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舊相識(1 / 1)
沈慕橙說道:“他說他在找一個鬼。”
陸續來到家裡的其他人,都異口同聲地道:“沈慕橙?”
沈慕橙向他們打了招呼,這幾個月沈慕橙都被那個怪人困住。。。
司空翼聽了沈慕橙的話,馬上就對怪人的要求產生了興趣。因為很少有人要尋找鬼,普羅大眾聽到鬼,是避之不及,唯恐找上自己,怎麼會要求去找鬼呢。除非他是一個專門獵取鬼的修煉者。
司空翼叫道:“他不會是想抓幾隻小鬼來給自己修煉用吧,我聽說都市的黑暗角落隱藏著許多修煉者,有的甚至不惜汲取人的鬼魂來提升修為。”
雖然對於唯物主義者來說,鬼是不存在的。可是其實鬼神這些東西又是在某種意義上是存在的,不能迴避的。理所當然,修煉者也存在,只是大多數人沒有機會親眼見識修煉者。
路星辰道:“翼,你覺得那個怪人是個修煉者,為了提升修為找鬼?”
沈慕橙猛猛地搖搖頭:“他要找的鬼是特定的一個,你們知道鬼上身嗎?”
溫良辰搶答:“這叫撞克,人在撞見從死人身上脫離出的三尸而出現高燒不退,所謂三尸,俗稱鬼。出現的徵兆是反覆發燒、高燒不退、長期低燒、類似感冒卻藥物治療無效或者治療後有後遺症,或者突發性昏迷、神志不清、言語混亂、喜怒無常、狂言驚恐、乍寒乍熱或者以死人的語氣說話等神智異常之情況。”
沈慕橙道:“這是民間迷信了,其實我有個想法。假設意識可以離開人的肉體,而單獨存在,在某個機會,它能進入另一幅軀體,可是這副軀體和這個意識,並不合適,出現適應後遺症,上述鬼上身的症狀,其實是肉體和靈魂不合的緣故,使得人發燒,昏迷,胡言亂語。”
路星辰道:“鬼神的成因,暫時不討論,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他在追殺一名鬼,可是這名鬼依附在別人的身上……你找到了嗎?”
沈慕橙點點頭:“花費好長的時間,終於確定這老鬼附著在誰的身上,竟然是一個小孩子,而且家境不一般。”
沈慕橙在手機上出示被附身的小女孩照片。
所有人都驚呆了,目瞪口呆,不僅是目瞪口呆,而且是張大了嘴巴。
因為這個小女孩的父親,大家都認識,他是全國十大富豪之一,排名第三,資產過上百個億,為人低調。
小郭喊道:“不可思議,不可思議,陳紫萱,竟然被鬼附身了,他是陳大富豪的小女兒,是陳大富豪另娶的小老婆所生的啊,你要找的可憐蟲就是她啊。”
沈慕橙無奈地道:“眼見為實,我帶大家去看看吧,你們就懂了。”
沈慕橙開了車,帶著司空翼,小郭,溫良辰,路星辰,去了一家黃浦江邊的高階餐廳,那裡是自助餐形式,檔次很高,食物都是精心設計的。
自助餐很方便顧客,特別是小孩子,所以座位上的小朋友很多,很熱鬧。
沈慕橙指了指,在二樓的雅座上,看到了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婦人,帶著幾個女傭,幾個大人,正在爭先恐後地服侍一個小女孩。
這畫風十分詭異,路過的人,都是很側目。
可是沈慕橙卻見怪不怪,她監視這個小女孩很長時間了,已經不奇怪這樣的場面,可是其他人卻呆了一呆,如此大排場的小女孩真是少見。
沈慕橙介紹,這個小女孩叫陳紫萱,本來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小朋友,可是現在在這個軀體的,早就不是陳紫萱本人了,而是被一個不知來歷的鬼魂給侵佔了,用她的身體,在人間四處活動。
每個身體只有一個靈魂,可是這副身體卻有兩個靈魂,一個是陳紫萱的,不知道還在不在,另一個是陌生的靈魂,侵佔了陳紫萱的身體、
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後者真是令人驚悚。
沈慕橙,曾經嘗試靠近她,以家教老師的身份靠近她,向“陳紫萱”發出了質問,逼問“她”究竟是什麼來歷,可是這個鬼太狡猾,一問三不知,不得要領,逼得沈慕橙只要離開,再尋方法。
沈慕橙低聲道:“這個老鬼應該是個老頭,所以才上了小女孩的身。”
路星辰同樣地低聲道:“你的意思是色鬼?”
