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的牙齒在打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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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一眼那個偷著摸到我身後的混混,手裡的啤酒瓶子碎片加了把力氣,有一道小蛇似的血線從豪哥的脖頸上滲了出來。

他發出殺豬似的大叫,讓四周的混混們讓開。

幾乎半個酒吧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們這邊,我看到有一個服務生小姐臉色一變,迅速拿起吧檯的固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心裡頓時一沉。

必須趕緊走!

我用另一隻胳膊卡著豪哥脖子起來,然後用眼神示意那個女孩跟上我,一步一步的向著酒吧門口移去。

她捏著短裙的裙角,囁嚅開口:“你為什麼.......”

“閉嘴。”

我呵斥了她一句,警惕著注視著眼神幾乎要殺了我的混混們,一步步的挪向酒吧的門口。

門近在咫尺了,我鬆了口氣。

只要出了酒吧,這些混混們也不敢做的太出格,畢竟夜巡的督察可不是吃乾飯的。

我挾持著豪哥不便行動,用眼神示意女孩去開門。

她照做了,伸手去開那扇不透明的拉門,而就在這時候,門忽然開了!

女孩驚叫了一聲,她離門太近了,被推的往旁邊一倒,我下意識伸手扶了她一把,心裡卻大叫糟糕。

這一瞬間,我懷裡的豪哥,自由了。

一股大力轟然撞在了我的胸口上,豪哥用肩膀猛地撞了我一下,然後跑了出去。

“給我弄死這對狗男女!”豪哥大叫起來,他的那些混混小弟瞬間沸騰了,一股腦的衝了過來。

我伸手去拉門,卻發現門居然被從外面鎖住了,我大罵了一句,心知是剛才那個混球見勢不對,關門跑了。

半片酒瓶茬子在亂戰裡毫無戰鬥力,我三拳兩腳就被人打翻了地上,數不清多少腳踢在我身上,那個女人的哭叫聲飄進我的耳朵裡,還伴隨著衣服被撕裂的聲音。

我憤怒的怒吼著,但是我越吼混混們就越開心,他們的大笑聲刺耳無比,彷彿能刺穿我的耳膜一般。

“都給我住手!”一箇中年男人的咆哮聲忽然從遠處響起。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管我們?”一個混混罵道。

接著我聽到一個酒瓶子破碎的聲音,然後就看到一個混混後腦勺飆著血倒在了地上。

“蠢貨,”豪哥扔下半個酒瓶,“林爺也不認識。”

他見到這位林爺就變了一副面孔,上前陪著笑臉,然而林爺卻不理他,一把推開豪哥,走上前,扶起了我,還用袖口抹掉了我臉上的血汙。

“您是,陰爺的侄兒?”林爺大驚失色。

“你是小林?”我迷迷糊糊間,也有些驚訝。

我當然不認識什麼陰爺,老陰比倒是認識一個,那就是我師叔,而且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我還真認識,他之前老是給我師叔當司機來著,據說是他的徒弟。

按輩分我應該是他師兄,所以此時,一句小林就下意識交出來了。

大庭廣眾之下被我一個半大小子叫小林,讓林爺有些尷尬,不過他自然是不敢衝我發火的,只見他面不改色的摸了摸頭,就伸手把一旁已經傻了眼的的豪哥給拽了過來。

“說,怎麼回事?”林爺面沉如水的問道。

我正準備說些什麼,豪哥忽然就“咕咚”一聲跪下了,痛哭流涕的道:“林爺,小爺爺,是我不好,衝撞了小爺爺和小奶奶,二位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豪哥一邊說一邊“咚咚”的磕頭,居然每一個都是實實落落的,幾下子就頭破血流了,我當然不會以為豪哥是在敬畏我,驚訝的看了一眼小林。

林爺面色不變的轉向我:“小陰爺,您說怎麼辦吧。”

這個稱呼雖然讓我有些無語,不過林爺都這麼說了,我自然也不會在畏縮。

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女服務生,我的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把這傢伙扒光了,打一頓扔出去!”我咬著牙的道。

林爺點了點頭,說道:“把這個傢伙挑斷四肢,扒光了扔在街上。”

我沒想到林爺居然這麼狠,更沒想到豪哥居然連反抗都不敢,只是面如死灰的被兩個穿黑西裝的傢伙給拖了下去。

“都給我散了,沒見過酒吧打架的嗎?”林爺又是一聲吼,那些圍觀的男男女女立刻一鬨而散,酒吧只是幾個呼吸間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dj聲震盪迴響,彷彿這場鬧劇沒有發生過。

林爺衝我抱了抱拳:“小陰爺,今天是林某招待不周了,接下來還請讓我好好表現表現。”

我笑了笑拒絕了,指著滿頭血跟他說我要去醫院,林爺立刻又要安排人送我,也被我拒絕了。

不知道怎麼的,我就是不太想和師叔的人有太多交集。

出了酒吧,我立刻就注意到了那個不遠不近跟著我的女服務生,林爺給了她一身新制服,她卻沒有繼續工作,反而跟著我出來。

我問她為什麼跟著我,她低著頭說,林爺把她送給我了,現在她是我的人了。

我聽了這話不禁一陣無語,沒想到這個年代了還有人把女人說送就送的,這女人也不知道反抗。

更讓我生氣的是,不管我怎麼說,她就是不肯走,不遠不近的跟在我身後,跟個影子似的,鬧心的很。

我讓她給逼急了,心一橫,攔下一輛計程車,她立刻又跟了上來。

司機看到我們兩個渾身是傷,尤其是還滿頭血的我,手就哆嗦著沒停下過,我一根他說要去義莊司機咣噹一腳就把火踩熄滅了,怎麼也發動不起來。

我罵他是個膽小鬼,抹了一把頭頂血說都是別人的,還掏出兩張紅色的票子摁倒了他方向盤上,還讓他試我的脈搏,好說歹說才把他勸好了,那女人反而就在車後座一直笑。

話說她膽子倒是不小,我明晃晃的跟他說要去義莊了,她也完全不害怕的樣子。

等從縣城到了村口,這司機卻死活不願意繼續走了,我又跟他說加錢,他也不答應,沒辦法,我只好和女孩下車,徒步前往村郊義莊。

這時候已經過了凌晨了,天上的月亮也不怎麼亮,影影綽綽的有夜貓子在林間亂飛,周圍的草見見濃密,路也變狹窄了,這女人終於怕了,湊到我身邊,緊緊抱著我的胳膊。

“成哥,我們要去哪啊?”女人顫抖著聲音道。

“去義莊,”我看了她一眼,好奇道:“剛才在車裡你不是不怕嗎?”

她這才有些郝顏,說自己其實不知道義莊是什麼地方,以為那就是一個莊名。

我忍不住起了一些玩心,半開玩笑的告訴她,我們是去抓活屍的。

女孩的小臉都被嚇得青裡帶白了,卻還是推說自己不怕。

我笑道:“你說是不怕,怎麼牙齒一直在打戰呢?”

女孩愣了一下,她看著我櫻口輕張,把滿口小白牙湊給我看:“我是有點怕,但牙齒沒打戰啊。”

我的冷汗一下子就留下來了,腳下也是險些一軟。

不是我也不是她。

那麼這個牙齒的戰慄聲,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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