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江南鉅變(1 / 1)
下手之人不是別人,就是大齊太子少教主黃俊。
比起朱溫,黃俊年輕有朝氣,對天下一統的嚮往更加強烈,表現在行動上就是快速狠毒。只要形勢對大齊有利,他是不會放過一切機會的,就像是吳國這樣反對朱溫的勢力,出現絕好機會,他一樣毫不留情下手。
閩地事務進行的很順利,整頓吏治任人唯賢,北方不願為朱溫效力和被迫害的世家子弟,有幾位來到閩地投入齊國建設。像宰相王溥之子王淡,宰相楊涉之弟楊沂,還有早已在此任職的進士徐寅等等。海外貿易逐步恢復,學習妹夫的經驗,盡去繁苛,縱其交易,新羅日本,天竺三佛齊和波斯阿拉伯人均有使者傳教士商旅往來,各口岸呈現一片繁忙景象。象牙、真珠、袱帽、香料等舶來品應有盡有,比之王審知時更是繁榮。冶煉造船制瓷業忙的不亦樂乎,水利工程建設也在王審知基礎上大上特上。糧食的大量購入人心穩定,文化教育也上了一個新臺階。
月前,應李智山之請,齊國水師威逼吳越,黃俊在老爹支援下,主持閩政事務,同時也在關注中原梁晉大戰。遍佈各地的教徒不時把第一手情報上報少教主,而唐軍經營西北之順利讓黃俊很是羨慕,內心深處湧現出一絲壓迫感,雖然自信不會輸於李智山,但李智山勢力快速發展,如若再造出一支騎兵,那麼將來兩軍對陣,自己難免吃虧。
羨慕嫉妒別人是沒用的,還是要壯大自己才是正理,地盤人馬咱也可以擴大的。吳王楊渥被殺,張顥徐溫爭權,境內各州府不穩,這些情況彙集在黃俊案前,逐漸的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腦中形成,在回廣州與老爹密議之後,閩粵兩地的齊軍開始行動了。
吳越王錢鏐接到軍報,遊弋在錢江口的齊軍水師不見了,去哪了,不清楚。
嘿,神出鬼沒的齊軍水師,竟然憑空消失了,去向成了一個迷。錢鏐召集眾將商議此事,有人認為不用猜測,齊軍水師去哪兒都一樣,只要離開吳越即可。也有人認為長此以往,總讓人騎在脖子上拉屎不是好事情,要有解決的那一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眾將軍議論紛紛,沒有一個統一的意見,但有一點是共識,即早晚要有一戰,眼下無論齊軍如何動作,我們自己要準備萬全才是。
錢鏐軍民沒有想到的齊軍水師,趁夜色退出錢江口後,第二天便已北上。
半月後,齊天教根基最盛的長江岸邊的常州潤州升州三州之地突然爆發教民造反,幾萬教民殺官奪衙,驅逐官兵自立為王,巧的是,江岸邊駛來齊國水師,大批齊軍蜂擁上岸加入教眾,直接佔領三州。
遙相呼應的是,多達十萬餘眾齊軍也在這時進入洪州境內,摧枯拉朽般很快佔領洪州信州,矛頭直指饒州江州等地。吳國方面的這個時候,徐溫雖然斬殺張顥獨攬大權,但是卻面臨十分嚴重的困難,南北齊軍夾擊,已有多達十餘州陷入敵手。先王楊行密苦心經營東打西殺奪下的江山,被這位託孤大臣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裡,弄沒了大半個江南。更令人憤怒的是原吳王楊渥和託孤大臣張顥的一些漏網親信直接向齊軍投降,還返身帶路直撲其餘州郡,整個吳國震盪,整個江南全部淪為齊軍的戰利品。
哈哈哈……
白諸葛五丈驃立站在江邊,指著北岸放聲大笑,衣錦還鄉的日子不遠了。隱藏多年的教眾終於揚眉吐氣,開始在齊軍支援下,清算原吳國欺壓百姓的貪官汙吏和魚肉鄉里的惡霸地主。街上不時有衙吏齊軍押送囚犯,街道兩邊的百姓無不拍手稱快,臭雞蛋白菜幫子砸向這些往日恥高氣昂的惡棍。
齊雲峰上,還是那顆松樹下,黃俊負手而立,眼睛微微眯起,對面光明頂上隱有人影出沒。
“還在尋寶哇!”
這些年來,自己和父親無數次的在此樹下,討論天下大事,籌劃著起事的時間。父子倆傳教多年,團結吸納新舊教友暗中準備,十餘年過去了,始終不得要領無法完成祖父遺命。幸也命也!就在父子倆感到前途渺茫時,妹夫,穆子文憑空出世。一部武林爭霸的奇特故事,引出了倚天劍,引出了祖父遺寶和赤旗營老兵,齊天教才在遺寶及妹夫大量財富支援下,招兵買馬積儲力量,由赤旗營發動奪佔廣州,從此拉開大齊復國的序幕。如今,齊軍已經據有半個江南,滅錢鏐擒馬殷指日可待……
一切的一切都緣於妹夫呀!
就算是李智山縱橫岐蜀現在又北征河西,還不是依靠子文起家?
哈,三分天下南北分治,看在妹夫的面子,先讓李智山一回。但是,李智山李智山,你可別惹我,惹了我是不好辦的,別人怕你的毒氣彈,我黃俊可不怕你,到時候南北分治分的成不成可就難說了。
想到這黃俊西望遠方,默默說道:
“看來,還要把馬殷放到最後,儘量不要直面李智山。”
決定了把西楚這個隔開唐齊的勢力放到最後消滅後,黃俊的心思轉向東方和北方。東方有個錢鏐,對黃俊來說吳越之地已是饢中之物,而退守江北的徐溫也是殘羹剩飯不值一提,下一步呢?既然選擇直接面對朱溫,那麼山東就成了下階段奪取的目標。家鄉,故土,這是無法更改的最主要的方向。
“少教主,諸位長老都到了。”
一位教徒走到黃俊身邊施禮報告。
齊雲山是齊天教總壇所在地,自從黃真父子下山起事,留守總壇的教徒轉入地下,遠處隱秘的小山村也搬往廣州。今日齊軍佔據吳地,總壇也重見天日,教徒也個個揚眉吐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