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怪異的約會(1 / 1)
那一男一女扶著老婦人,直接向著那老頭的座位處走去,別說路星辰早有所察覺,只要稍微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這老婦人來頭不小,來者不善的氣勢。雖然那個老頭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反應,但是可以看得出老頭很是緊張,可知那老婦人不是等閒之輩。
偏偏在這個時候,“陳紫萱”的母親,那個大富商的氣質,卻是滿面笑容,離開了自己的座位,向那一男一女和老婦人走了過去。
她的目的,自然是想和那中年人打招呼——多半是想和那中年婦女打招呼,所以還隔得遠,就已然擺出了一副十分熱切殷勤的神情。
只是那一男一女,全然不把她放在那裡,就連眼角也不正眼瞧她一下。但是“陳紫萱”的母親並不識趣,來到了那中年婦女的身邊,竟然伸出了手出去,去扯對付的衣袖,表現出了非常厭惡的神情,大聲呵斥:“快走開。”
可是陳夫人卻還想和對方交談一番,還是堆滿了笑容。就在這個時候,路星辰的目光,瞧到了老頭的地方,老頭似乎有不忍直視的神情,而“陳紫萱”也是一臉怪表情,搖了搖頭。
看樣子,老頭和“陳紫萱”似乎瞭解這一男一女不太喜歡陳夫人。
接下來的事情出乎了路星辰的意料之外,陳夫人即使被鄙視,也不肯離開,那個老婦人揚了揚手上的柺杖,突然斜了斜,中年男子看到了,馬上叫了一聲:“媽,媽。”
中年男人似乎想阻止老婦人,可是老婦人雖然古稀,卻是出手如一陣風,那柺杖的頂端,直接打到了陳夫人的臉上。
剎那之間,只聽得陳夫人發出了一聲慘叫,雙手掩面,狼狽而去。
這老婦人挺厲害的嗎,出手與年輕人無異,是個高手啊。
那個陳夫人逃得遠遠才放下了雙手,臉上儼然是鼻青臉腫,狼狽的樣子。
整個餐廳,都為之震動,不少人圍觀了上去。老婦人若無其事,繼續向前走。身邊那個中年婦女宣佈:“剛才那女人過來拉拉扯扯,不知道想幹什麼,不小心碰了一下,這是正當防衛,咎由自取。”
本來大家都是多一事少一事,而且不算什麼嚴重的事情,所以很快餐廳的其他客人紛紛回去座位。
陳夫人哭喪著一張腫著的臉,狼狽而撤退,拉了“陳紫萱”,和那裡的人一起離去。
路星辰看到“陳紫萱”被她的母親帶走了,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因為我已經非常肯定,“陳紫萱”,那老婦人,和那個老頭,都是舊相識,而且身份不一般,他們同時在這裡出現。事情並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安排的。
路星辰猜是不是那個什麼“陳紫萱”的安排,可是“陳紫萱”已經跟著她的母親,先行離開,聚會沒有了這怪異的小孩,熱鬧的程度大打折扣了。
“陳紫萱”在被她母親拉出去的時候,連連地回頭,向著餐廳內望了望,可是老頭並沒有望向她,老頭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個老婦人的身上。
那老婦人的行為,真是太怪異了,她一直來到了老頭的面前——由於她來得太接近了,老頭直接抬頭看了看她。
老婦人抬起的手臂,示意了一下,身邊的一男一女,立即退開了半步,原賴老婦人根本不需要人去攙扶,一樣可以站穩,這時,她將柺杖提起了一些,並不著地,站立著,看來竟然有一種武林宗師的氣概,與先前的衰老之相,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老婦人和老頭對望了三五秒,才把柺杖向地上一頓,從喉嚨間發出了一下冷笑聲,轉過身來,那一男一女又連忙攙扶住了老婦人,將老婦人來到了鄰座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等她坐下,老頭才笑著向她道:“三姐別來無恙啊?”
三姐?
