形。
快了!快了!
就差一點兒!
應無塵都已經能夠看到坑道的邊緣位置,但奈何此時已經沒有了任何借力的可能性,身形再度開始朝著下方墜落。
只不過如果就此放棄抵抗,任由自己此前的努力全都白費,顯然也不是應無塵的性格。他當機立斷,雙手反握住手裡的長劍,沿著牆壁用力的釘了上去。
好在長劍足夠鋒利,即便是牆壁上面是一層厚厚的堅冰,但也依舊插了進去。
甚至於,都還撬動了裡面的磚石。
應無塵這邊也顧不得許多,雙手拉著劍柄,劍身由於重量的緣故,已經彎出了一定的弧度。
這個時候應無塵根本無暇他顧,低頭瞄了一眼,發現妖獸口中匯聚出來了,他之前很熟悉的雷電光矛,當即不疑有他,雙手一用力,就拉著身形開始向上拔高。
不過應無塵這次倒是沒有太用力,只是確保了自己的膝蓋越過長劍即可。
他這邊在身形停止向上拔高以後,雙腿開始彎曲,然後瞄準了長劍和牆壁交匯的位置,一腳踏了上去。於是,應無塵的身影,再度開始拔高,最終掠過了坑道的邊緣。
好在之前急中生智,劍是橫著插上去的,否則要是豎著插進牆壁的,估計這一腳下去,整條腿就沒了。
應無塵心中感慨了一句,並且給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他雙手伸出,拉著牆壁的邊緣,也就是類似於井口附近的臺子一樣的東西,迅速從深井裡面鑽了出去。
等到身形軲轆出去老遠,應無塵這才長吁一口氣,作戰成功!
總算是從裡面逃了出來。
不過應無塵脫離井口以後,並沒有任何的停留,當即朝著旁邊最開闊的位置,大步跑了出去。
因為他很清楚的記得,剛才坑底下的那個妖獸,正在憤怒的積攢著雷電之力。雖然妖獸進不來坑道里面,但是雷電光矛可以啊!
轟——
巨大的聲響在井口位置炸響,而妖獸投射出來的雷電光矛,宛如一道流星似的,朝著天際飛射出去。最終化作一個星光,消失了蹤影。
應無塵估算了一下,這一下別說要是砸自己身上,估計就是古玉過來了,也夠他喝上一壺的。
不過總算是從裡面逃了出來,應無塵心裡還是小小的高興了一下。
“就是可惜了那把還算趁手的長劍。”
應無塵嘀咕了一句,然後朝著當時自己設定好了的路線走了出去。
他這次並沒有折返回去,確定剛才被妖獸毀壞了的坑道邊緣,是否重新變得完好如初。雖說看過了以後,心裡能夠更加放鬆一些,但應無塵很怕。
怕那種自己不想面對的情況出現,所以並沒有返回去。
雖說之前已經驗證過了猜想,但現在應無塵根本無法確定,古玉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裡,新增了多少的東西。那一批最後出現,揹著盾牌計程車兵,就是最好的明證。
所以,既然好結果是自己能接受的,壞結果是自己不能接受的。面對好結果,給自己帶不來任何的增益,壞結果倒是能破壞自己當下全部的心智,十個人都會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該如何進行取捨。
所以,應無塵這邊當即拿定了主意,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前方走了出去。
雖然他有些傷感於丟了武器,但這並不會影響他,放棄後面的計劃。只不過由於丟了趁手的兵器,會讓後面要做的事情,多了許許多多的風險,和難以預知到的變化。
應無塵朝著一個空地走了過去,空地的上方,有兩隻大鳥在哪裡盤懸著。
兩隻鳥一白一紅,分別代表著火和冰的能力。
應無塵長吸一口氣,雪域宮內部的涼氣,當即順著他的鼻孔鑽進了肺部,使他所有不該出現的心思,全都淡化了下去。
既然如今手裡已經沒了武器,那自己的身體,就是最後的武器。
