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擂臺實戰驚煞人(1 / 1)
勝吉十五年十二月,王安石奉調入京,被柴勐任命為參知政事,成為與文彥博一起鋪政的相國。而李安仁、歐陽修、沈括等人則在為調動兵馬糧草、籌措輜重糧餉每日操勞。有道是大炮一響,黃金萬兩,人吃馬嚼,不知幾何。河北路、河東路、京東路、京西路的禁軍廂軍紛紛調動起來,向各自進攻的據點出發,而四路主將已從李安仁那裡得到了皇帝的口諭,不敢再有絲毫的鬆懈大意,每日練兵不輟,只待來春大地解凍後,便展開猛攻。
密州各縣的劣紳地霸在牛貴和孫大力的搜刮下總共繳納了六百萬貫的贖罪錢,除了少數民怨沸騰者被殺雞給猴看外,並沒有象潘平所預料的那樣殺的人頭滾滾。只是教民內部反而出現了一些分化,有些教民見明火執仗來錢容易,便動了心思,私藏錢物,強宿民女之事偶有發生,潘平不得已開香堂,當著教眾的面處死了幾個,才避免了態勢的惡化。
錢糧到手,舍了家業來投奔的教眾越發多了,經再三勸說,潘平留下了兩萬教民,組建了密州軍,密州軍設了四個都司,由王老五、牛貴、孫大力和柳三任都司,各領五千軍,然後每軍設五個都尉,從各教首中選了二十個身懷武藝之人擔任,各領一千人。各都尉自按百人成隊、十人一小隊各設若干隊長、什長、伍長。操練時,各都尉以小隊為單位進行操練,務使做到同進同退、守望相助。因都是鄉鄰弟兄,聖教教眾,自然知根知底、相互信任,遇戰皆以勇猛爭先為榮,退縮逃避為恥。
十二月初五,滿載著弓矢、鋼刀、駿馬的八艘海船抵達了膠西縣碼頭。十四船商品除了換來這些武器外,還帶回銀餉四十萬兩,摺合銅錢八十萬貫,讓密州軍發了一軍小財。除去兵器軍馬的採購,密州軍獲利高達百萬兩白銀,為長遠計,聖主留了六十萬兩,興建城堡,準備為聖教留下一份基業。
另外六艘海船駛向滄州清池縣趙沙子碼頭,今年天氣較暖,渤海灣清池縣一帶還未上凍,德州造反的三千教眾避開滄州都監司的巡視,在滄州教眾的接引下,接收了五千弓箭、二千五百匹戰馬和一萬把鋼刀,花了兩日夜趕回德州地界。
密州軍錢糧充足、兵器齊整,在宋初、潘平在給所有密州軍官兵發放一套棉衣後,密州軍計程車氣更加高昂。宋初見人心可用,便趁著農閒僱傭民工、教眾修整各縣城池,大量儲備滾木、石塊、桐油、箭矢等軍備。並命密州工匠趕製了三百輛投石車,五百個機弩分配給各縣。
到了臘月月底,朝廷、各剿匪軍、各反叛州縣都在外鬆內緊中,準備著過年。
錢塘縣轉塘莊園此時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張茹站在林間的樹梢上面,看著遠處一個擂臺。為了進行實戰練習,沈方於八月間在雲棲山山腳下尋了一處空地建了一個兩丈見方的擂臺。每日下午除了騎馬和逛窯場看新式琉璃和新法制鐵的進度以外,便是在此處看伴當下人們捉對比試。隨著《太上老君養生功》和梅花樁功法的修練,伴當下人們的身體素質明顯有長進,此時便又纏著沈方學龍虎長拳。龍虎長拳本來就是為實戰準備的,裡面有大量的擒拿格鬥技巧,可以充分利用關節和肌肉技巧,擂田上的較量便越來越好看了。
練了內功,氣力見長;輕了輕功,身輕如燕;練了拳法,虎虎生風。每個伴當都彷彿化身俠客,在擂臺上面高飛低縱,推、拍、扇、砍、切、按、勾、插、撐、抹、拋、挑等十二種手法不斷變幻,打得熱鬧、看得也精彩。伴當下人們每天會透過擂臺決出一名優勝者,獲得與沈方比試的資格,他們當然知道沈方雖然個子矮少,但內力、氣力、輕功都驚人,根本不敢有藏一手以防傷到二公子的想法,紛紛用盡全力,想盡一切手段和沈方近身格鬥。
