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接納四絕行館遇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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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來,無數紅粉佳人更迭變換,不變的是礬樓的名聲。而最近幾年,礬樓最紅的頭牌卻不是一人,而是四人的伶官組合。此四女出則同輿,入則同席,形影不離間,多少王公大臣,達官貴人千金難買同眠,愈是如此,此四女的身價愈是看漲,尋常文人官吏更是難得相見。不料此刻,“礬樓四絕”居然被“請”到了耽羅,也不知道這高旻、張天端使了何種手腕。

“礬樓四絕”戰戰兢兢地給高旻、張天端行過禮,四雙美目看向坐在客席的沈括、章惇,眼睛中便有了光彩。沈括是當朝計相,章惇曾是開封府解元、東京才子,“礬樓四絕”本是記憶超強之聰慧女子,自然認得去礬樓參加過宴請的兩人。雖然四人不敢說別的,但是眉目間含淚,似是有難言之隱。

“這是何意?”沈括指著“礬樓四絕”問道。如果高旻隨意從大周拿人,這大周的顏面而存?

“上使勿需猜想,此四女乃專程為款待上使,吾耽羅花了百兩黃金為這四位佳人脫了賤籍。此四女賣身契便在此。”高旻一揮手,小黃門便呈上一個紅漆木盤,遞到沈括面前。在大殿右側首位入坐的高義色迷迷地盯著“礬樓四絕”,聽到高旻這一番話,眼睛暴發出一股怒意掃向沈括。沈括並沒有注意到高義的敵意,但早就對高義起疑心的章惇卻看得真切。

沈括面對眼前一疊文書,看也不看一眼,冷言道,“國主此為何意?沈某身為大周之臣,豈能受耽羅恩惠?”

“既然上使起了疑慮,那便讓國師與上使解說一二。”

“遵命。”坐在大殿右側第二位的張天端起身言道,然後看著沈括堅定地說道,“上使,耽羅國國主率耽羅國二十萬百姓,願依附於大周。耽羅願永為大周藩屬,為大周扼守東海。望上使成全。”

如果沒有北遼的制約,對於耽羅歸周之事,大周自然樂見其成。但現下,大周正準備與西夏死戰,此時若違背與大遼的盟約,將耽羅收為己有,將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局面。沈括和章惇當然想與北遼開戰,但此刻在耽羅大殿之上,一言一行俱會載入史冊,沈括豈敢輕易答應。

“好教國主知曉,我大周已與北遼簽訂盟約,耽羅之地歸北遼所有。”沈括正色道。

高旻冷哼了一聲,“耽羅國乃吾高氏之國,豈能由大周、大遼決之?”

“國主可知,北遼大軍不日將進攻耽羅,”

“自是知道,大遼北院大王耶律乙辛遣北面林牙蕭得裡特率精兵十萬攻打耽羅,如今天大軍在高麗休整,不出十日大遼高麗聯軍便會發起進攻。”

“大遼高麗聯軍至少有二十萬,而耽羅百姓一共才二十萬,為免生靈塗炭,還望國主三思。”

“大遼兵士不善水戰,高麗已被吾耽羅殺破膽,如今高麗戰船已被打光,臨時建造的渡船如何抵擋我耽羅四千料戰船?”

“此乃耽羅與北遼之間的事,與我大周無關。”

高旻撫掌大笑,“是極,待我耽羅將大遼高麗聯軍擊潰後,任憑大周皇帝處置。”高旻見識過張天端手下三十六天罡的本事,如今這四大護法、三十六天罡均在耽羅,無論海戰、陸戰,耽羅便無失利之理。

沈括已經做足了表面工夫,便不再多嘴,只待抽機會與張天端再深談。

“礬樓四絕”早已聽愣了,此時她們才知道被幾個江湖頂尖高手綁來耽羅是為了做巴結沈括的籌碼。自己出身妓戶,原本出路也只是給達官顯貴作妾室,如今如能入得錢塘沈氏的門戶,此生便再也沒有顛沛流離、擔驚受怕之憂。此時“礬樓四絕”看沈括的神色中便有了幾分憧憬。

沈括回迎賓館的時候,“礬樓四絕”同車前往。沈括本欲拒絕,但他也知道,若留下四女,也只會便宜了耽羅國主,待將四女妥善帶回大周,稟明皇帝陛下,再作計較。“礬樓四絕”以為沈括動了收取她們為妾室之心,既有些羞怯,又有些期待,她們自幼便學習如何察言觀色、討人歡心,此刻馬車裡倒也春意盎然,羨煞旁人。

章惇嫌坐馬車沉悶,騎馬與張天端同行,聽到身後的馬車裡隱隱傳來鶯鶯燕燕,笑對張天端說道,“沈計相好豔福!”

“章副使對沈計相知之尚淺,沈計相用情最是專一,絕不會動納妾之心。”

章惇一臉不相信的模樣,特別是他擅長望氣之術,沈括命中女官何止數十人?何來專情之說,當然,如果沈括並沒有當皇帝的命,命中女官自然也就無效了。

張天端便將沈括對柳氏的情義一五一十地講來。沈括因柳氏亡故,三年內沒有談論婚嫁此等軼事,章惇卻是第一次聽說。

一行車馬行至迎賓館樓前,沈括正準備下馬,幾支鋼鏢穿透馬車車窗紙,其中一支剛好擊在“礬樓四絕”捧琴的女子身上,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一陣喧譁。

“有刺客!”

禁軍護衛將馬車圍得水洩不通,這時從迎賓樓及附近幾顆樹上跳下幾個高麗人,剛一落地,便大叫一聲衝往馬車。

張天端如今已是出神境界,自然立即感知道這幾個高麗人只是迎賓樓高麗國使者的護衛,並沒有特別的武功。果然,這三個高麗護衛剛衝到車前,便被大周優中選優的禁軍高手亂刀砍死。被砍死之前,三個高麗護衛還高聲喊道:“耽羅是高麗的!周狗滾回去!”

夜色漸起,無數火把向迎賓館靠攏,將迎賓館團團圍住。沈括所在的馬車裡,三個女子蜷縮著發出尖叫聲,捧琴之女子被擊中脊背,鮮血已將後裳染紅,趴在地上掙扎,發出嗚嗚的呻吟聲。

沈括看了一眼捧琴女子人傷勢,看到性命無憂,便下了馬車。現在敵情不明,也不知道有多少敵人,還是到空曠的地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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