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齊王駕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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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既了,礬樓裡外的客人都忍不出紛紛叫好。鼓掌的風氣並沒有流傳到京城,象這樣擊節叫好,已經是李師師、慕敬等人能夠得到的最佳讚賞。

李師師兩眼放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慕公子,心中便存了別樣的心思,若是沈方一直糾纏於她,不如便從了這位慕公子,即便入了王府深宅大院,失了自由,但若有如此佳公子相伴,倒也不失為一件樂事。心思既起,再看慕公子,便覺慕公子唇紅齒白,玉面俊目,無處不比沈方更讓人覺得親切。沈方雖然也有一張好皮囊,但是他那囂張、不可一世的表現,讓人忍不住犯惡心。

沈方也鼓起掌來,“彈的不錯,幾乎沒有彈錯一個音。”

沈方的鼓勵讓慕敬頗不服氣,他也是自負之人,便起身走到師師旁邊,悠悠道,“聽沈公子之言,似乎也是精通音律之人,不如也彈上一遍,看看能不能全部彈準。”

沈方哈哈笑了起來,“慕公子,便是你不說,我也會彈的,既然我把鋼琴送給師師,便有義務教會師師彈琴。今後,若師師在沈家呆厭了,想回礬樓一遊,一邊彈鋼琴,一邊唱最新的歌曲豈不美哉?”

李師師又氣又急,但是心中有了一個影子,便也不是特別在意沈方的話語,同時也做好了準備,一會兒等沈方彈完,一定要第一個站出來對他大加譏諷。

沈方坐在鋼琴之前,衝著李師師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可惜這個時代哪裡有人知道剪刀手代表勝利,師師只道是沈方在炫耀自己,便低聲說道,“慕公子,這沈方著實可惡,一會兒他彈完,我們狠狠地奚落他一番。”

李師師聲音雖小,沈方但也聽得清楚,他長呼了一口氣,安靜了片刻,便彈奏起《長亭外~送別》,這是他第二次彈唱這首驪歌。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沈方的歌聲伴隨著鋼琴曲剛飄蕩出來,便讓所有的人陷入了絕對的安靜,每個人都在心底湧出一個疑問,這是什麼詞牌?這是什麼曲子,從來沒有聽到過。而且沈方的歌聲原來如此動聽,聽這聲音,怎麼可能是飛揚跋扈的沈衙內。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壺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李師師是精於歌唱之人,雖然她也會彈琴、箏、琵琶,但在礬樓,自然有精於彈奏的樂師,珠玉在前,她根本沒有想顯示琴藝的念頭,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歌唱之上。對於歌唱的氣息,情感,技藝,經過反覆的雕琢,她已經做到渾然天成,化歌技於無形,讓礬樓的賓客不知不覺間陷入她歌藝的美妙意境當中。但是,眼前的沈方,他的歌聲充滿了離別的哀傷,但又有無窮盡的力量,彷彿代表著光明和未來,這樣的意境,只用了幾句歌詞便感染了礬樓所有的聽眾,這樣的功力,卻是遠勝於她。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問君此去幾時來,來時莫徘徊。”

礬樓掌櫃李氏原本氣惱沈方來礬樓拆自己的臺,沒想到這鋼琴竟然如此金貴,雖然不大可能有沈方所說的萬兩銀子,但千兩銀子還是有可能的,而慕公子這名皇室宗親的琴藝如此高超,已經將沈方今日的胡鬧之舉比成了笑話。可是,這沈方居然也是琴藝高手,看手法遠比慕公子嫻熟。而且,沈方還邊彈邊唱,唱得極為出色,和師師的歌藝不相上下。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多。”

慕公子剛聽到這首曲子,便是一陣興奮,而後反應過來是沈方所彈,臉色便有一絲漲紅,隨後臉色便愈發蒼白,他從沈方彈鋼琴的手法中聽不到一絲瑕疵,遠比自己技藝深厚。更可氣的是,唱的似乎比彈的還好,這讓他的面子往哪裡擱。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不知道什麼時候,高管家帶著一群齊王府的家僕從二樓包廂下來,來到了一樓堂廳,遠遠地聽著,居然不敢過來。沈方彈完之後,居然沒有人叫好,整個礬樓陷入了奇怪的寂靜中。

一聲響亮的喝采聲打破了寂靜,“好詞、好曲、好歌!”一個威武的三十來歲的漢子走進礬樓,此人目光精湛,一看就是精通武藝之人,而他的身旁則有十幾名護衛,其中兩人還是補元境界的高手。

李氏見到來人大喜過望,忙迎上前去,“老身有罪,高管家只說是宴請貴客,沒曾想王爺卻親自來了,老身未能遠迎,還請王爺責罰。”

來人正是齊王柴濮,柴濮笑道,“李掌櫃何罪之有,這礬樓被你經營的頗有聲色,本王獎勵你還來不及,何談責罰?若不是今日,本王心血來潮,想見識一下沈子矩的風采,怎麼能聽到如此美妙的音樂和歌聲。”

柴濮一邊讚歎著,一邊向沈方拱手致意。

沈方不敢託大,回了一禮,“見過齊王殿下。”

“今日去宮中拜見父皇,聽說了不少子矩的風流雅事,就連父皇也對你刮目相看,想來過不了幾日,便會親自接見。剛回到王府,突然聽說沈公子將礬樓的門堵了,本王知道定是發生了誤會,便匆匆趕來,還好來的及時,不然就會錯過佳音。”

“齊王殿下謬讚了。本來在下準備這兩日去齊王府商量一下買下礬樓之事,如今,齊王殿下來了,這事便好解決了。”

“此等利益小事,俗了,不必再言!”柴濮擺了擺手,隨口回絕道,他目光往旁邊一掃,略過了一臉恭敬的高管家等人,落在了慕公子身上。

“婧兒,你怎麼在這裡?!”柴濮有些不快道。

“二哥,小弟在此向師師姑娘討教歌藝,卻不曾碰到了二哥。”慕敬連忙越過沈方,衝著柴濮擠眉弄眼。沈方在旁邊聽到這位名叫慕敬的宗室子弟居然叫齊王而二哥,腦袋裡面將皇帝柴勐幾個兄弟的子弟過了一遍,沒有找到符合慕敬年齡的宗室子弟,想來應是遠支,至於柴濮二哥的稱呼,便是柴勐在非正式的場合也會稱柴濮為二哥,以示其在皇子中的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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