沈慕橙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陳紫萱”一直堅持她就是陳紫萱,就是這個小女孩,沈慕橙也是無計可施。
一個人見人愛的小女孩,是最好的護身符,那個大人會相信一個兒童的身體之內,會被一個奸詐的老鬼盤踞著,再說鬼神之說,信的人少,誰會相信沈慕橙的說辭,沈慕橙自然是沒辦法。
沈慕橙只好匆匆離開,曾經自我安慰道:“就算那咯阿貴再壞,再陰險,用著一個小女孩的身體,連走一步路都有大人跟著,只怕也做不出什麼壞事來,由他去吧。”
路星辰差點笑出來:“我要是鬼,要找也找個年輕的,找一個小女孩當自己的軀體,一日三餐都不能自理,甚至沒有自由,有多麼無聊的啊。”
司空翼摸著下巴:“除非他有特別的目的,那就另當別論。”
沈慕橙盯了她很久,就希望知道怪人託付她找這個老鬼,可是卻找不出原因來。
路星辰道:“那怪人呢,叫他過來。”
沈慕橙道:“他消失了,我聯絡也聯絡不上他了,只能等他主動聯絡我。”
路星辰道:“你不能這麼靠近她,她認得你,我來。”
路星辰讓沈慕橙靠邊,他過去觀察這個被鬼上身小女孩。
留意了那個小女孩,婦人應該是陳紫萱的媽媽,是那個大富豪的新娶妻子,不過沒看見陳紫萱的爸爸,只見“陳紫萱”一坐下,就吵吵嚷嚷要去取食物,看來倒還是保留了一點小女孩的天真。而她的媽媽,那個商界大富豪的小妻子,像是唯恐不知人家知道她的存在,正在大聲教育小女孩呢。
其實這個女人上位,是眾所周知,是小三上位,據說排擠走了大富商的原配,那場離婚官司轟轟烈烈,然後這個婦人和大富商的婚禮,也是轟轟烈烈的。這個婦人挺能裝的,自助餐是大眾化的地方,無須要用什麼禮儀,可是偏偏裝出一副上流社會的派頭。
小女孩吵了一會,忽然大聲叫了一句話。
小女孩說話的時候,非常大聲,幾乎整個餐廳的人,都可以聽得見,連路星辰也聽到的。
可是,路星辰卻沒有聽懂她在叫什麼。
如果是普通的小女孩,則毫不在意。可是沈慕橙說了,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小女孩,來歷決不簡單,所以她忽然之間莫名其妙高叫了一聲,而我竟然聽不懂她叫的是什麼,這就事有可疑。
一時之間,路星辰只聽到她叫的那計劃,大概是有七八個字,說話的速度很快,聽不清那七八個字是什麼意思。
那叫的聲音,和模樣,像極了巫師在祭祀鬼神時候的囈語。
所以路星辰在思考,“陳紫萱”是在叫什麼呢。
路星辰正在這樣想的時候,就聽到了一下玻璃的破碎聲,路星辰看到“陳紫萱”的母親在勸她的女兒,而玻璃的碎裂聲又吸引了路星辰。
路星辰一看,玻璃的碎裂聲,是玻璃杯碎了,是一個老頭的酒杯碎了。
老頭不理會玻璃杯碎了,而只是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小女孩。
這下好玩了,老頭應該察覺自己玻璃杯碎了,與小女孩有關。
一名侍者來到了老頭的面前:“先生你好,你的玻璃杯碎了,我給你換一杯。”
老頭盯著“陳紫萱”在看,神情有不可掩飾的怪異,然後道:“給我換一杯,再加一杯。”
侍者給老頭換了一杯,又加了一杯,又遞了一條白毛巾,將老頭被潑名貴紅酒的紳士西裝馬甲上的汙漬,擦乾淨。