老頭和老婦人明顯是認識的,可是之前的氣氛略有敵意,在這種情況下,老頭和老婦人依舊互相稱呼,老婦人被尊稱為三姐,可見兩人是故交。只有關係很好的朋友,才會如此親密地稱呼。
“三姐,身體還是很棒啊,哈哈,看來你是老當益壯啊。”
老婦人卻沒有什麼反應,仍舊寒著一張臉,可是她一開口,卻是非常的客氣,出人意料的客人,拿捏好處,她說道:“大哥你還是這麼健壯,這麼年輕,哪裡像我。”
老頭揚了揚眉毛,略微笑了一下,老婦人仍舊寒著臉。
這種古怪的對話,著實令路星辰倍感困惑,老婦人稱呼老頭的語氣是大哥,老頭稱呼老婦人是三姐。大哥,三姐,前面沒有姓,看來他們的關係非比尋常啊,十分的密切。
老婦人在問候了老頭之後,又對那中年人道:“叫大伯。”
那中年人還沒開口,老頭就連聲道:“不可,不可,你兒子也是一個社會知名人士,怎麼敢當。”
可是老婦人開口,中年男人怎麼敢不遵從,中年男人還是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大伯。”
老頭點點頭:“好好,三姐啊,你兒子真是不錯啊。”
老婦人點點頭:“大哥,折煞小兒了。”
老婦人說完了,停頓了一下,馬上又道:“大哥,聽聞你的生日又到了,讓小妹送你一份禮物吧。”
老婦人還是那副面孔,可是當她說出送禮物。老頭的表情很緊張,路星辰也緊張了,這樣一個老太太,說送禮物,可是表情卻那副寒著的臉,難怪人會很緊張啊,會送什麼禮物呢。
老頭不說推辭,也不說拒絕,也不是笑納,而是笑笑道:“三姐,只要你來看望我這個糟老頭子就可以了,不需要送什麼禮物,只要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老婦人卻堅持要送,他橫過那個柺杖來,伸出手在柺杖的頭上一拍,那骷髏頭的部分,竟然給她拍了開來。她一伸手,從裡面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遞給了老頭子:“聽說你孫女上大學,我都沒送過,乾脆,一起送了吧。”
老頭子開啟了盒子後,看了一眼,神情很是不解,但是驚訝的表情,可以看出裡面的東西,讓他驚訝不已。
那表示盒子裡的東西,十分的奇特,而同時,老婦人也十分地驚訝,,也立刻轉過頭向老頭望去,老頭很有深意地向她點了點頭,分明是在告訴她,不論是什麼,已經表達了心意。
路星辰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那個盒子裡的是什麼東西呢?
從老頭的反應來看,像是老婦人一出手,他就知道了那是好東西,所以才驚訝。他們既是舊相識,那麼送的禮物非常的驚人。
但是老頭看了盒子裡的東西,顯然那東西超出了他的預料了。
路星辰沉住了氣,靜待事情的發展,老頭仍舊捏著那個盒子。
老頭繼續道:“三姐,你送的禮物,真是太貴重,我怎麼承受得了。”
老婦人道:“別客氣,我們義結金蘭,彼此互為兄妹,分別多年,如今才見面,給你一份禮物,不算貴重,你喜歡就行。我都是行將就木的人了,該是送一份好東西給大哥,我留著有什麼用,難道還能不死嗎?”
老婦人漸漸沒了那種寒著的臉,變得了很高興,那種反應,很是正常。
老頭很識貨,老婦人很是高興。
路星辰仔細琢磨了老婦人話的含義,尤其是最後一句話,卻十分地不理解,聽起來,那盒子裡的東西,似乎是性命攸關的一樣,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就在這個時候,那中年人大有惋惜和不捨得的神情,壓低了聲音,對老婦人道:“媽。”
那中年婦人也是不捨得,可是沒有敢開口。
難不成老婦人是將傳家寶送出去了嗎,如果是那樣,那麼老婦人送給老頭的禮物,真是太深重了。
老頭向老婦人行了拱手禮,老婦人也微笑地點頭——剛開始,他們兩人的氣氛,雖然稱不上劍拔弩張,但是氣氛很是僵硬陰森,所以路星辰直覺的判斷,是他們之間,必有陳年過節在。
可是現在看來,即使過去兩個人存在什麼不愉快,過了這麼多年,加上剛才的一個禮物,也已經徹底得到了化解。
因為兩人之間,非但不像一上來那樣敵視,而且很融洽地交談起來。
老婦人首先開口:“劉老四約了我們來,他自己怎麼不現身?”
那老婦人從第一次開口,說的話,一直有濃重的江西口音,像是南昌那一帶的人,口音極為濃重,若不是路星辰去過五湖四海,大概也是聽不懂的。
老頭和那老婦人相聚大概就是幾釐米的距離,就是鄰座,兩張桌子,兩人隔著一張桌子,卻互相敬酒,頗為熱烈,而且一邊敬酒,一邊交談。老婦人的聲音並不高,但是綿綿不絕,聽來很有利,雖然路星辰隔著有點遠,也可以聽得見。
老頭和老婦人完全是用方法交談,可是路星辰覺得老頭可能不是江西人,只是精通江西方言。
兩個老人旁若無人,毫無顧忌別人的眼光,可以說是很大膽了。
老頭搖著頭道:“劉老四早死了。”
老婦人聽了並不吃驚,看起來若無其事,反倒是輕描淡寫地道:“是啊,聽說他死在太平洋一艘貨輪上,老四還是死性不改,老是坐著偷渡走私的事情,這種勾當也不怕出事情。大哥,那是誰冒充了他的名義,約了我們過來。”
聽到這裡,事情有眉目了,老婦人和老頭是被一個叫劉老四的人約過來的,可是那個劉老四已經死了,而且劉老四不是一個良好公民,涉嫌走私,偷渡,看來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劉老四早就死了,他死於一艘太平洋上的貨輪,這艘貨輪發生了嚴重的事情,劉老四死了,是死於謀殺的。
對於這件事情,一般都會得出——有人冒充劉老四約他們過來的情景,至少老婦人起初以為是劉老四約,現在應該認為是有人冒充。
可是老頭卻說出了不一樣的答案,他道:“沒有人冒充他約我們來,是他自己約的,他也早來了,不過又讓你給趕走了。”
老頭這番話,不管是誰,聽了都是一頭霧水,那對中年夫婦,都一頭霧水,不知道老頭在講什麼。
老頭的話,路星辰大概是明白,“陳紫萱”上的鬼魂就是劉老四的,劉老四不知用什麼手段,在死後將自己靈魂附身上了小女孩。
老頭這句話,中年夫婦的表情是莫名的驚駭,如同目擊了鬼魅。
那老婦人果然非同小可,這話聽得是怪異,但是對於老人來說,他們並不奇怪這樣的說法,她雙眉一揚:“天哪,老四的鬼魂,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現?”