調整好了心態以後,應無塵堅定的朝著空地邁步走了過去。只不過在這之前,他又趁機凝聚了幾顆靈氣團子,好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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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一片巨大的圓形空地,應無塵順著臺階走了下去。其實要說是空地,倒不如過是一個競技場,因為空地周圍的領空位置,全部都是兩隻大鳥的攻擊範圍,只有這個圓形的競技場,兩隻鳥沒有辦法發動大範圍攻擊。
因為根據最開始自己的設定,這兩隻鳥一般情況下,不會對競技場內的人做出攻擊。
當然,這都是應無塵最開始的設定,他現在也不清楚,古玉是不是在裡面做了什麼更改。
當應無塵一腳踏進競技場的中心時,周圍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緊接著,正對面的位置,緩緩開啟了一條通道。
很快,通道里就走出來一個人影。
這人應無塵知道,是自己當時按照一部動漫作品的人物形象做出來的設定,並且做出了某些“本地化”的更改。既,這是一個會用豪火球之術的傢伙。
只不過區別於動畫作品當中的火遁,他並不需要進行結印,只要像是使用龜派氣功一樣,發波即可。
此時看著這人走了出來,應無塵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腦洞。當時在古玉的慫恿之下,竟然沒想著將自己的內心世界給全部封閉,反倒是做出來了這樣一個“遊戲副本”。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前事已經發生,現在自己再怎麼不情願,也得做出面對才可以。
所以,應無塵也沒跟對方多說廢話,趁著那人慢悠悠的走下來,他當即奔跑出去,然後在半路踏出一步,身體凌空而起的同時,手肘、膝蓋全都做好了準備。
應無塵的策略很簡單,既然對方需要發波,那自己就採用近身肉搏的手段,化身戰士騎臉法師。
方法很奏效,對方根本就沒反應過來,應無塵直接就騎到了他的臉上。
真·騎臉。
其實應無塵本身並沒有太好的進攻手段,他只記得好像在哪裡聽說過一個論調,就是不需要多大的力量,如果打在下巴上就足以讓人休克過去。
所以,他當即就一個長直拳,照著胯下那顆腦袋就捶了上去。
好在古玉並沒有對這人的“設定”方面,做出什麼多餘的修改,應無塵連續幾拳,就把這人給放倒在地了。
旗開得勝以後,應無塵就站起身來,等待著第二道門的開啟。
因為按照他最開始的設定,這個競技場不算頭頂上盤旋著的兩隻大鳥之外,一共有著三個“精英怪”在負責守衛:已經被放倒了的這個不算,還有兩個。其中一人是個肉盾,另一個好像是個刺客之類的職業。
這些人都是應無塵在過往的,不同的影視作品當中見識過的人物,如今模擬出來了,他自己都還沒有親眼見識過,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
第二道門開啟,一個肩膀上扛著巨大斧頭的壯漢,踏著沉重的腳步沿著右側臺階走了下來。
“……”
應無塵記得,之前自己在坑道里就見識過類似裝扮的傢伙,只不過那時候光忙著跑了,根本沒有驗證過,這些人具體都有什麼樣的能力。
自然地,眼下他就缺少了相應的對敵手段。
“咚咚咚”的幾聲,壯漢從臺階上走了下來,一腳踢飛了那個,之前被應無塵給放倒了的傢伙。
哐當——
壯漢撂下手裡的大斧子,在地上砸出來一串兒火星子。不過他並沒有太著急進攻,而是開始上下打量起應無塵的外形條件來:“想不到你一個細胳膊細腿兒的,竟然……”
聽著壯漢開始說了一大堆,標準的雜魚話術,應無塵心頭十分無語。
這特麼自己當初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給這些傢伙新增一句說廢話的設定?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畢竟這些角色,都是自己當時在電視上看過來的,如果不是在某些地方做出了部分修改,剩下的可全都是原樣照搬過來的。
