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攻陷密州勢陷洶天(1 / 1)
王老五領著十幾個弟兄手忙腳亂地去開城門,另外幾個弟兄則把守兵們綁了,扔到城門洞下面,然後由孫大力帶著弟兄們直接沿著城門的樓梯衝上城牆。城牆上的弓兵沒有聽到城門下面的動靜,正面無人色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暴民,未曾想到反賊會從身體後面衝過來,待反應過來準備張弓時,便被早已分好目標的幾十個壯漢一刀一個,砍了個精光,連守城的小頭目也沒有作出絲毫反應,飲恨當場。
孫大力衝進城樓將吊橋放下,此時城外的大部隊離吊橋還有兩百步,一點也不耽誤工夫。
不知何時,在連線著東西二門的官府大道上已高高低低聚集了幾十名百姓。他們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東門內發生的一切,剛才的那一聲慘叫,正是他們中的一個女人發出的。
眼見得這些閒雜人等就要繼續放聲大叫,王老五心中一急,縣衙、府衙那邊倒也罷了,要是其他城門守兵有了提防,那麻煩就大了。他趕緊提氣高喊:“俺乃石子溝村草民王老五,今日來此,只為貪官,不傷百姓。爾等快快各自歸家,若還在街上游蕩,小心刀槍無眼。”
話音剛落,只聽得轟的一聲,那些百姓便四散逃去,連大氣也不敢出。
這時孫大力也帶著兄弟拾了城頭的弓箭下來,不待喘息得定,便湊上前來問道:“王大哥,現下四個城門已奪其一,我等是奔鈐轄司去?還是先奪其它城門?”
王老五沒有答話,看著牛貴領著近千弟兄已陸續進了城,方才鬆了一個口氣,對牛貴、孫大力等人道。“聖使大人已經在四處點火起事,各衙門正空虛,牛貴,你領上兩隊人馬各兩百弟兄突擊府衙、縣衙。孫大力,你與俺帶著剩下的弟兄一起攻打鈐轄司,先奪了兵器再說。”
王老五又留了三十個弟兄,分了四把鋼刀,把守東門,命他們一半守在城門兩側,如有人想出城報信,就左右齊出,亂刀砍死,一半上了城牆,監視縣城內外動靜。
交代完任務,王老五便帶了近六百弟兄,穿街過巷,抄近路攻打鈐轄司衙門。這彪人馬過處,自是一陣雞飛狗跳。孫大力衝在頭陣,但凡有人擋路,就是一刀砍去,也不管其死活,直接推到路旁。五百多人如風般捲過,身後留幾個屍首,卻是嚇得沿途百姓紛紛關門閉窗,不敢窺視。
不到半刻鐘,王老五等人便衝出了狹窄的街巷,殺到鈐轄司衙門門前廣場。而此時的鈐轄司衙門中門大開,不時有守兵進進出出,顯是史鈐轄正在指揮守兵調往各處滅火,全然不知最大的危險已經到來。門口的兩個守兵遠遠地看到一群人撲了過來,連忙高聲喝道,“是哪個?站住”。這時猛然看到刀劍的反光,頓時一個激靈,便要扭身示警,這時王老五已衝到近前,手一揮,身後一眾教眾就如狼似虎的衝了上去,刀劍齊下,還發著呆的守兵們就化作了一堆屍塊,鮮血灑了滿地。而孫大力更不多言,衝進衙門,見人就砍。
這鈐轄司衙門門前原先亦有一群看熱鬧的百姓,突然看到一大群人把鈐轄司守門土兵砍成肉塊,都張大嘴巴,呆如木雞。王老五嫌他們礙事,便給旁邊兄弟使了個眼色,幾個壯漢走了過去,將刀劍一比劃,還沒有說話,圍觀的百姓齊聲發喊,紛紛作鳥獸散。王老五嘿嘿一笑,不再計較。
鈐轄司計程車兵越戰越少,教眾手中的武器則越來越多。通往後院的途中經過一個校場,校場旁邊的架子上放著各種長短兵刃,教眾們也不挑撿,扔下鋤頭、木棒,將能拿得動的武器操在手中,反正只把官兵當雜草,見了就呼上去,傷了哪裡卻也不用細細計較,幾個武器同時招呼,官兵很難倖免。只有見機快的機靈鬼,扔了武器高舉雙手大聲求饒,才免了一死,但也少不了被一腳踢開,讓出通道。
待行至後院,只見史鈐轄全身披掛,面色漲紅怒氣衝衝地等著這幫平時正眼也不會瞧一眼的烏合之眾。幾個親信衛兵遠遠地躲在他的身後,不知道是該逃,還是該打殺,或者乾脆咬牙反水。
“只殺貪官,不傷無辜,放下武器,可饒不死。”王老五把早已商定的口號喊了出來。一片叮叮噹噹聲,最後幾個衛兵也將武器扔到青石板地上,然後退後數步在牆根邊跪好,顯然是擔心史鈐轄突然發難,臨死之前尋他們發難。
史鈐轄看出王老五是領頭之人,便揮刀指向王老五,大喝道:“兀那賊子,爾等持械率眾攻我鈐轄衙司,可是想做反?想我朝堂之上,有聖君賢臣,軍旅之中,又有精兵名將。爾等賤民,雖能猖狂一時,只待天兵一到,必化為齏粉。爾等若是識時務,就快快退去,本鈐轄以身家性命保爾等無事。”這場面話說得義正辭嚴,不過,史鈐轄也知道,自己也不過是虛張聲勢,與這幫賊人硬來沒有勝算,若是剛強一些,說不定還有機會留個活命,但他卻沒想到,在王老五這幫亡命之徒眼裡,這密州境內有幾個必死之人,而他是其中之一,他的項上人頭還需要傳示各城門及要害之所,以便收降廂兵。
王老五嘿嘿一笑,揮了揮手,身後的弓手拉滿了近二十張弓,在史鈐轄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弓手們鬆了手,弓手們射藝不精,射準的很少,但無意間也封鎖了史鈐轄的退路,剎那間,史鈐轄被射成了刺蝟。
“王大哥,你不是說這個史大人由俺來對付嗎?”孫大力悻然道。
“形勢危急,遲則生變,能必殺之人,怎捨得讓賢弟冒險,咱們也不是江湖中人,講什麼道義身份?咱們乾的是造反作亂的勾當,隨時都有可能交待了,能省事兒就省點事兒吧。”王老五笑道。
孫大力點點頭,不再多言,走上近前將史鈐轄的腦袋砍下,提著頭便往衙門外面走去。王老五安頓眾人將鈐轄司衙門翻了個底朝天,每個人分了些金銀財寶,只是武器不多,只武裝了不到三百人。投降的兵士在教眾的指揮下將所有的屍首堆到前院,然後被捆了起來,派五六個人看著,等候發落。
孫大力提著史鈐轄的腦袋帶著一百多個持刀槍、一百多個拿棍棒的教眾向離此最近的北門走去,鮮血淋淋瀝瀝滴了一路,孫大力也不嫌腌臢。到了北門,守門計程車兵還不知情,呆呆得看到史鈐轄的腦袋,便知道了大概,紛紛扔下兵器,跪下投降。
放下孫大力一路搶佔各城門不提,王老五把鈐轄司衙門搶了個乾淨,便帶著兄弟們朝府衙趕去。諸城縣衙在東門附近,而府衙則在西門方向。牛貴從東門殺入,一半兵力打縣衙,一半兵力則穿過整個東西向的大道,直逼府衙,此時縣衙早應該攻下。等王老五到了府衙門口,卻見聖使大人帶著三百弟兄將府衙前後門圍得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