老頭依舊在盯著“陳紫萱”在看。
這個時候,“陳紫萱”已經從椅子上下來,她在下來的時候,也望向了那個老頭。
她和老頭相距大概有十米,路星辰夾在他們的中間,距離也是十米左右。
路星辰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老頭的目光和“陳紫萱”的目光相接觸,老頭的雙眼之中,突然之間,目光大盛,似乎是有什麼反應。
同時,那個小女孩的眼中,也有異樣的光芒閃耀。
兩人的目光接觸只有極短的時間,“陳紫萱”已經轉過了頭去,朝著陳列食物的自助餐櫃走過去,幾個家政女傭跟在她後面,那婦人擺了幾個姿勢,才站了起來,路星辰有點不舒服。
老頭有所行動,朝著自助餐櫃走去。
路星辰也馬上尾隨上去。
路星辰有了新的想法,小女孩的怪叫是針對老頭的,大家聽不懂,顯然老頭聽懂了。
而老頭一定是熟悉那個聲音,那個聲音或許是個口號,所以他回頭了。
可是老頭一回頭,卻發現怪叫的是個小女孩,驚詫之餘,捏碎了酒杯。
不過老頭閱歷豐富,和“陳紫萱”的目光一經接觸,相信老頭已經判斷出了“陳紫萱”的真實身份。
舊相識,可是那老頭是誰呢?
路星辰覺得那老頭很熟悉,一定是哪裡見過,可是想不起來。
如果是那老頭的舊相識,一定不是等閒之輩。老頭只聽到了那一下怪叫),而老頭一聽那個怪叫,就激動緊張得捏碎了酒杯,這不是驚喜應該是受了驚嚇,然後,他才看到發出那下怪叫聲的是一個小女孩,這才出現了莫名驚訝的神情來。
可以猜測那聲怪叫,一定傳達了只有老頭聽得見的,而且讓老頭為之震驚的資訊,所以老頭大失常態。
看來舊相識更有可能是敵人,而不是朋友。
路星辰緊盯著老頭和“陳紫萱”
只見他們一起來到了自助餐櫃之前,從外表看來與正在選取食物的一般人並不相同。
路星辰順便,也留意了一下沈慕橙,看到她一面喝酒,一面也在留意老頭,顯然老頭也引起了沈慕橙的注意。
老頭和“陳紫萱”,還有一定的距離,但是在移動時,很明顯地看到他們,是在不想為人注意的情形下,正在靠近——那情形,就像是三流特務片中,兩個特務想互通訊息一樣。那情景本身很是可笑,但由於其中一個,是鬼魂侵佔了人身,所以又覺得特別詭異。
到了“陳紫萱”終於來到了他的身邊時候,“陳紫萱”抬起頭來,也直視著他。老頭低頭望向了“陳紫萱”,兩人的目光再次接觸。
“陳紫萱”舉著手中的碟子,伸向了老頭,又指了指她示意的某種事物,老頭就接過了她的碟子,替她去取食物。
路星辰很清楚,看得非常清楚。老頭和“陳紫萱”在街頭暗號,而且他們想瞞天過海,卻無法躲過路星辰的眼睛
在他們交換碟子的時候,那一剎那,看到,“陳紫萱”的小手之中,有一個摺疊的紙片,交到了老頭的大手上。
顯然他們在傳遞資訊。
整個餐廳,除了路星辰和沈慕橙,其他人都沒有留意。
老頭看起來很緊張。
老頭的緊張表現顯而易見,他隨便拿了幾件食物,看都不看一眼,顯然注意力不在食物上,而是那個紙片,讓他緊張了。
“陳紫萱”若無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繼續在她的母親指導下學習餐飲禮儀兩人的目光再未交接互望過。
