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面見太后(1 / 1)
沈方冷哼了一聲,“哪裡是什麼躲藏,分明是將你做為人質。”
柴婧看著沈方,搖搖頭道,“沈公子,你以後別裝壞人了,你裝的一點也不象,父皇、純元子道長他們一眼便看穿了。”
沈方暗叫慚愧,他雖然強迫自己胡作非為,但畢竟來自於後世,對於一些最基本的公德,還是他心中不可逾越的界限。
“好人總被欺負,壞人卻如魚得水,最可憐的便是,想當壞人都當不成。”沈方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便一個閃動,消失不見,只有玻璃窗戶突然開合了一下。
“公主,可有什麼吩咐?!”門外的侍女聽到房屋裡面的動靜,便在門外低聲言道,四公主的脾氣很大,除了愛著男裝之外,沒有她的同意,宮女們一概不得進入她的閨房。
春蘭殿的正房之內,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柴婧的聲音,“準備一下,去太后那裡請安。”
柴婧的生母蘭貴妃在柴婧三歲時便因病去世,作為柴勐最小的女兒,柴婧在皇太后所居住的坤寧宮長大,甚得皇太后的寵愛。聖母皇太后如今已近八旬,卻思維敏捷,眼不花,耳不聾,堪稱人瑞,也正是因為皇太后壽數甚高,柴勐才對自己的壽元頗有信心。大周開國皇帝周世宗柴榮在位三十六年,先皇周仁宗柴冒在位三十二年,柴勐有信心再做二十年的皇帝,界時將遠超周世宗柴榮的在位年份,當然功業也會遠超周世宗,只需要將西夏和北遼蕩平,即可恢復強漢、盛唐時的疆域。
聖母皇太后閨名邵玉涵,她出身卑微,但在十六歲那年隨父親進入秦王府後,竟得到了秦王柴冒的寵幸,被冊立為王妃。秦王柴冒在周德宗柴溫的十三個兒子中排行第七,無論德、才、威望均與太子之位差之甚遠,但自從邵玉涵成為秦王妃後,柴冒便象是變了個人,一改以往養馬鬥雞的惡習,為周德宗辦成了許多棘手的難事,最終在襄佑十七年被冊立為太子,並於同年登基為帝,是為周仁宗。柴冒登基之後,勵精圖治,任用范仲淹、晏殊、包拯、狄青等文臣武將,鞏固了燕雲之地,將北遼驅逐於長城之外。邵玉涵則被冊立為皇后,她整治後宮,提倡節儉,並親自教宮女、宦官讀書習字,在周仁宗在位之時,邵玉涵便因其賢德之名,成為京城百姓頂禮膜拜的物件。仁德三十二年,周仁宗柴冒因病去世,邵玉涵選擇自己的二兒子柴勐登基為帝,建國號為勝吉,自此便退出大周的政治舞臺,在大內坤寧宮頤養天年。
皇太后聽完柴婧講完事情的原委之後,撫摸著柴婧光滑如絲的秀髮,過了許久才用蒼老的聲音說道,“我家乖孫女長大了,知道選如意郎君了。”
“老祖宗,那沈方確實無禮,孫女還看不上他,只是他罪不至死,父皇何苦對他趕盡殺絕。”
“好!好!我家乖孫女心氣高,這是好事。你父皇所擔憂之事,也不無道理。不過,那沈家小子不會那麼容易被你父皇捉住,他再鬧上一陣子,還是會乖乖地跑到宮裡來。”
“老祖宗,孫女知道你一向高深莫測,只是這次可不一樣,父皇不僅派了裝備有火槍的禁軍前去捉拿,還有崑崙派掌門純元子也帶著手下七大弟子在京城佈下天羅地網。如是被禁軍捉住還好,若是被崑崙派捉了去,沈方哪裡還有命在。”
“還說看不上他,婧兒如實和我講來,若你對他有意,我便命你父皇收回成命,將他招為附馬。若你看不上他,我何苦讓你父皇添堵。”
柴婧知道沈方的命運或許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間,她很想保持矜持,但此時又哪裡有時間供她猶豫,只過了幾息時間,柴婧便羞紅著臉說道,“全憑老祖宗為孫女做主。”
皇太后笑了起來,但柴婧慌亂之中並沒有發現皇太后的眼神之中竟然有幾分悲哀的神色。
“朝會之後,我會和你父皇提起此事,在這之前,希望那沈家小子不要惹出大|麻煩。”
“他不會的,他和我說了,只是去打幾個人。”
“他和你說了?他難道在宮中?!”
“啊?!”柴婧知道自己說漏嘴,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沈方昨天在離開之時說過要收拾崑崙派的道長。”
“你父皇不是在你到了瓊樓宮才安排崑崙派的純元子前去捉拿沈方嗎?!”
“老祖宗,你的記性真好!”柴婧轉移話題。
“傻孩子,沈家小子既然敢一個人闖入大內,他還有什麼事不敢做,你還替他擔心?要擔心的恰恰是你自己,他這樣的人註定處處留情,你雖然貴為公主,但是在他眼裡,卻和尋常女子並無差別。”
“他敢!”柴婧頗不服氣,瞪著美目,但她一想到李師師的風華絕代,便情不自禁軟弱了下來。受皇太后的影響,柴婧自視甚高,同輩的青年才俊中從來沒有人能入得了她的法眼,致使她已過十八歲,還未成親。若是別的公主,柴勐根本不會管她們的意願,早早便與皇后一道為公主們選好了駙馬,但是柴婧自幼在坤寧宮長大,因為有皇太后撐腰的緣故,在她不願意婚配的情況下,柴勐竟不好直接為柴婧指定駙馬。柴婧自通人事以來,便深覺男人粗魯汙穢,雖然不喜男子,卻喜歡著男人的服飾,每日穿著一塵不染的服飾行走於京城大街小巷,以博得京城少女的鮮花與喝采為榮。時間長了,居然在京城的勾欄瓦舍闖出了宗室子弟慕公子的名頭,直到她遇到了李師師,才知道人間美好,不過如此。不要說是尋常男子,便是她見了,都想把李師師攬入懷中,小心呵護,何況與李師師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沈方。柴婧心中慢慢地接受了李師師的存在,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在遙遠的昌國,和並不遙遠的宋州,各有一名女子早已與沈方訂下婚約。
京東西路,宋州(注:今商丘,也即北宋時期的南京應天府)。張天端、張茹兩人騎著兩匹上等的駿馬,正在向京城急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