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沈括封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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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見狀,向柴勐施了一禮道,“官家有所不知,微臣曾見過已故老天師,老天師當時便與微臣言道,其長子張天端適合開拓,其次子張天佑適合守成。大週四敵環伺,皆是言語宗教未通之故,若要保大周國泰民安,需要用教義使四夷之人信服。我華夏之地,自有儒教為主,佛道為輔,但西夏、北遼、東瀛、南詔之地,野蠻而不服王化。”

沈括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張天端道,“或許老天師讓張天佑接任天師之位,便是為了方便張天端前往四夷之地傳教,既而用我華夏之宗教將蠻夷之民教化,使其認同我大周華夏正宗之位。如今,何不立天師道為國教,敕封張天佑為大周天師道天師,敕封張天端為四夷之地天師道天師。如此,陛下適才金口玉言所稱之張天師便也暗合天意。”

柴勐聽了沈括之言,想起沈括在奏摺上所說的教軍力量勝於北遼和大周的原因,頗有些意動,便準備應允,只聽後面響起洪亮的聲音,“陛下,萬萬不可!”

慧通大師一臉憤怒地站了出來,瞪著沈括說道,“陛下已立佛教為國教,沈計相為何又口出狂言,改立天師道?你本一書生,何敢自稱天意?”

慧通大師言語之間便動用了內力,柴勐為其聲勢所迫,瞬間警醒,想起來慧通大師於自己的好處。而張天端則眉心一皺,運轉內氣護住沈括,使其不被慧通大師聲勢影響。

“請問國師,佛教推崇無慾無求,為何國師執著於此?”

“縱使是佛祖,也會行霹靂手段,方顯菩薩心腸,若天下人人皆信佛教,則百姓自然不會殺盜搶掠,國家自然太平。”

“南朝梁武帝篤信佛教,廣建寺院,而不知勵精圖治,結果卻遭遇侯景之亂,梁武帝被禁閉,膳食斷絕,最後餓死在文德殿。我華夏自古以來,強盛莫過於漢唐,漢唐皆崇尚本土之道家。佛教乃天竺之宗教,自然適合天竺百姓,與我華夏何干?”

慧通大師精通佛法,辯才無礙,但也不能罔顧事實。沈括之言,句句屬實,本來他還準備詭稱皈依佛法,眾生平等,但他自己也知道在整個天竺,莫不以轉生於天竺為榮,而以華夏之民為罪業深重之蠻夷之輩。

慧通正在組織辨詞,沈括卻不會給他時間,“陛下,適才微臣有言,我大周自有儒教為主,佛道為輔,治理國家當然以儒家為主,但對於百姓的精神信仰也萬萬不可懈怠,微臣以為應當內佛而外道,即對內以佛法自省其心,對外則以道教團結百姓,只有共同的信仰,才會有共同的力量。耽羅軍隊戰勝北遼、高麗聯軍便是實證。故微臣建議我大周可將此三教立為國教,將天下才俊,人盡其用。”

“沈愛卿此言關係大周江山社稷,朕亦不敢輕易決定,但張天端~”柴勐頓了一下,“今日,朕便敕封你為天師,為朕將華夏宗教傳遍四夷之地。”

張天端見沈括輕易之間便解了自己的困境,同時給光明聖教安了一個名號,心中欽佩不已,此時便領旨謝恩,被柴勐親手扶起。

“天師,說起來,大周與天師道淵遠流長,朕之高祖世宗皇帝(注:柴榮)於顯德六年進攻遼國時,一路勢如破竹,遼軍大駭,屢使離間之間,欲亂君臣之心,幸得天師道張天師搭救,這才轉危為安。不知道那時的張天師與天師是何關係?”

“是天端的曾祖。”

“哦,那就是了,你們天師道一派不喜出世,世宗皇帝欲請張天師為國師,而老天師堅辭不受。說起來,大周能有今天,你們天師道也有大功。只是,日後若對朕之朝政有何不滿,儘可與朕直言,何必聚民作反,壞了規矩,傷了無數性命。”

“事出有因,非天端所固願。”

“嗯,既然朕提了出來,便不再追究天師的責任。天師決意為朕開疆拓土,朕便封你為慶國公,徵東大將軍,在朝|鮮、耽羅兩地招兵買馬,拱衛大周燕雲之地。”

“微臣領旨謝恩。”慶國公的封賞,早在朝|鮮時,張天端便從沈括那裡得知,此時倒也不例外,按照禮部教授的禮儀接了封賞。但是徵東大將軍這個差使,卻不知柴勐是何用意,難道真心想對遼國用兵,但如今和北遼之間,隔了個東遼,而且耽羅、朝|鮮之東,那可是一片汪|洋,當然,還有,日本。張天端猛然想到了皇帝的用意,忍不住看了沈括一眼,想從沈括的臉上看到什麼資訊。