那老頭坐在角落裡,發著呆,一塊一塊地吃進魚,可是看起來味同嚼蠟,由此可知,老頭的心思不在食物上,他有心事。”
路星辰很想靠近那個老頭,但是找不到理由啊。
唯一能做的就是對那個老頭坦誠相見,表示他知道“陳紫萱”的真實身份,直接表明直接的來意。
打定了主意,路星辰吸了一口氣,已經站起來了,準備走向前去,到老頭的面前,表示他的來意。
可是,他站起來,事情又有了許多的變化,只見餐廳的門口,進來了三個人,一堆中年夫婦,攙扶著一個極其衰老的婦人。由於他站起來的時候,恰好面對門口,所以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他們。
路星辰覺得奇怪,怎麼今天來的都是什麼古怪的人啊,都集中在了這裡。路星辰在想,這個老婦人太老了,老成這樣,已經不適宜外出了。
那老婦人,究竟是有多大的年紀,也無法猜測出來。
只見她的身體又幹又瘦,身子佝僂,佝僂得叫人產生一種可怖的感覺。
這麼老的老婦人了,由於她的甚至如此佝僂,以至於她抬頭來看人,也變得十分吃力。可是她卻在努力四處張望。滿滿都是皺紋的臉上,也無法做出什麼表情了,只是感覺她老了,太老了。
可是這樣的一個老婦人,卻有兩樣令人不由得不注意的事,一是她的目光,竟然如同午夜之中的貓一樣,有著一股幽深的光芒,陰森可怖之至,彷佛是在告訴人:她已經老了,老得和死亡只有一線之隔,只有我才知道什麼才是死亡!
另一樣,是她的身邊,一左一右,雖然都有人扶持著,但是她的手中,還是拿著一根柺杖。
扶住她的人,一男一女,看來是她的晚輩,那男的有點獐頭鼠目,可是衣服很精緻,有一副成功人士的氣派,所以看來並不討厭。那女的,可以歸入“陳紫萱”母親一類,打扮得不倫不類,庸俗無比,是這種城市的典型人物之一。
那男人有點面熟,是一個商界的知名人士,商業上的成就,當然不能和王思聰,馬雲相比,但是也比“陳紫萱”的父親強多了。
所以,這三個人才一進來,最先有反應的,是“陳紫萱”的母親,她整個人像是裝了彈簧一樣,“刷”地彈了起來,同時,還不及吞下口中的食物,整個臉上,已是笑容密佈,向著那一雙男女和老婦人。
不過,進來的三個人,目光並未停留在她的身上,那老婦人在四下張望了一下之後,那種怪異的目光,就盯住老頭的身上。
就在這時,她頓了一下手中的柺杖,那根柺杖,誇張之極,足有兩米長,比她的幹了的身子,高了一倍。
柺杖,通體油亮墨黑,有些彎曲,這材質似乎是用一個天然的根雕而成。最有趣的是,柺杖的頂部,是一個骷髏頭,有點可怖的是骷髏頭比正常尺寸幾乎變小了整整一圈,鑲嵌在了柺杖的頂部。
這樣的一個老婦人,握著這樣的一根柺杖,這樣的情景,甚至不會出現在正規的武俠電影之中,大多數在神怪電影之中,才會有這種造型的老婦人出現,比如蒲松齡的電影裡。
路星辰看到,那老婦人望向了老頭,老頭也望向了老婦人,兩人的目光一接觸,老頭白眉一動,一口喝乾了杯子中的酒。
老婦人手中的柺杖,略歪了歪,向老頭指了一下。
這情況,不用想了,兩人肯定又認識。
看來,兩個舊相識都出現,絕對不是什麼偶然,而是早有預謀,針對這個老人的預謀。
引起了路星辰的好奇,決定再旁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