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戰敗命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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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黑撇了撇嘴,表示不能接受,那金樾的話語之間能聽到沈方的意思,他也不能公開表示反對。

李老黑與金樾兩人一番對話,便決定了當下這二百四十八人及今後土著居民的身份和地位。俘虜們被安排到乾燥、整潔的大房子中,便有粗使僕婦來指導他們如何用水、做飯,從已化做修羅墳場的山寨來到這座堅固、繁華的營寨,所有人都感到恍如隔世。他們不僅領到了米麵,還領到了特殊布料製成的衣服,貼身柔軟而又結實,遠勝於樹皮、藤蔓編織的衣服,就連讓他們羨慕的原住民的粗布衣服也無法比擬。

思巴等三十餘名將要被閹割的青壯被押在一座堅固的房屋裡面,門外晝夜都有持槍的護衛隊員看守。連續三天,沒有人來探視他們,反而每天好吃、好喝地養著。思巴原來還抱著外來人改變主意,甚至將他們忘掉的幻想,沒想到第四天,房屋的門鎖開啟,進來一隊手持火槍的護衛隊員,將他們全部捆綁了起來,帶到了營寨一處偏僻的所在。思巴等人終於明白,到了要和自己的寶貝說再見的時候了,當下便有幾個人腿腳發軟,癱倒在地。思巴雖然強撐著站立,看不出任何情緒,但是他的心中已充滿了對昌國沈氏、沈家二公子、李老黑、金樾等人刻骨的仇恨。這幾天,他已經得到訊息,艾米被昌國沈氏的呂宋總督李老黑霸佔,成為李老黑的小老婆之一,而自己的母親和小妹也被分配給此營寨中的先遣隊員,據說他們只用了一個月的月錢便將母親和小妹換到手,而弟弟則跟隨母親不知道到了哪個人家。這次被閹割的除了這三十餘人外,還有十來個少年,這些少年原本安然無恙,便是那叫金越的總督一番話,便被拘到這裡,連同這些青壯一起,接受閹割手術。而沈家二公子,便是昌國沈氏眾人、李老黑、金樾等人一直掛在嘴上的人物,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惡魔,才能培養出這麼一支來自地獄的軍隊。

思巴所得到的資訊,乃是殖民地有意無意透露給他們的,目的就是讓他們認清形式,丟掉幻想,安心接受自己的命運。

進入手術室外的一個大房間之後,幾個郎中模樣的人將幾瓶藥扔到地上。

“喝了這些,你們便人事不醒,少受些痛苦,若不願服用,自然也可,不過到時候痛死過去,別怪我們沒有提醒。”一個白鬍子郎中面無表情地說道。

青壯及少年們各個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敢率先服用,倒不是擔心此藥有毒,而是大家心知肚明,誰先服用,便會率先挨那一刀。

白鬍子郎中見無人服用,手一指最邊的一個少年,“你們把那個少年綁了放上手術檯。”

兩個親衛隊員便要上前,那個被指的少年面色煞白,一邊哭,一邊爬著,來到藥瓶前面,撿起藥瓶,開啟瓶塞便往嘴裡灌。

白鬍子郎中氣道,“少喝點,別人還得喝!”

少年聽不懂漢話,兩名親衛隊員鬨笑著奪過藥瓶,少年茫然地四處張望,突然看到了思巴,象遇見了救命的稻草。

“思巴哥哥,快來救我!我姐姐最喜歡你,你是我未來的姐夫。”

這位少年正是艾米的弟弟,因為年齡稍大一點,也被選來淨身當個小太監。思巴臉色蒼白地看著少年,嘴張開卻沒出說出一句話。

艾米的弟弟漸漸不醒人事,被兩名親衛隊員抬進了手術室。思巴站起身來,一步一顫地走向藥瓶,有個護衛持槍指著他喝道,“你想幹什麼?”

思巴聽不懂漢話,只是苦笑著做了個喝藥的動作。

護衛哼了一聲,退到後面,盯著思巴的每一個動作,只要有一絲不軌,便會毫不猶豫地開槍射殺。

思巴拿起藥瓶,想起了艾米秀美的容顏,禁不住哭喊起來,“艾米!”然後一咬牙,喝了一大口藥,手中的藥瓶被護衛奪走,思巴坐了下來,只覺得視野逐漸模糊,他看到山寨的其餘同伴各個面露土色,自己也肯定是這種沒出息的樣子吧。他剛剛冒出這樣的念頭,便昏死過去。

漫長的漆黑過後,是無休止的痛癢,四十多名土著青壯或少年被綁在床上,以防止他們用手撓創口,每天都有親衛隊員來給他們餵食,從那些親衛隊員的眼中,思巴能感覺到對隱藏到心底的鄙視和嘲笑。可是令思巴不解的是,自己面對這樣的嘲笑,若在平時,便會惱羞成怒,與之拼命。可是此時,他便覺得萬念俱灰,什麼都沒有意義,或許此生繼續存在的意義便是為了能夠殺掉李老黑、金樾,還有那位傳說中的沈家二公子。只要殺掉他們,自己才會去安心地送死,為了等待這樣的機會,他願意承受眼前百倍的屈辱。

正是有了這樣的心境,在白鬍子郎中等人為他換藥之時,他還用剛學會的一句漢話說,“謝謝!”

白鬍子郎中一愣,然後嘆息著搖搖頭,轉身離去。

七天過後,這些人可以下地緩慢行走,除了一個倒黴的同伴沒有能撐過去,因傷口感染而痛苦萬分地死去之外,其他人的手術都獲得了成功,安全地成為一名閹人。

他們這些閹人並非由先遣隊員分配,而是被直接被編入了李老黑的陸軍及金樾的海軍。身受此等奇恥大辱,這些土著豈能不懷有敵意,李老黑、金樾既然知道這些人有敵意,便不會放任他們進入殖民地,他們想到的解決方法也一樣,就是用戰爭來轉變他們的仇恨,讓他們逐漸接受命運。當然,他們還有一個用處,就是在必要的時候,充當敢死隊員或者炮灰。只要給他們重賞,這些人所爆發出來的破壞力,一定會讓呂宋遠征軍的敵人頭疼。

自從思巴離開馬尼拉殖民地進入金樾的海軍,他便再也沒有見過艾米,直到終於有一天,這兩位曾經的少年情侶在不同的場合聽到了彼此的名字,那已經是幾年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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