所以想必這個壯漢,應該是結合那個反派人物的特徵,所以才會如此的“廢話連篇”。
應無塵掏了掏耳朵,懶得聽這貨多BB,當即在地上用腳搓起雪沫子,然後踢飛了出去。
壯漢那邊沒想到應無塵如此的不講武德,大手上前一會,擺開了應無塵的“揚沙子”。不過他仍舊沒有急著進攻,而是開始尋找應無塵的身影,準備繼續放狠話。
但應無塵怎麼可能給他機會,當即身形開始變換模樣,然後一腳踹在壯漢的腦袋上。
“……”
應無塵在空中止住身形,然後迅速落到地面上,看著在那裡歪著腦袋甩著膀子的壯漢,心頭一陣無語。
自己剛才自詡威力巨大的一腳踹出去,結果別說把人放倒了,那傢伙只是歪了歪腦袋,身形愣是動都沒動一下。
於是,應無塵當即改變策略:既然貼身肉搏自己沒有任何優勢,那就切換到遠端攻擊模式,一邊打一邊“放風箏”。早晚有把壯漢,給累倒的時候。
畢竟咱可不是什麼“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好人來著。
雖說之前困囿於自身實力,沒有辦法完全實現御空飛行,現下使用一點低階的法術攻擊,到底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說幹就幹,應無塵當即拉開一個安全距離,然後雙手開始在胸前合十,等再度分離開來之際,兩個手掌之間,出現了一道紫藍色的電弧。
由於他之前很少看過神仙打架,自然也就沒有辦法凝聚出威力巨大的招式,只是記得幾個較為通用的招式。所以應無塵這邊,並沒有什麼太過花裡胡哨的“技能前搖”,只是雙手匯聚在分開,就出現了一道雷電長矛。
一發攻擊打出,應無塵也來不及確認效果,當即組織起第二輪攻勢。
他可不想自己,想剛才那個發波的傢伙,被一個戰士給輕易就近了身。
只不過很顯然的是,應無塵這邊的攻擊,根本就對壯漢沒有造成什麼威脅,對方一腳踹飛了斧子,別說輕易就擊碎了雷電長矛,斧子還裹挾著巨大的威力,朝著應無塵飛了過來。
應無塵當即放棄第二輪進攻,身影不住的向後撤退,最終在斧子釘在地上,壯漢飛奔過來之前,他一腳踩在斧子手柄的最末端,身體再度凌空而起。
順帶著他還一腳踩在壯漢頭頂,與對方交換了彼此的位置。
而壯漢這邊則是十分的惱火,他提著斧子,整個人開始轉起了圈圈,旋即巨斧再一次被丟了出來。
應無塵很清楚,相同的招式在第二次,肯定沒有之前的出乎意料,自然地,他這次並沒有著急採取行動。而是靜靜等待著,等待著壯漢的下一步行動。
如今由於體型差距過大,所以天然的攻守方已經確定,應無塵只能靠著自身足夠靈活這一點,消耗對方的力量。等到機會合適的空擋,再行致命一擊。
雖說機會不一定好找,但應無塵相信,只要自己能夠耐得住性子,一定是對面先著急。
而只要雙方有一人自亂陣腳,對另一方來說,那就是天然的機會。
應無塵相信,在比拼耐力這一點上,這個壯漢必然不是自己的對手。
於是,兩人之間就開始了拉鋸戰,只不過在戰鬥的過程當中,壯漢嘴裡的汙言穢語,一刻都沒有停止過。而且從內容上來判斷,應無塵可以確定,這一點“遺傳”自自己這裡。
不過應無塵根本就沒有搭理對方,任由對方如何的辱罵,他都是不疾不徐的應對著。以至於那個壯漢,頻頻採用消耗體能巨大的進攻方式。
比如,他根本就不是敏捷型的選手,偏偏要在場地內部來回的跑動,就為了追上應無塵的身影;再比如,在某次成功近身了應無塵之後,他愣是不顧是否會傷到自身,將斧子重重砸到了地上。
而應無塵這邊,自然也就趁著這次機會,讓壯漢開始投鼠忌器。
因為,剛才的那一下,壯漢險些斷掉了自己的一隻腳掌。
嗡——
嗖——
一個突兀的聲音在頭頂出現,應無塵來不及檢視,仔細分辨了一下具體方位,就連續幾個後空翻,就朝著遠處躲了過去。
叮——
清脆的聲音響起,應無塵看到了,自己之前丟了的那把長劍,重新出現在了面前。
“……”
他有些無語。
好傢伙,之前以為丟了的傢伙,如今竟然再次出現了。虧得老子剛才還以為,是頭頂上負責掠陣的兩隻大鳥,被古玉做出了什麼調整,開始加入了戰局呢。
只不過……
這特麼是從哪兒來的?