老頭笑了笑,道:“自然是上了身。”
老婦人嘴巴成了一個O型,道:“難道是給我趕走的那個女人?”
老頭幾乎快笑出來了:“就是那個女人的孩子,那個小女孩。”
老婦人先是一愣,緊接著,便哈哈大笑,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她這一笑,便一發不可收拾,再也不能停止,笑得前仰後伏,笑聲也越來越大,中年夫婦趕緊過來在她的背上輕輕地敲了一下。
老頭也跟著笑,不過沒有笑得那麼如此,他們如此放肆,大家都在看著他們。
老婦人在足足笑了十來分鐘之後,才失聲笑了出來:“那小女孩,劉老四,那小女孩,呵呵!哈哈!那小女孩,哈哈……”
路星辰倒是能想到他們為什麼這麼笑——一個窮兇極惡的大盜惡賊,本來多半是殺人不眨眼的惡人,可是轉眼間,變成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這畫風如此的詭異,自然是逗人發笑了。
老頭和老婦人還沒有講話,一旁有人搭了腔:“她想起了往事,所以好笑。”
突然聽得有人插嘴,那令全神貫注在傾聽、注視他們言語行動的路星辰,大吃了一驚,因為他根本沒有留意到另外有人在他們的附近出現,那麼怎麼會忽然多了一個人說話?
路星辰馬上定了自己的精神,他發現老頭和老婦人之間,其實是另外一個人的在,並不是隱形的,也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一早就在那裡的。只是因為此人長相過於普通,沒有人會注意到他而言。
所以路星辰沒有注意到他,不知道他的存在,這是一個失誤了。
這事情越來越間諜大片了,路星辰越來越強烈的感覺到了,
那個人很胖,穿著一套筆挺的黑西裝,灰襯衫,打著領結,典型的上班族的打扮,說話彬彬有禮,這個人太普通了。
其實這個胖子是這裡的領班,這才是路星辰不注意到他的原因。
突然有人插嘴,不僅路星辰大吃一驚,老頭和老婦人也是吃驚不已,旁邊突然有人插嘴,而且一言中的,那老婦人正是想起了往事才覺得好笑,也都不免吃了一驚,齊刷刷地向那個領班看去。
那領班胖胖的一張臉,一副和藹老實的樣子,並無特別的地方。他正笑嘻嘻看著老頭和老婦人。
老頭和老婦人都疑惑地看了那領班,領班既然能插嘴,而且說出那句話,那麼那個人一定是他們的舊相識,但是何以老頭和老婦人都不認識這張臉。
那領班仍然笑著,笑容之中,帶著某種狡猾的眼神,真是真人不可貌相,他突然做了一個動作,那個動作,是唱四川變臉戲劇常用的動作,看著這個動作,老頭和老婦人的反應一樣,都是一面恍然大悟,一面大是駭然,老頭伸手向他一指,失聲道:“老周,你,也死了?”
難道這個他們口中的老周,也和劉老四一樣,死了鬼上身了。
老婦人道:“老五,你在耍什麼花樣。”
領班哈哈大笑道:“我不是老四,我只是……整容了,去了一趟韓國思密達。”
老頭恍然大悟道:“你一把年紀還整容,不要臉,是在躲仇家嗎?”
領班急急道:“噓,小聲點,別讓人發現我,老四先是在這裡認出我,才約了兩位來這裡的,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老四又說了什麼。”
老頭道:“我還沒見過他呢。”
老土說著,拿出了一張黃紙,展開,不過是手指頭那般大小。他朝著領班看了一眼,揚了揚手上的黃紙,領班也點了點頭。
老頭一揚手,把那紙片向老婦人飛了過去,那紙片飛得真是穩啊,穩穩當當地到了老婦人手上,老婦人看了一眼,用手指一捏,就把紙片捏成了粉末,她一言不發,站了起來,那一雙中年夫婦,馬上攙扶著她,一起朝著外面走去。
那胖領班,也揹著手,走了開來,竟然像是沒有什麼事情發生過一樣。
老頭沒走,而是突然把目光朝著了路星辰——顯然路星辰被發現了,他就像是被施加了定身法一樣,尷尬又無法邁開步伐,彷彿如水泥一樣千斤重。
老頭用手指頭做了一個讓路星辰過來的手勢。
路星辰不由自主地照做了,那老頭彷彿有魔法一樣。
路星辰只好走了過去,不知接下來,會面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