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晉封昌國公(1 / 1)
“啟稟官家,地圖乃軍國重器,沈方私自研製可以繪製精確地圖之奇物,若為包藏禍心之人所乘,則我大周危矣。”秦源沒有忘記他栽贓沈氏父子的使命。
柴勐聽了,臉上便有了異色,似乎被秦源之言所打動。
“啟稟官家,沈家從來沒有將這種六分儀向外銷售,外面能夠得到的是誤差幾十倍的粗製品,而且此物乃沈方主動交付於我,讓我獻給官家。至於六分儀的使用,據沈方所言是為了繪製海圖,大海茫茫一片,僅憑指北針和牽星術很難繪製精確的海圖。”章衡不顧秦源勢大,如實向柴勐解釋彙報。
“朕相信沈括的為人,沈括的兒子也差不了哪裡去。這父子二人都能心繫朝廷,心繫百姓,實在是我大周官員百姓之楷模,朕欲重賞沈氏父子,你們有什麼章程?!”柴勐犀利的目光掃視著王安石和秦源二人。這兩名朝廷宰鋪,前者是因為沈括獻上可以修建宮殿的水泥而對沈括心生不滿,後者是因為子侄與沈家有關聯,而處處與沈家為難。要想重賞沈氏父子,便必須先過了王安石和秦源這一關,否則這些宰鋪有意使壞,好事也能變成壞事。
王安石坦然道,“微臣沒有意見。”
“官家,欽差大臣在昌國身亡,沈家豈能一點干係也沒有?!”
“秦愛卿,秦林之死,朕也很痛心,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沈括等人上的奏章你也看過,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證據都有詳細的記載,秦林之死實屬意外,秦林因朝廷之死而亡,朕必會給其一個交待,特追封靖遠大將軍、昌國軍節度使,秦林無後,允其親屬近支中選一名任朝奉郎。你看,可好?”秦林的親屬近支便只有秦源一支,這是變相給秦源那不成器的兒子秦求一個正七品的官職。
秦源雖然已經達到了部分目的,但是他還需要給柴勐提前下點猛料,“啟稟官家,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證據都記錄詳細,正是可疑之外,似有刻意作偽的嫌疑。”
秦源這莫須有的詭辯終於激怒了王安石,“秦樞密使,若是記錄不詳細,那麼疑點便更多,你讓底下的官員是記錄詳細為好?還是乾脆應付了事。”
“石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沈家疑點太多,那浪崗不過是一海盜窩點,為何偏偏會存放二百隻火槍,怎麼看也象是一個陷阱。”
“然後呢?為了謀害秦林,沈家搭上上百條人命,還有一個護衛隊隊長?”
“沈家死的人或許都是假的!”
“那為這護衛隊隊長殉情的妾室也是假的了?!”
“夠了!”柴勐見秦源和王安石越扯越遠,大聲喝道,“你們兩位宰輔當這垂拱殿是坊間市井之地嗎?!”
秦源和王安石哼了一聲,不再爭辨。
“秦愛卿,你對朕給秦林親屬近支中選一名任朝奉郎的安排有何意見?”柴勐已決定,如果秦源還不識相,這個給秦源兒子的恩賞便立即取消,沈括該封賞,還是要封賞。
“回稟官家,但憑聖上安排,微臣沒有意見。”
“那就好!朕封沈括為昌國公,權任延慶路、秦鳳路、熙河路三路經略安撫使,節制三路軍政,主持攻伐西夏大計。如今沈氏父子已在赴京路上,沈方的封賞等見到這個沈家小子以後再說。”
有了秦源的吃癟,王安石面對這開國以來罕見的封賞,也不願輕易反對,沈括的封賞就此塵埃落定。
“章愛卿、尤愛卿,你們兩位雖未克竟全功,但也不辱使命,此行所獲遠超朕之所想,特賞賜白銀一百兩,你們先行退下,隨後還有恩賞。”
章衡、尤啟甲兩人見平安過關,已是大喜過望,趕緊從小內侍捧著的托盤中接過沉甸甸的銀子,叩謝皇恩後退出垂拱殿。
“諸位愛卿,隨我去習武場試射火槍。”柴勐見章衡、尤啟甲退下後,起身興奮地說道。
大周馬上得天下,皇宮大內中便有皇帝專用的習武場,只是柴勐年近花甲,自登基以來便從未動用過,只是有值司按時打掃整理,隨時保持能夠正常使用。
柴勐一行來到習武場後,只見習武場中並沒有設定靶位,反而有五匹身匹重甲的戰馬被圈在臨時設定的馬圈當中,上面還綁著一個身披重甲的木頭假人,遠遠望去威風凜凜,象極了西夏精銳鐵鷂子。
那些戰馬不安地噴著粗氣,發出沉悶的響鼻聲。
大內護衛將射擊位的案几團團圍住,案几之上擺放著五支嶄新的火槍。大內護衛見到柴勐等人進入習武場,便讓出一條通道。
柴勐拿起正中間一支火槍,吳成向柴勐小心翼翼地講述如何安裝火藥、彈丸,如何瞄準射擊。
馬圈離射擊位不過五十步,柴勐雖然年事已高,但也看得清楚,他舉起火槍,適應了一下火槍的重量,待火槍不再抖動之時,扣動了扳機,馬圈中一匹戰馬應聲倒地,圍觀的大內侍衛、殿前護衛和大小宦官們齊聲喝采。
柴勐用這把火槍的威力甚為滿意,意滿志得地說,“有此利器在手,西夏、北遼鐵騎何足道哉。”
“陛下洪福齊天!”
“陛下堯舜禹湯、英明神武!”
各種恭維之聲讓柴勐很受用,“眾位愛卿,不必拘束,你們也試試這火槍。”
王安石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戰馬,“啟稟官家,微臣懇請撤去戰馬,以假人來試槍。”
其它大臣也不敢象柴勐一樣,拿戰馬當靶子,紛紛附和。
柴勐微微一笑,命吳成照辦。片刻之後五個身披重甲的假人從戰馬上面卸了下來,安放在馬圈最遠的地方。
王安石、秦源、王韶、章惇等人依次上前裝填子彈,開槍射擊體驗了一把,以這些輔臣的見識和定力,自然知道如何掌握開槍的時機,四發子彈無一射空,將四個重甲假人擊倒在地。剩下的最後一個假人,也被柴勐一槍放倒,一時間君臣興致盎然,些毫沒有剛才劍拔弩張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