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礬樓夜宴(1 / 1)
“齊王殿下,秦林之死乃是意外,與昌國有何干系?!”沈方趕緊否認。
柴濮笑了起來,“秦林怎麼死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世人怎麼想。秦樞密使一萬個不相信秦林死於意外;你們沈家又對秦家不依不饒;本王可否打個圓場,你們兩家都讓一讓,可好?!”
沈方這才知道柴濮來礬樓的目的,找沈家做生意是假,秦求央求他化解兩家矛盾才是真,只是正好碰到沈方今日便在礬樓,便兩好擱一好,兩席並一席。借這個機會將事情說開,還專門把秦求安排在沈方旁邊就座。
“只怕我沈家能相讓,可秦樞密使不肯放過沈家。”
“笑話,昌國公豈是任人欺負之人,說實話,這幾天子矩在京城的表現已經為昌國公闖出了名頭,京城百官都知道子矩乃是性情中人,還有誰敢不把沈家放在眼裡。”
“話雖如此,我也不願與秦求同座,請將秦求安排到高管家旁邊。”
“此乃小事。”柴濮朝中年男子使了個眼色,那中年男子趕緊起身,坐在了沈方的旁邊。
沈方向中年男子點頭示意表示感謝,“不知仁兄尊姓大名。”
“沈公子客氣,在下趙有規,在京城經營幾家店鋪。”趙有規笑呵呵地說道,對於能有機會與沈方交流,深感幸運。
沈方笑容凝固了,這個趙有規如果不出他的所料,便是多年前陷害王寅一家,致使師師淪落風塵的罪魁禍首——李大路。
趙有規看見沈方的臉色有異,不由毛骨悚然,象是被一隻野曾盯上,他忍不住問道,“在下第一次見沈公子,可有得罪之處?”
沈方見到趙有規心虛的樣子,便更加信了沈林幾分,“沒事,只是聽說這幾日你對師師多有打賞,趙東家看來身家不薄啊。”
趙有規放下心來,對天賭誓道,“在下絕不敢有非份之想,自從去年開始,在下便在礬樓打賞師師姑娘,為師師姑娘聚攏人氣,在下知道師師姑娘遲早是齊王殿下,不,是當今官家的人,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動師師姑娘的心思。”
沈方漸漸地露出了笑容,身邊的慕敬突然開口問道,“沈公子,若是師師入了宮,你又能如何?”
“慕公子,你也不用激我,若是師師入了宮,我自然無計可施,但慕公子你也無可奈何。”
慕敬冷哼了一聲,不再答理沈方。
正在這時,包廂的珠簾響動,殿前都指揮使於隆元和秦求兩人出現在眾人面前。於隆元見到柴濮含笑而座,趕緊快步走了過來,施禮道,“齊王殿下,末將因公務在身,讓齊王久候,請恕末將失禮之罪。”
“不防事,來,我為你介紹一下。”柴濮準備向於隆元引見沈方。
於隆元的目光這才移開柴濮轉向了旁邊的慕敬,只看到第一眼,於隆元便是一驚,他剛要張口,便聽到慕敬清亮的聲音響起,“許久未見,小子慕敬見過於殿帥。”
於隆元驚疑不定地看向柴濮,柴濮無所謂地說道,“不要理他,今日我為你和秦樞密使大公子說合,恰好在礬樓遇到了昌國公的二公子,這位便是近幾日名動京城的沈子矩。”
柴濮的手越過慕敬,直接指向了沈方。
沈方這時也站起身來,嚮慕敬施禮道,“沈方見過於殿帥。”
於隆元先向慕敬施了一禮,然後才轉向沈方,露出微笑,“沈公子,犬子憊懶,前幾日回到家中,象是換了一人,準備和郭仲通(注:郭逵,字仲通)的大公子向沈公子學習武藝,並一同前往西夏前線。於某一問才知,沈公子將這犬子教訓一通後,結為了異姓兄弟,並立下了為蒼生社稷,驅除蠻夷,讓我華夏文明澤被四海的宏願,於某佩服不已。”
慕敬第一次從別人嘴裡聽到對沈方的正面評價,意外之餘,一雙眼睛睜得很大,眨也不眨地盯著旁邊的沈方,象是要重新認識此人。
沈方笑了笑,“於殿帥,今日我派人請貴公子前來礬樓,貴府的管家可是沒少埋怨我帶壞了於稹。”
於隆元哈哈大笑起來,“沈公子真是快人快語,這小子膽敢去學曹孟德、袁本初搶別人新娘子,若是能搶走倒也罷了,可是這小子居然被開封府的捕快捉進開封府衙,這豈不是丟老夫的臉?!老夫將犬子領回去後,家法伺候,這三五日內,怕是下不了地,待他養好身體,老夫再讓他去跟沈公子學習武藝,起碼得學會輕功,這樣遇到緊急情況,也可以脫身。”
“於殿帥,先請就座,一會兒你們兩位好好地交流一下。”
高管家、趙有規兩人原本就是宴請於隆元的主客,自然與他認識,三人打過招呼之後便坐了下來,此時包廂之內還站著一人,正是秦求。
秦求去皇宮門口將於隆元接了過來,一到礬樓,便看到礬樓門樓被拆掉,正在更換新門樓,驚奇之下問了礬樓的夥計,才知道沈方這個煞星也在場,而且齊王殿下專程為了沈方來到了礬樓,他心知齊王這次是為了給秦家、沈家說合,心裡面既有些不甘,又有些忐忑。
若是依以往的脾氣,他肯定會向秦源哭訴,讓秦源為自己作主,但沈方的武藝和氣勢將他震攝住,他也擔心自己象秦林一樣,不明不白地遭遇意外,於是只好忍氣吞聲,央求齊王、魏王幫他說合。魏王不願意惹事,可是齊王卻一拍即合,坦然收受了秦求送上來的珍稀古玩,原想著得擺平於隆元后,齊王便能抽空幫上忙,沒想到兩件事居然撞到了一處。
“子矩,你與秦公子也是因柴棠而生的誤會,如今你與柴棠不打不相識,已成為結拜兄弟,不如看在本王的面子之上,與秦公子也和好如初,可好?”
“齊王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官家有旨意,沈某得當面向秦公子道歉,並奉上白銀萬兩,待過得幾日,沈某便會登門請罪。”沈方雖然言稱請罪,但話語之間的不善之意,每一個人都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