應無塵抬頭望了一眼天空,確定這東西是從那裡飛過來的。
難道說……之前從井口那裡飛出來的,不僅僅只有妖獸吞吐出來的攻擊,還包括了這把長劍?
可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材質鑄成的,竟然在剛才那樣的共計當中,都毫髮無損?
應無塵雖然有些驚奇,但也沒有多做思量,當即上前幾步,提著長劍再度撤退回來。
現下雖然這東西,在面對壯漢的時候,不見得能夠幫助自己建立多麼大的優勢,但至少也算是聊勝於無。
應無塵這人一向都有急智,所以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策略:既然長劍鋒利無比,那就試試看,能不能傷到面前的這個壯漢。
一念及此,應無塵退至牆邊,然後一腳蹬在牆壁上,藉著這股力量,身影激射而出。
可就在他即將命中壯漢的時候,心中竟然開始警鈴大作起來。
應無塵不清楚這股沒有徵兆的預警從哪裡來,他也來不及多做思考,當即一腳踹在壯漢揮舞起來的巨斧上,然後身影朝著後方飛了出去。
咚——
一聲巨響,伴隨著淒厲的哀嚎聲,應無塵落地的一瞬間,就發現剛才的那個壯漢,已經被點燃了。
這是真的被點燃了,並非是什麼誇張的形容。
應無塵來不及多想,立即抬頭朝著天空當中的兩隻大鳥看了過去。此刻那隻紅色的鳥,在他的視線當中變得越來越大,這就說明對方已經開始了降落。
呼——
大鳥落在競技場的空地上,佔據了一小半的區域,巨大翅膀呼扇起來的風,捲起了一地的雪沫子。而那個壯漢由於距離大鳥太近了,當即被大鳥給吞到了肚子裡。
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開始超脫出了應無塵的判斷,所以他也沒有按照之前的慣性思維,為停駐在原地,等待著新的變化出現。
應無塵根本就來不及多想,他沿著牆壁一路疾馳而上,只要故技重施,像是之前在對面那個巨大妖獸的時候,穿過兩道禁制之間的“門”,大鳥就不會再採取任何的進攻。
可這次他就沒有了上次的好運氣。
因為應無塵在踏著牆壁向上的時候,頭頂那一隻負責掠陣的藍色大鳥,竟然已經開始發動了攻勢。
應無塵沒有抬頭去看,只是雙腳踏出,蹬在牆壁上的同時,身影已經開始了墜落。
砰——
一陣冰與雪之花炸裂開來,應無塵剛才踏過的那面牆壁上,逐漸爬滿了冰溜子,光滑的再也沒有辦法在上面借力。
他這個時候,才將將抽出空隙來,抬頭瞄了一眼飛在頭頂上的大鳥。只不過對方很高傲,十分蔑視的瞟了一眼應無塵,根本沒有采取下一步進攻的意思。
而應無塵這邊,也來不及在藍色大鳥身上浪費時間,他此時都已經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浪,自然就是紅色大鳥,已經接近了自己。
應無塵自知想要憑藉如今的硬實力,在這兩隻大鳥的包夾之下,覓得一絲生存之機,這根本就是不大現實的事情。而他能夠想到的,唯一一個掙脫出當前困局的可能性,就是利用兩隻大鳥之間的關係,做一些文章。
於是,應無塵將紅色大鳥給引到了牆邊,他趁著這個機會再度踏上牆壁,紅色大鳥自然追擊而上。
應無塵堪堪躲過一道烈焰吐息,然後也來不及拍滅身上的火焰,就立即朝著一旁的空地飛出去。
砰——
冰花再度炸開,旋即就又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哀嚎。
很顯然,剛才的作戰策略成功,負責掠陣的藍色大鳥,剛才發出來的攻擊,濺射到了底下的紅色大鳥。
只不過他料想當中的,紅色大鳥當即反擊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兩隻大鳥只是對著叫喚了幾聲兒,就交換了彼此的位置:紅色大鳥飛起來,負責在空中掠陣;藍色大鳥降落在競技場內,負責和應無塵過招。
“……”
應無塵已經不記得,自己曾經做過這樣的設定了,但既然早都已經料想到了,事情會超出自己的控制範圍,對於眼前發生的事情,他也沒有太多的情緒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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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大鳥是高傲的,它從落地開始,就沒有拿正眼瞧過應無塵。然後在連續幾次攻擊過後,對於並沒有能夠成功傷到應無塵這件事情,它已經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應無塵抬頭瞟了一眼天上的紅色大鳥,他很清楚的記得,剛才第一個對壯漢發動進攻的可是它。
所以這是不是表明,它才是性子更為暴躁的那一個?