沈括知道柴勐一直以來在封賞方面都比較隨性,此時的徵東大將軍是官家為了皇家的體面,隨便捏了個名字賞給張天端這個功臣的,如果有所指,可能便是針對大周的東邊領國——北遼。這個隨後再和張天端解釋,如今諸事已畢,正好可以向官家請辭了。

“官家,如今光明教已改為天師道,四州之地便不再成為我大周隱患,耽羅、朝|鮮之地有東遼做緩衝,近期也不會有變,微臣想繼續回鄉為母守制,萬請陛下恩准。”

“沈愛卿的孝心,朕亦早有聞之,朕準你回鄉,並額外放你兩個月假,明年上元節之後再赴京任職。”

沈括聽了柴勐還記得母親去世之日,感念母親的養育之恩,歸心似箭,恨不得馬上回到錢塘,心中一時悲喜交加,便跪下謝恩。

“沈愛卿莫急,朕的話還沒說完。”柴勐微笑道,“沈愛卿被捲入光明教案,遭遇了無妄之災,家產也被抄沒。”

說到這裡,柴勐一點內疚之心也沒有,象是忘了下令抄家的就是他本人。

“為了彌補沈愛卿的損失,聯便追封沈周為越國公,追封沈太夫人越國公夫人,並立牌坊以彰鄉里。沈愛卿熙河開邊籌劃有功,如今又為大周謀取良將,獲得朝|鮮、耽羅兩個屬國,如此大功不可不賞,朕進封沈愛卿為昌國公,昌國之地便是沈愛卿的食邑。希望沈愛卿在昌國縣能立一個新法的標杆,讓昌國成為大周第一等縣。”

此時,文彥博進封為潞國公,富弼進封為鄭國公,韓琦進封為魏國公,但文、富、韓三人久任宰相之位,而且年老功高,進封國公有榮養之意,而自己年富力強,比自己資格老的王安石、歐陽修等人尚未進封,自己如何能接受。而且自己的昌國公、張天端的慶國公明顯是有實際差使的國公,與文、富、韓的榮銜有別。

沈括誠惶誠恐道,“臣微末之功,何以能封國公,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柴勐看到沈括磕頭不已,嘆息道,“以沈愛卿之功績封郡王都夠了,只是大周有祖制,不封異姓為王。既然沈愛卿堅辭不受,便改封昌國郡公吧。”

沈括還要辭謝,卻被柴勐制止,沈括只好接旨,心知這下可成為大周官員眾矢之的了。

“沈愛卿在奏摺中為章惇請功,浦城章家,累世為官,這一代又出了章衡、章惇。朕觀二子皆是可造之才,著意培養磨礪,如今看來,章衡可為一世名臣,而章惇可為一代名將。聯欲讓章惇任熙河路制置使,為大周鎮守邊關,不知沈愛卿意下如何?”

“章惇之才幹不在臣之下,依臣看來,章惇可補參知政事之缺。”

“此職系為愛卿所留,不宜他許。”

“以微臣之才,任一翰林足矣,如今掌領三司,尚且力有不逮,何況為一國輔相?”

柴勐沒有理會沈括的自謙之言,他思考再三,還是下不了決心,便推託道,“隨後,沈愛卿與石相議之,章惇資歷不足,朕恐驟然任相,朝野非議洶湧。”

“遵旨。”沈括鬆了一口氣,以章惇之才,新法的推行便無大礙。至於答應舉薦呂惠卿為相之事,雖然呂惠卿比王安石圓滑許多,但缺乏膽氣魄力,與章惇相比稍有不足。

正事談完,沈括便獻上《密州夜宴圖》供柴勐賞析。柴勐本人也是書畫大家,只一眼便看出此物的獨特妙處,不禁喜道,“此乃稀世絕品,只可惜,沈愛卿的字差了一些,若是朕來題寫便完美無缺了。”

吳成、慧通二人也圍了上來,連聲讚歎。

欣賞了一會兒,柴勐的目光集中在圖中一個瞪大眼睛,鼓著嘴的少女身上,柴勐心中一動,指著少女平靜地問道,“此女何人?”

張天端回道,“臣女張茹。”

“可曾婚配?”

“臣女年幼,未曾婚配。”

慧通大師聽到張茹的名字,精光一閃,氣息便洩露出來,張天端感知到慧通出神期的氣息,驚訝地看了慧通一眼。

“張天師將愛女送到宮中,侍奉太后左右可好?”

“臣女頑劣,平時便獨自行走江湖,不聽從臣之管教。”

柴勐嘆了口氣,又盯著張茹的影象看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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