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惡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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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沈吉義求救?為什麼這麼說?”森問道。

魏然微微坐直了點身子說道:“這樣吧,我先問徐麗法醫一個問題,你是託什麼人去找的沈吉義?”

“一個朋友,沈吉義以前沒去白砂飯店之前和我這個朋友在一塊共事過,他也是提前跟沈吉義打的招呼。”徐麗說道。

“好的,那你有去問過他是怎麼知道沈吉義在那有房子的?據我們今天的調查,就連白砂飯店的總經理都不知道他住那。”魏然笑著說道。

趙森拿起手中的筆敲了敲桌子,“我們後來問過,他說是沈吉義發的簡訊讓他去那找的。”說完之後示意老秦把簡訊記錄拿給魏然看。

魏然擺了擺手,示意不用。“我猜這個簡訊也是臨時發出來的吧?”

老秦點了點頭,眼裡滿是疑惑,“你怎麼知道?”

“這就回到了我剛才說的那一個問題,沈吉義這則簡訊是為了求救來的。這樣一所公寓連經常工作的人都不知道,那在正常情況下,沈吉義是不會讓徐麗法醫的朋友去那拿配料的。我猜一開始是去白砂飯店拿,對吧?”魏然對著老秦笑道。

老秦呆呆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魏然看著老秦的表情繼續說道:“第一條簡訊一定是案發前一天晚上發的,徐法醫的朋友做好了第二天去拿配料的準備。但是當我們一行人開車來到徐法醫家時,我看到了徐法醫一直在那等人,那種姿勢並不是對我們的翹首以盼,而是因為沈吉義一直沒訊息所以才著急。”

徐麗點了點頭,表示魏然說的很對。“那天偉生來的時候,我朋友說沈吉義聯絡不上,白砂飯店也沒人,都快到飯點了,我肯定著急。”

“那你一開始的時候為什麼不說呢?”趙森的話裡帶點責備。

這時趙偉生出來打了圓場,“一開始誰都沒意識到沈吉義發這則簡訊的目的,沒有說也在情理之中。”

看到趙偉生給了臺階下,趙森也沒再多說什麼。

蘇諾見狀問出了她心裡一直疑惑的問題,“那麗姐的朋友找不到沈吉義給他打電話沒接,為什麼到最後沈吉義又會突然發簡訊告知去那所公寓找他?”

魏然打了一個響指說道:“這就是問題的所在。因為徐法醫的朋友給沈吉義打電話催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而且那個時候兇手正在細心雕琢那個畫像。等到整個畫像畫好之後,他才假裝沈吉義傳送了資訊,他希望有人能很快發現自己的作品。”

小石邊聽邊拿電腦做起了比對,“兇手離開沈吉義房間的時間就在那則簡訊發出後不久。”

“這樣一來很多都說通了。”趙森摸著自己的鬍子說道。

“能把那副畫再拿過來給我看看嗎?”魏然突然說道。

老秦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那副畫像在證物科,我去拿一下。”,老秦說完之後,站起身來朝著證物科走去。

“你又發現了什麼?”趙偉生轉頭問道。

魏然搖了搖頭,“我不敢確定,但是如果按照那則簡訊和徐法醫之前打電話的頻率來看,那副畫可以印證一個觀點。”

“什麼觀點?”蘇諾趕忙問道。

魏然閉氣了眼睛,沒有回答蘇諾,辦公室裡突然變得異常安靜。

“拿來了!”老秦的喊聲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老秦,你咋把放大鏡也拿過來了?”趙森問道。

“他讓我拿這幅畫肯定是因為細節上的問題,細節問題當然要用放大鏡來看。”老秦把畫像和放大鏡遞給了魏然。

魏然拿起放大鏡仔細的看了起來,“兇手一開始應該是從頭部先畫起的,那裡的線條比較平整。等到了頸部和軀幹的那部分的時候,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外散現象,兇手應該是在畫這部分的時候,徐法醫的朋友開始給沈吉義打起了電話。”

“他本來在很耐心很享受的在完成自己的作品,結果電話打擾了他的思路,讓他的心情變得煩躁,所以那部分的線條會有外散現象。等他關了靜音之後,後面的線條又重新歸於平整。”,魏然說道。

“這麼來看的話,兇手的一系列行為都有點像警方挑釁的味道在裡面。”趙森恨恨的說道。

魏然搖了搖頭,“不是對於警方的挑釁,而是一種宣洩。”

“宣洩?”徐麗皺著眉頭問道。

“沒錯。這種宣洩是一種對於沈吉義的憤怒,從他給沈吉義的畫像上可以看的出來。”魏然把放大鏡遞給了徐麗。

“你可以拿放大鏡看看這幅畫,那些平整的形體線條在紙上留下的痕跡都顯得太重了。”魏然說道。

徐麗拿起放大鏡看了起來,過了一會說道:“還真是哎,雖然有的並不怎麼明顯,但是有的卻能夠很清楚的看到,就比如手這部分,很顯然畫的時候特別用力。”

“我看看!”趙森拿過放大鏡說道。

趙森看過之後,把放大鏡依次傳閱,“真的是這樣!”,最後蘇諾喊道。

“所以說從這些痕跡能看出來兇手是對沈吉義存在惡意的。”趙偉生說道。

魏然笑了笑補充道,“而是是很深的惡意。”

“但是即使是在這種惡意之下,他依然能把畫像做到儘量的精緻,說明他是一個很冷靜的人,不是衝動作案,而是預謀作案,所以還會有下一個受害者。”魏然預言道。

“下,下一個受害者?”小石起了點雞皮疙瘩。

“我之前就說過了,要找出犯罪的特性,只有等到第二個人出現才有可能找到。否則之前的一切都是猜測。”魏然說道。

“既然這樣印證了你的猜想,我們已經知道會有下一個受害者出現,在這樣的情況下,能不能做到提前制止犯罪?”老秦問道。

魏然搖了搖頭,“很難,這就好比下一盤五子棋,五個點連成一條線你才能夠獲勝。但是現在對方僅僅只下了一個棋子,在整個棋盤上,對於我們來說有無數種可能使他成為一條直線,這種情況下,你怎麼做到提前制止犯罪?”

趙森狠狠的錘了一下桌子,“難道我們就這麼眼看著他再次犯案,然後無動於衷?”

趙偉生走到趙森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下。“對於這樣可能的連環殺人犯來說,我們現在的偵查方向可以把目光放的長遠一點。這種深層次的惡意我相信一定是來源於時間的累積,然後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後,才會爆發,所以我覺得人際關係方面應該拉的再遠一些。”

“記下來。”趙森對著小石說道。

小石點了點頭,將趙偉生說的一些要點記了下來,“那他連環作案的次數不會很多吧?”小石寫完以後問道。

魏然笑道,“他這麼千辛萬苦的模仿作案,肯定不會只犯一次,最少也會和當年的案件數量持平。”

“那就是3個?”趙偉生說道。

魏然擺了擺手,“初步來看,這只是最低的。”

“那既然是憤怒的宣洩,肯定是沈吉義的仇家沒錯了!”趙森說道。

“但也不一定啊”蘇諾否定起了趙森的言論,“有的惡意是深存於內心的,他不會輕易的表現出來,在外人看起來兩人是特別要好的朋友,但是在心裡卻將他殺了千遍萬遍,反而這種惡意更能體現出對於一個人的怨恨。”

“就像之前姜浩成對蘇運其的那種感覺。”趙偉生附和道。

魏然輕輕一笑,轉過頭去,望著那副畫像自言自語的小聲嘀咕道:“你敢再次犯案嗎?我已經看到你的輪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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