既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應無塵立即展開了行動。而在他的行動路徑當中,頭頂的火紅大鳥,並沒有放任他來回移動,而沒有任何的反應。
應無塵當即化身滾地葫蘆,提著長劍在地上開始輪番打滾兒。
而火紅大鳥那邊,一道有一道的攻擊打出來,地面上很快就變成了火海,根本沒有多少能夠讓應無塵立足的地方了。
既然應無塵沒有地方落腳了,藍色大鳥也沒地方落腳。
只不過它會飛,應無塵不會。
所以兩隻鳥開始了輪番進攻,而且就像是約定好了一樣,交替著發出攻擊。很快,應無塵發現整個圓形競技場內,到處都是燃燒著的寒冰。
最終,藍色大鳥的一道寒冰吐息,正中躲閃不及時的應無塵本人,迅速將他給凍了起來。
吱——吱吱吱——
吱吱吱——
藍色大鳥呼扇著翅膀,發出了一串輕快的鳴叫聲,好像是在炫耀什麼。
另一旁的紅色大鳥也陪著開始了叫喚。
只不過兩隻大鳥還沒來得及高興,地面上就蒸騰而起一股熱浪,而熱浪迅速升起的同時,與雪域宮內部的寒冷空氣開始接觸,然後就迅速開始結冰。
而那兩隻天上飛著的大鳥,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剛才的輪番進攻,到底會引來什麼樣的後果。
於是,就在它倆看著地上那個,被凍成了冰塊兒的應無塵,一陣洋洋自得的時候,底氣蒸騰而起,將他倆給包裹了起來。
藍色大鳥能夠駕馭寒冰之力,對於落在身上的熱浪很敏感,但還沒等它來得及做出反應,熱浪就如同跗骨之蛆一樣,將它給包裹了嚴嚴實實。
很快,熱浪就迅速結冰,釋放了大量的熱能。
藍色大鳥急得一陣淒厲的鳴叫,然後落到地上開始打滾兒。
沒過多久,它身上的羽毛就隱隱出現了,要被燒焦的趨勢。
至於紅色大鳥那邊也沒好到哪裡去。
它本身代表著烈火之力,所以對於蒸騰而起的熱浪,根本就沒有太大的感覺。但熱浪這個東西,本身就是水蒸氣的一種,原本紅色大鳥可以維持住,將身邊的寒冷蒸騰開來。
但很顯然,由於地氣向上蒸騰,這已經超脫出了它能夠把握的極限。自然地,羽毛上浸染了水汽,紅色大鳥失去了滯空能力,當即一頭扎到了地面上。
慌亂之中,它一口烈焰吐息,正中藍色大鳥,藍色大鳥也回以寒冰吐息,兩隻扁毛畜牲就這樣,打得有來有回。
到底還是缺少靈智的畜生,它們倆加在一起,都不是應無塵的對手。
所以,在兩隻大鳥全都奄奄一息的時候,應無塵在被冰住的內部,利用靈氣利刃,當即切割開了周身的堅冰。
本來之前的那次攻擊,就是他故意為之,自然也會提前用靈氣,將身體給包裹起來,以做好應對措施。
換句話說就是,剛才的冰封只是將他身體外部的靈氣給凍住了,應無塵本人在冰柱內部,根本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破開了身體外部的冰封,應無塵從地上撿起那把長劍,看都不看兩隻大鳥一眼,朝著最後一道關卡走了過去。
只不過在途中的時候,他瞟了一眼競技場的西方也就是之前的左側。那道門已經開啟了,但裡面本來應該走出來的暗影刺客,現在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應無塵記得,當時自己好像在具現這個刺客的時候,想到了一句“一擊不中,隨即遠遁千里”的話。
他記不清到底在哪裡聽過的這句話,只不過在他的心裡,這就是刺客的信條。
所以……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自己在進入最後一道門之前,還會有一道坎兒。
