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瓜分高麗二藩歸周(1 / 1)
牛星華心中暗笑,以他的功夫早已感知到蕭安福情緒的波動,知道他對此和議巴不得早些進行,便懶得和蕭安福廢話,直接說道,“蕭將軍不必誑我,全羅道、慶尚道是我光明聖教必取之地,若蕭將軍覺得此議可行,便在和議上簽字蓋印。”隨書信同來的還有一份合議,裡面主要有兩點,一是明確未來雙方的勢力範圍,二是由蕭安福佔領另外三道兩界後,每年給光明聖教白銀二十萬兩,三是不得限制光明聖教在三道兩界傳教。
“是光明聖教嗎?”
“當然,和議上寫得清楚,是本教聖主與蕭將軍共同簽署協議,耽羅乃本教借居之地。”
“那麼,貴教可否將俘虜遼兵歸還,本將作主給你們同等數量的高麗士兵,或更多的高麗百姓。”
“此事休議,來時聖主已決定讓俘虜遼兵充當我光明聖教工坊的坊工,吃穿用度與我教民無異,絕不會有虐待之舉。另外,蕭將軍認為我光明聖教會缺少高麗士兵、百姓嗎?”
蕭安福見牛星華沒有轉圜餘地,一點面子也不給,不禁有些羞惱,但形勢比人強,無論是牛星華個人的實力還是耽羅軍隊目前的實力都遠勝己方,他也只好捏著鼻子自認倒黴。
“牛護法請安歇一晚,吾與眾將商議一番再作回覆。”
牛星華笑道,“蕭將軍,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和耽羅軍隊都可以等,高麗軍隊和高麗朝廷可等不得。”
眾將聽到蕭安福與牛星華交談大致知道了北遼軍隊與耽羅軍隊瓜分高麗的內容,但蕭安福詳細講解了一下書信,諸將才明白,原來蕭安福有自立為王的打算。
幾個將領面面相覷,蕭安福的一個親信壯著膽子說道,“大帥,此事非同小可,南北院大王的威望,你比吾等更清楚,只怕一封書信便可使士兵譁變,而且吾等家人老小遠在上京,一旦反叛,則性命危矣。”
“謬矣,此番回京,只怕我等凶多吉少,我等若保不住性命,家人老小難免會受到牽連,而若我等此刻征服高麗,同時將家眷暗中接回,大遼外有強敵環伺,必不敢分兵伐我,界時,我只需上表稱臣,便可以保眾兄弟一番富貴。至於士兵,高麗土地美女眾多,在高麗為人上人,不比在塞外吃風沙強嗎?”
顧慮既失,眾將便也火熱起來,便有幾個急性之人便要去砍了新安高麗將領的腦袋,被蕭安福喝止。蕭安福見眾將達成一致,便在和議上籤了名字,蓋了帥印,留了一份,另一份交由牛星華連夜帶回。
至於蕭安福佈置鴻門宴,對高麗將領或殺或拉,就不是耽羅軍隊所關心之事。
在耽羅遼軍登陸場營地之前的空地上,近三萬遼軍俘虜等待他們的歸宿。
關於遼軍俘虜的處置,沈括和章惇有了差異,章惇建議將這些遼人分散打入各軍,專職進行全羅道、慶尚道全州、羅州、升州、慶州、尚州、晉州等地的內部治安,同時準備以遼軍為主力攻佔日本對馬島,並以對馬島為基地對日本列島進行劫掠。
而沈括則建議以穩定為前提,無論是耽羅還是未來的全羅道、慶尚道均需要進行大力的改革,將勝吉變法的經驗引入進來,利用全羅道、慶尚道豐富的水力資源,透過水力車機的大範圍使用,興建各種工坊,而這些遼兵進入工坊後,其收益遠比當士兵強,而且安全穩定,不用吃苦遭罪,更沒有生命危險。同時每隔半個月、一個月,繼續對他們進行軍事訓練以保持戰鬥力。如此一兩年後,這些遼兵便會認同自己的身份,並且主動地以朝|鮮為家,建設家園。
張天端選擇了沈括的建議,安排在耽羅的各天官行動起來,吃透章程,各自帶領士兵領取部分遼兵,進行語言和技能的培訓,準備接手全羅道、慶尚道。
遼軍俘虜們聽說不僅性命無憂,而且無需去當礦奴,光明聖教為他們安排了工坊的工作,他們享受與光明教眾同等的待遇。他們本身也是牧民的窮苦出身,為了爭奪牧場和各種生活必需品不得不和大周、高麗、耽羅作戰,如今能得到穩定的生活,光明聖教還答應將他們的親眷接過來,如何讓他們不感激涕零,紛紛跪倒感謝聖主及聖教的恩情,而後隨著各天官去往指定的臨時駐地。
張天端培養的天官在這時才真正發揮出其強大的作用。別說章惇,就連對張天端知之甚深的沈括也為此刮目相看,沈括下意識裡也將張天端當作一國之主來對待。張天端卻並沒有亂了分寸,還是對沈括極為恭敬,只在沈括不注意時與章惇心有靈犀般相視而笑。他們兩人這些時日溝通甚多,早以引為至交,決定全力輔助沈括,並靜觀其變,唯有沈括矇在鼓裡,喜憂參半。
張天端作為自己的莫逆之交,其光明聖教蒸蒸日上,自己此行不僅收降了張天端,還為大周爭取了兩個藩屬之國,同時為大周的死敵之一北遼立了一個不能不重視的敵人,對大周而言可謂喜事一樁。但是張天端的光明聖教發展迅猛,遲早將成為大周的心腹之患,到時自己與張天端將如何相處?而光明教軍的戰力,他看得清楚,遠遠勝過一般的禁軍,既使與王韶的精兵山地野戰軍相比也有得一拼,大戰若起,只怕半壁江山都會被驚動。
勝吉十九年二月初一,蕭安福自封為“大遼徵東大將軍”,以高麗勾結耽羅,致使遼軍兵敗為名,率領五萬遼兵、七萬高麗士兵從海路直逼高麗國都開城。
因有高麗士兵帶路,開城竟未防備,二月初十,開城陷落,高麗王族男丁無一倖免。
隨後蕭安福安排手下諸將兵分四路,手持高麗國詔令,招撫三道兩界各州縣,竟無一城池敢違逆。三月初九,蕭安福在開城建國“東遼”,自封為“東征奉安王”,並遣使臣前往上京獻上“東遼”山川圖冊、納貢稱臣。
與此同時,張天端手下的光明教軍也在慶州、羅州登陸,佔領了高麗東京慶州。隨後的一個月間,光明教軍勢如破竹,將全羅道、慶尚道各州府悉數佔領,並在蕭安福建國東遼之後,在慶州建國朝|鮮,以高麗國國王次子、駐守東京慶州的國原侯王祈(注:即宣宗王運,字繼天,1049年出生。)為朝|鮮國王,並向大周獻表,納貢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