沈方開始還有些手忙腳亂,過了幾天熟練了近身格鬥後,伴當下人們便沒有了威脅,然後兩個,三個,四個,然後要求伴當們用棍棒和他空手對打,又過了一段時間,沈方直接要求伴當們用鋼刀和弓箭來和他打,嚇得伴當們跪下求饒。刀槍無眼,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敢動用兇器,萬一有個閃失,那就百死末贖。
張茹來到轉塘時,沈方正站在擂臺上面,四周圍了四個持長棍的伴當。四個伴當繞著沈方轉圈,然後發一聲喊,兩個伴當一前一後,一劈一捅,左右兩邊的伴當則揮棒橫掃,只不過一個是水平橫掃,另一個卻是從腿腳斜向掃向肩膀。張茹看著心裡一緊,她的呼吸一下子增快,心臟也加快跳動,她不禁在想,如果她在擂臺上會怎麼辦?所有的角度全部被封鎖,跳、閃、躲都沒有好的去處。當然實戰中,她是絕不會讓自己陷入絕地或險地,但如果這種情況已經出現,那隻好拼著受上一擊,也要先解決最弱的一個對手,再逐個擊破了。
然後她就看到沈方動了。沈方彷彿身後有眼睛,縱身一起,身體在空中頭前腳後橫了過來,一下避開劈來的木棒,然後探手抓住已用力過頭還未來得及回位的木棒往上一撩,一股大力傳到木棒另外一頭,伴當雙手持棒也無法硬抗只好鬆手。只聽啪的一聲,沈方手中的木棒將橫掃過來的木棒打成兩段,然後急速下墜。從後面捅木棒的伴當一捅一收兩次都失了沈方的位置,正待再捅,一個木棒呼來,正好擊中手中木棒,將其擊飛。而拿著木棒斜撩的伴當,將木棒在空中挑了個花,擊向沈方的腦袋。
張茹忍不住發出了驚呼,她發現沈方擊飛第三個木棒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使過了勁兒,此時再收回已經來不及了,只見沈方雙腳一用力,身體象一個陀螺飛速旋轉起來,帶動手中的木棒擊打在第四個木棒上面,木棒和第四個伴當象是遭遇了巨棒撞擊,一下便連人帶棍被擊飛,而沈方在轉了四五個圈後才停下來,正是《登天縱》裡的絕技。
沈方聽到了張茹的聲音,將頭扭了過來,驚喜道,“師姐?!”
眾伴當並沒有受傷,只是用力過猛,有些喘息。沈方只稍微用力便跳下擂臺,等他來到樹林邊時,張茹已經神色複雜地從樹梢上面跳了下來。
沈方朝四周看了看,“師姐,你一個人來了?師父師孃呢?”
“他們沒來。喂,我說,咱們兩個比比如何?!”
“那就不用了,我怎麼能和師姐比呢!”沈方連忙說。
“什麼意思,你是說,你一定能打得過我。”
“不是,不是,我肯定比不上師姐的武藝。要不,我和師姐比射箭吧。這個我最近練的多。”
張茹自從武藝小成,便不再習箭,對於江湖中人,箭術相當雞肋,他們用石子,飛鏢更加順手一點,而張茹比沈方還小一歲,又是女孩子,力氣肯定沒有沈方大。張茹哼了一聲,扭頭便走。
“師姐,你去哪裡?”沈方不知道張茹生哪門子氣,跟了上去。
“師弟,你回去吧,我來錢塘也沒什麼事,就是看看你武藝的進展,現在看來,你沒有懈怠,繼續努力吧,明年我再來看你。”
“師姐,這都臘月二十八了,你還要去哪裡,就在轉塘過年吧。”
“我們江湖兒女,一生只為追求修練的最高境界,不興過年。我三個月前突破了轉元境界,又經過兩個月的實戰,原想可以勝你,但現在看來,你比我還要努力。明年此時,我來錢塘尋你,好生練習,別讓師姐失望。”張茹雖然年齡小,但這半年又長高了一些,已有五尺一寸高,已經脫了女孩的稚氣,只是其眉眼一眼便分辨出還是少女神色。雖然沈方也長高了許多,但還是沒有張茹高,他默默地望著張茹沒有再勸,眼睜睜看著張茹遠去。
王可兒、沈蕙、沈德都跑了過來,王可兒問道,“二公子,張茹小娘子怎麼走了?!”
“她明年再來。”
王可兒心想,真是一個怪人啊。哦,不,是兩個怪人,她又看了沈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