一念及此,應無塵閉上了眼睛。
倒不是他故意給對方創造一個進攻的機會,而是人再閉上眼睛的時候,其他感官會被放大。
應無塵自詡沒有辦法跟一個刺客比拼耐心,自然地,他需要另闢蹊徑,才能給自己創造出獲勝的可能性。
而且經由了一次靈氣淬體之後,應無塵的感官已經比之前強大了許多。他現在能夠感知到風的流動,以及雪域宮內部,終年積聚不化的寒冷,外加片片飄落的雪花。
周圍各種聲音開始傳入耳朵,包括兩隻大鳥不時的淒厲哀鳴,但這其中就沒有包括任何一種,哪怕是符合那名刺客的特徵。
既然對方沒有貿然採取進攻,想必是他還認為,眼下的機會尚不是最佳,所以才會沒有發動。
……
良久之後,就在應無塵以為,到底會不會是自己多心,人家刺客可能早都已經見勢不妙顛兒了的時候,總算是發覺了一點不一樣的環境變化。
這是一種區別於呼呼響的風聲,甚至還有些微弱,微弱到跟應無塵自己的呼吸頻率幾近相同。
要不是因為剛才心裡有些著急,以至於從自己這裡開始就亂了分寸,應無塵都還沒有發現,那個刺客距離自己很近。
很近很近。
近到他都能聽到對方,微弱的呼吸聲。
應無塵當即繃緊渾身的肌肉,他也來不及多做思考,因為但凡多一丁點兒的猶豫,都是對於自己生命的漠視:既然自己能夠察覺到彼此之間呼吸的不同步,那那個隱藏在暗影當中的刺客,自然也能察覺到。
錚——
一陣金鐵交擊的聲音發出,應無塵當即睜開眼,然後後撤一步的同時,將長劍再度向前刺了出去。他看到了,看到了那個渾身落滿了白雪的傢伙,就連面上都是扣著一個雪一樣的面具。
剛才要不是心有所感的背起長劍進行格擋,對方的匕首就已經刺進了自己的後心。
應無塵打算趁機而上,但那個刺客豎起一隻手掌,手指縫隙當中夾了好幾顆圓球一樣的東西。
“砰”得一聲,地上冒起了白色的煙霧,還沒等應無塵多做什麼行動,煙霧當中就飛射出來幾顆圓球一樣的暗器。
既然是暗器,應無塵就沒有貿然的去接,利用身法將這些飛射出來的東西,給全都躲了過去。
還沒等到煙霧散盡,應無塵就直接穿身進去,朝著遠處的出口飛奔過去。
且不論那名刺客是否是在故布密雲,既然他製造了一個空擋,應無塵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這次機會。所以,他根本就懶得跟那個刺客,做什麼攻心戰,當即朝著近在咫尺的出口飛了過去。
當穿過一層透明的屏障,應無塵劇烈跳動的心臟才逐步平復下來。
其實早在剛才被困在冰柱裡的時候,應無塵就已經透過懷裡揣著的靈氣團子,將“體力”給補充了回來,所以這次他也根本就沒多做停留,便朝著最後一道關卡走了過去。
倒不是託大,而是按照當時的設定,這裡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個臺子,臺子上面放了一個箱子,而且箱子裡面,則是什麼東西都沒有。
按照應無塵當時的說法就是,如果有人能夠走到這一步,就說明對他已經足夠了解,只要觸控到了這個箱子,裡面有沒有東西,就已經不重要了。
而當時古玉的說法則是,他會在這裡面放一把鑰匙。
至於具體是什麼樣的鑰匙,古玉沒說,應無塵也沒多問。
既然這座雪域宮是兩個人共同的“心血”,應無塵不相信古玉會付出了前面的諸多努力,而沒在箱子裡放任何東西。
換句話說就是,應無塵不認為,古玉會在自己一重又一重加重的心防當中,放過這麼一個燈下黑的機會。至少如果兩方交換位置,應無塵覺得自己一定會這麼做。
也正是因為這個判斷,他才會歷經艱苦的,“打穿”這座雪域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