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李師師的悲慘往事(1 / 1)
到了沈家,劉東福將李氏安頓在門廳等待,便自行往沈府內院走去,在沈方平時做手藝的工作室內,見到正和沈方在一起研究鐘錶的王壽光等人。
劉東福彙報了和沈括見面,在福聚樓宴請王處直、鄭二,並和礬樓李氏見面的經過,也沒有避諱沈方,將沈括讓他和李氏見面的意圖也直接說了出來。
王壽光在沈方的工作室內將今日的主要工作寫成書信,然後安排今晚連夜趕往杭州向沈括彙報工作的李管事,回庫房多領十個小方鏡準備明日到杭州後送給王處直和鄭二。
等李管事走了以後,王壽光才對沈方笑道,“看來你這姨娘醋勁兒不小,你爹爹想和這礬樓四絕圓房難比登天。”
沈方搖了搖頭,“我爹就是這樣,誰也不想得罪,結果苦了自己。”
這個年代兒子評價老子是大忌諱,但沈方異於常人,別人也不會真拿此事和他較真。
“二公子,老爺,這礬樓的李氏見還是不見?”劉東福問道。
“讓這李氏自己去見什麼礬樓四絕,我們還是不見她了。”王壽光跟沈方製作鐘錶零件正在關鍵時刻,不願意分心他顧。
“剛才,你說是哪裡的李氏?”
“礬樓四絕的媽媽,礬樓的李氏。”
“昨日唱歌的小姑娘叫什麼名字?”
“叫做師師姑娘。”
“泰山大人,這李氏和這師師姑娘看來需要見一下。”
“為何?”
“泰山大人聽說過京城的染匠王寅嗎?”
“聽說過,當年我去京城時,你爹向我推薦過王仲偉設計的印染機,你家被抄時,王仲偉借出五千兩銀子救急,後來聽說全家被歹人殺死了。和這李氏有關係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師師姑娘正是當年王寅的女兒王師師,小名英娘。”
“你怎麼知道的?”
沈方暗想,我總不能說是歷史上李師師就是在礬樓被李氏養大的,“英娘和五弟同歲,而且也叫師師,我聽劉管事說起此女的年齡,便有心多問了一句,果然碰巧了,正是師師。”
王壽光看了沈方一眼,說什麼也不相信這個牽強的解釋,但沈方身上的古怪太多,猜中一個人又算什麼,便安排劉東福先把李氏等人帶進來見面後,再讓李氏與礬樓四絕相見。
李氏等四人跟在劉東福後面進入沈方所在的工作室,一進入工作室,李師師便被工作室裡形形色色的手工藝品吸引了目光,而同時浮現出的還有一絲疑惑。
李氏自有王壽光來接待應付,說起來,兩人以前也見過面,八年前的春節期間,王壽光被安排了一個工部員外郎的差使,為了摸清朝廷的用意,特別是沈括的想法,王壽光大年初一便帶著王可兒前往京城,到京城後,就住在礬樓附近。當時他在礬樓請工部的上官吃酒,見過李氏兩次,八年過去了,李氏的模樣雖不顯老,但也沒有往昔的風采。而李氏根本就沒有記得當年一個小小的員外郎,待王壽光提起時,她絞盡腦汁也沒有想起關於王壽光的一點印象。而此時兩人異地相處,地位便截然不同,李氏雖然身為礬樓掌櫃依然是京城的風雲人物,但如何能比得上沈氏產業的二大家,杭州首富王壽光的名望。
“老身眼睛瞎了,當初竟沒有看出王老爺才是真正的人中龍鳳!”
“李掌櫃說笑了,王某隻是跟對了東家,沒有沈老爺,我還只是宣州的一名木匠。”
他們兩人在旁邊回憶故往相熟之人。而沈方則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位歷史上最有名氣的歌妓。不過,既然他已重生,而年幼時便與王師師有緣結識,那麼後來改名為李師師的幼時玩伴,就再也不可能在勾欄瓦舍此等環境下成長,或今天,或到京城,必然將李師師請到府中,實在不行就搶到府中好生培養。以自己兩世為人的能力,難道還比不上一個老鴇李媽媽?
沈方看李師師的眼光極象一個怪叔叔看一隻小蘿莉,王可兒看在眼中,禁不住又開始胡思亂想,如今她已經和張茹同時許配給沈方,如果再加上這麼一小隻,她心裡面實在無法接受。張茹對沈方有救命之恩,就是她也對張茹感激不盡,而這個小姑娘,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而且還是在青樓長大,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壞心思。
沈方在操琴老叟和琵琶女子驚異的目光中,走到李師師面前,哈哈笑了起來,然後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你還認識我嗎?”
李師師驚訝萬分,但又躲無可躲,眼睜睜看著這個高大的帥哥走到自己面前,明明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很親切的樣子,但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不管怎麼樣,一個陌生人來到自己面前無緣無故的大笑,怎麼看也不象是個正常人。
李師師心懷戒備地說道,“我不認識你!”
“那你總知道我是誰吧?”沈方還不死心,李師師雖然與六年前有比較大的變化,但還是能依稀看出英孃的模樣,而自己的變化就更小了,以六年前英娘纏著自己的勁兒,就算一時認不出來,但沈家二公子方小郎君,這個名字總應該有些印象。
“你是沈公子!”李師師脫口而出,她突然覺察到異常,不斷地默默唸道,沈公子,沈家二公子,沈方,好熟悉的名字,好象在哪裡聽說過,沈方這個名字好熟悉、好親切,絕不是到了杭州才從街坊聽到沈方死而復生的那種熟悉,而是從小認識的那種熟悉。李師師的頭突然疼了起了,她皺了皺眉頭不再去想。
“師師,你的小名叫英娘,對嗎?”
英娘。英娘。英娘。李師師的耳朵裡突然響起無數叫她英孃的聲音,有男人,有女人,有的充滿了喜悅,有的充滿了絕望,她還想思考英娘這個名稱的來例,腦海中卻充滿了血腥的場面。
“不!”李師師痛苦地大喊起來。
李氏趕緊走了過來,用疑惑的神情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沈氏產業的東家。
沈方看到李師師的反常反應,也感到有些意外,難道是目睹歹人行兇受了刺激,可是已過了六年,早該好了啊。見到李氏走了過來,便盯著李氏,一字一頓地問道,“李掌櫃,師師的小名是英娘,對嗎?”
李師師是李氏於六年前遊歷至湖州時,於勾欄瓦舍間買下的一個小丫頭,當時這個小丫頭目光呆滯,似是受了極大的驚害,遇事就往人身後躲,還不停地哆嗦,雖然長得清秀,但即便養大成人也沒辦法賣個好價錢。牙婆起初還要了個天價,李氏本身也是青樓中的行家,好一番奚落後,才以一個粗使丫頭的身價將這小丫頭買下。
牙婆做成生意,發了善心將發現這小丫頭時隨身帶的書信也遞給了李氏。這封書信是書信主人寫給湖州友人的一封簡訊,信中既沒有提到相關地址,對友人的稱呼也只提及姓柳,到也不好尋到收信之人。信中將這小丫頭稱為“小女師師”,這個名字頗為雅氣,李氏便毫不猶豫以此為名,將這小丫頭起名為李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