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聲東擊西(1 / 1)
沈方看到眼前三人,說話之人身材魁梧,看上去頗為英武,便是民間傳說中“拳不過金”大周武功第一人金臺。金臺身後還有一人,其中一人乃是看上去有些無奈的周侗,見到沈方看他,露出訕笑的神色;另一人則是年過五旬的白髮老者,面無表情,古井無波的站在金臺之後,看上去並不起眼,但沈方一眼便看出此人的修為已至換元境界後期,只比自己略低一線。
沈方在打量三人,三人也在打量沈方。周侗看到沈方身衫整齊,心裡便放下一大半,而金臺則驚訝於沈方的年輕和從容,至於元木子則神色愈來愈嚴肅,他看出沈方乃是換元境界,但到了什麼階段卻不能確認,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沈方有意收斂自己的氣息,另一種可能便是沈方的修為已超過自已,在修為的壓制之下,自己無法準確感知對方的氣息。
在此小院之中,元木子找不到沈方需要掩飾自己修為的理由,但同時他也堅決不相信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修練的速度居然能超過服盡靈丹妙藥,常年在崑崙聖山修行的自己。正在他心念電轉之間,忽然聽到沈方輕笑起來。
“金館主,早聞大名,沒想到卻在這樣的場合見面了,只是不知你身後這位道長是何方高人,可否為沈某引見?”
沒有等金臺介紹,元木子便昂然走到前面,沙啞如同金石摩擦的聲音響起,“崑崙山紫霄觀純元子座下大弟子元木子,見過沈道友。”
沈方眼睛一縮,認真地感知了一下週圍,沒有感知到殺機及危險,知道純元子自持身份,沒有親自到場。“純元子道長半年前曾見過一面,現在已成為國師,沈某早就應該登門拜訪,只是瑣事纏身,未得一見。”
元木子見沈方託大,用師尊來壓自己,也不為所動,淡淡道,“師尊也多次提到沈道友,我那小師弟原本只是以為死於天師道張茹之手,沈道友只是恰逢其會,如今看來,卻是師尊小看了沈道友。沈道友已有如此修為,我那小師弟必然不是對手,貧道回宮之後自會稟報清楚。”
沈方哈哈大笑,“元木子,別拿純元子來壓我,別說你師父不在場,就是在場,我也一樣不放在眼裡。”
元木子見沈方輕視師尊禁不住勃然大怒,便要發作,沈方卻不再看他,對金臺說道,“金館主,你能想到請純元子出手,也算看得起沈某,不知可敢與沈方比拼一下拳腳?!”
元木子渾身熱血彷彿被憋住,發作也不是,壓也壓不下來,他明知沈方是故意擾亂自己的節奏,但還是控制不住對沈方的恨意。此時哪怕沈方只需正眼看他一下,他也會發出雷霆一擊,可是沈方現在對他一點防備也沒有,此時他若出手,與偷襲無異,他年已五旬,在金臺、周侗面前偷襲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好說不好聽啊。
金臺見元木子言語之間落了下風,沈方不管元木子,直接盯上了自己,不由苦笑道,“沈前輩說笑了,晚輩補元境界,豈是前輩的對手。”
“廢話少說,我豈會以修為壓你,這次比拼只限拳腳,若你能贏我,自然將公主還給你,你若輸了,可是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金臺硬著頭皮道,“不知是何事情?!”
“現在卻不能說,只是肯定不是讓你違背良心本意之事。”
金臺還在猶豫之間,元木子在旁冷冷道,“金館主,你便前去動手,若沈道友敢用修為壓你,貧道必不肯坐視不理。”
金臺看不出沈方的深淺,但是對元木子的武功卻深信不已,元木子已是此時京城武功僅次於純元子的存在,離純元子那近乎神仙的修為也只有一步之遙,有他作後盾,自己便不會有性命之憂。
“那晚拳便斗膽請教沈前輩的拳法。”說完便擺了個禮拜觀音的起手之式,卻是晚輩向前輩請教之時的起手招式。
沈方哈哈一笑,便向金臺衝了過來,他的速度極快,金臺已做好與沈方對沖的準備,但沈方臨近他之時,卻突然增加了氣息,鋒芒直指元木子。
元木子的注意力雖然在沈方身上,但他只道沈方與金臺比拼,防備之心便減了七八分,如今見沈方突然發難,矛頭直指自己,瞬間全身寒毛直豎,他動運全身的內力拼力一擋,崑崙山絕妙的招式卻一個也來不及使出。
沈方的拳頭與元木子的身軀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元木子便象一個巨大的沙袋被打退三丈遠,直接將院牆擊倒了一面,元木子氣血不順,驚怒之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金臺、周侗兩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收了拳勢若無其事的沈方,和從地上爬起來氣急敗壞的元木子。這個場景,他們只覺得實在難以相信,沈方居然敢偷襲崑崙派大弟子,而元木子居然不堪一擊,這兩個事實都讓他們難以接受。
“沈方!”元木子手指沈方怒喝道,“我師弟元真子因何而死,現在一清二楚,全是因為你的奸詐,才使張茹有可乘之擊,我崑崙派與你不死不休。”
說罷,便動用秘術,不惜代價極速遠遁,前去崑玉殿報信。
沈方並沒有趕盡殺絕之心,他不擔心純元子復仇的唯一依仗便是懷中那把自制M1911A1手槍。如果純元子不長眼,敢在此時尋上門來,他便會讓這混亂之夜,再混亂一分,界時,整個京城之內再無人是自己的對手,看柴勐還敢如何對付沈家。
沈方笑嘻嘻地看向金臺,“把這個大言不慚的蒼蠅轟走,便輪到你我交流武藝了。”
金臺見唯一的依仗已去,而沈方又是不擇手段、心狠手辣之人,如何還敢比拼,當下抱拳道,“在下認輸,請沈前輩說明是何事情需要金某處置,金某照辦便是。”
沈方頗覺無趣,但也不好逼著金臺動手,若是如此,只怕只需他擺個招式,金臺便佯作不敵。
“讓你做的事很簡單,你辭掉御拳館的差使,隨家父前往西夏前線,殺敵建功,更重要的是確保家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