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孝子柴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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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濮皺了皺眉頭,哼了一聲,不再理他,“子矩賢弟,昌國公乃是本王的老師,說起來我們兩個也是師出同門,不如陪本王痛飲幾杯。正好能一起欣賞一下師師姑娘的歌藝。”

沈方見能夠看緊李師師,便應了下來,當下,便有礬樓夥計將眾人引到了二樓的包廂,柴濮的護衛們只留兩個補元境界的高手進入了包廂,其餘人等則守在包廂的外面,而高管家帶來的家丁則忙前忙後,為這些護衛端茶倒水、殷勤伺候。慕敬跟在柴濮身後,打定了主意要隨時保護李師師,周侗也跟隨慕敬進了包廂,與那兩個補元境界的高手相互打過招呼,坐在旁邊的副席。

此次齊王府宴請貴客,原本是由高管家主陪,貴客坐首位。既然柴濮親自來捧場,首位自然由柴濮就坐,柴濮的左首邊為貴客預留了一個位置,而右首第一個位置慕敬當仁不讓的坐了下來,而高管家便象伺候柴濮一樣為慕敬倒滿香茶。沈方則被安排在慕敬的旁邊,右首第二個位置,他的旁邊留著一個空位,再過去一個位置坐著一個剛才隨同高管家一同前來的中年男子,原先沈方以為這個中年男子乃是齊王府僕從伴當,如今看此人與柴濮熟稔的樣子,顯然乃是一攀援富貴的鉅富。此人再過去一個位置,便是此酒席的最後一人高管家。

齊王府眾人所處的包廂乃是礬樓二樓專門為齊王府預留的豪華包廂,平時寧肯閒置也不會對外人提供使用。裡面所用的餐具、茶具都是齊王府提供的御賜物件,彰顯著皇室的雍容華貴,沈方雖然自幼家境豐裕,但也沒有接觸過如此精緻、繁複的器皿,他略有些好奇拿起茶杯、茶碗仔細檢視這些貢窯出品的上品瓷器。

此時宮中所用瓷器多為哥窯、官窯、鈞窯、汝窯及定窯所產,前四種多為青瓷,定窯多為白瓷。哥窯的青瓷其釉面開出斷紋,如絲成網,美哉天成,是一種獨特的缺陷美;官窯則規整對稱,高雅大氣,一絲不苟,溫潤如玉;鈞窯多彩釉,最有名的乃是海棠紅、玫瑰紫,燦如晚霞,變化無窮如行雲流水;汝窯釉含蓄瑩潤、積堆如凝脂;定窯瓷,其圖案工整,嚴謹清晰的印花讓人歎為觀止。

沈方手中的茶杯、茶碗乃是定窯出產的貢瓷,其胎土細膩,胎質薄而有光,釉色純白滋潤,上有淚痕。

柴濮見沈方看的仔細,便笑道,“沈公子,這貢瓷固然精美,但也比不上你們昌國沈氏出產的玻璃晶瑩透徹。”

“齊王殿下說笑了,貢瓷若能流傳後世上千年,則價值可以翻數百倍,可是這玻璃只需等內侍省的玻璃窯建起來,其價格便會暴跌,成為百姓日常使用之物,如何能與貢瓷相比。”

“子矩好大的魄力,所思所想乃是千年之後的事,本王卻沒有此待念天地之悠悠的閒情雅緻,聽聞前幾日,昌國公與子矩前往晉王府,給了晉王不少經營遠洋貿易的好處,不知何時有暇,去本王的齊王府一敘,本王對海外的物產也心馳神往久矣。”

關於沈括答應給晉王的份額,沈方自然早已知曉,這遠洋貿易本就不可能由沈氏集團獨享,借這個機會推晉王一把,也沒有什麼壞處。如今齊王也起了分一杯羹的念頭,正好借這個機會把礬樓搞到手,一念至此,沈方便回道,“齊王殿下,如你所說,此等利益小事,俗了,今日我等只談風月。待改日家父與在下登門拜訪,這些都可細細商談,只是這礬樓一事,還望齊王殿下早作準備。”

“子矩一心念著礬樓,難道是想同時經營礬樓和妙香樓?”柴濮見沈方屢次提到礬樓,也有了幾分好奇。

“卻只是為了師師姑娘,師師姑娘對在下多有誤會,我便將礬樓買下來送於她,以示試意。”

沈方此言讓正默默喝茶的慕敬嗆了一口水,柴濮卻沒有注意到慕敬的失態,他眉頭一皺為難道,“子矩,若是礬樓,其實也只是小事一樁,但那師師姑娘卻是專為父皇調教,只待數年便可送入宮中。”

柴濮此言,將沈方和慕敬都嚇了一跳,“齊王殿下,你莫非以虛言誆我?”沈方眼神閃動,冷冷道。

柴濮卻沒有在乎沈方說話的態度,他苦笑著說道,“子矩,事到如今,本王也不想瞞你,師師乃是本王在京城礬樓、百香樓、松竹店等正店調教的妙齡少女之一,原本打算等長成人之後,收入王府充為侍妾。父皇春秋鼎盛,瓊樓、玉宇二宮需要充實,我大哥已將幾個養成的侍女送入宮中,本王自然也不能落於人後。”

沈方千算萬算,沒算到助長柴勐奢靡之風居然間接影響到李師師。不過,如今李師師不過十一二歲,柴濮再心急,也不可能此時將李師師送入皇宮,只需將李師師強行擄走,難道柴勐會因為一個小孩子與自己相爭?

一念至此,沈方便不再糾結,只留著慕敬仍然在那裡走神,“齊王殿下,今日齊王府宴請何人,居然勞殿下在此等候。”

柴濮哈哈笑了起來,“要說此次宴請,也和子矩脫不了干係。”

“此為何意?”沈方不解道。

“我們所等之人乃是殿前都指揮使於隆元,於殿帥今日當值,待大內下鑰之後才會趕來。之所以宴請於殿帥,乃是受秦樞密使公子秦求所請,前些日子在百香樓,因為某些誤會,於殿帥對秦求有些意見,責令其子於稹與秦求斷了來往。秦求與我有舊,便央我安排他與於殿帥見面,我今日有事,便讓高管家專辦此事,不想剛才卻因子矩送鋼琴之事,來到了礬樓。”

“秦求也要來嗎?”沈方面色不善地問道。

柴濮微笑地看了沈方一眼,笑道,“你們沈家和秦家的恩怨,本王也略有所聞,原本只是一些小事,何至於糾纏至今?”

“齊王殿下有所不知,家父從杭州遠避昌國,皆是因為秦樞密使從中作梗之過。”

柴濮心想這想爛事,我豈能不知,有心敲打一下沈方,便低聲道,“子矩,你們沈家在昌國發展的遠比在杭州更好,正是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而且那秦林不是也死在了昌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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