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匪夷所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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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遠橋這才醒來,頭痛欲裂,想站起來,發現自己站也站不穩。不過他仍舊可以聽得見,有一男一女在爭吵,而且更進一步地聽出,那個一男一女,正是總裁和他的美麗夫人。

他掙扎地站了起來,扶著可以扶持的任何東西,搖搖晃晃,走到了陽臺上。

由於後來發生的事情非常古怪,所以路星辰對這個細節非常注意。

路星辰指出:“鄭先生,你當時雖然醒著的,可是全身還在酒精的麻醉作用之下,你知道,在這個情況下,產生幻覺,是很正常的現象。”

鄭遠橋的反應真是神情苦澀:“我知道當時我還不是十分清醒,可是到了第二天,我雖然還頭昏腦漲,但已經沒有了酒意,那時候所發生的一切,和當晚的事情,都可以銜接起來,那足以證明我當時所見並不是幻覺。”

路星辰接受了他的說法。

當時,鄭遠橋好不容易來到了陽臺上,循著爭吵的聲音來處看去,看到了總裁和夫人。

鄭遠橋距離他們的位置還不足以聽清楚他們之間爭吵的是什麼,鄭遠橋聽不清楚,總裁和夫人似乎是在爭吵,從口型來判斷,應該是髒話。從總裁夫人的手勢來看,鄭遠橋看到了,是夫人對著總裁所作的手勢,是非常下流的動作。

平日裡風情萬種,雍容華貴,一舉手一投足,無不充滿了優雅女性的風範,典型淑女的總裁夫人,這個時候,接連所做的手勢,增加上了她美麗的臉龐上那個扭曲的神情,簡直就是最潑辣最不良的女流氓。

假如不是她還穿著晚飯時候的那件禮服,鄭遠橋根本不敢認她,而那件晚禮服,下半截也被扯斷了,露出了一雙粉雕玉琢十分精緻的長腿,雖然在跳罵之中,但是看來仍然十分誘惑人。

總裁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平日道貌岸然,只能填搬著一張臉的紳士,這個時候,也和流氓潑皮無異。

而且他想努力抓住夫人,只是夫人的動作,比他靈活得許多,他根本抓不住她,至多隻是抓住她的衣服。

於是,就出現這樣的局面:在爭吵、動作之中,夫人身上的衣服,是逐漸的減少,越來越少,漸漸到了衣不遮體的程度了。

鄭遠橋在陽光臺足足看了大概三分鐘,或許更加久,由於當時,他實在太是驚愕了,所以說不上什麼正確的時間來。

他仍然頭痛欲裂,可是卻突然想起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來,是多年在社會上打滾的人情世故,使得他想起了這個問題來的。

他想到,不論是總裁夫人是出於什麼原因在吵架,兩個人此情此景,可以說是醜態百出,那絕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卻偏偏讓他自己見到了。

一想到了這一點,鄭遠橋嚇出了一身冷汗,他肯定必須在兩個人發現自己之前,逃走,有機會補救,所以他馬上輪滾帶爬地離開了陽臺。

他並且馬上把陽臺的門關上了,門一關上之後,爭吵聲就沒有那麼明顯了。

他喘著氣,留意外面的動靜,又過了三四分之,外面變得寂靜,爭吵聲,顯然是結束了。

鄭遠橋並沒有看到爭吵是怎麼結束的,他在心中祈禱,保佑總裁夫人沒有看到他,而他也決定把看到的一切,完全忘掉,只當那是自己酒醉後的噩夢。

雖然他一點也不想再喝酒,但是出於剛才目睹的一切實再太可怖,所以他又喝了一小口酒。

他坐了下來,心中想。總裁夫婦之間爭吵得如此劇烈,一定有大事發生,所以總裁才暫時把他來到的事,擱到了一邊。

這麼一想,他心中釋然,走進了房間,洗了一個熱水澡,在床上躺了下來,正想呼呼大睡,突然傳來了急速的敲門聲。

鄭遠橋又從床上下來,去開門,開門處,站在門口處,赫然就是柴總裁。

總裁已經換上了睡袍,門一開,他極不禮貌地把鄭遠橋推開,大踏走了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鄭遠橋連忙把大門關上,在這之前,他向門外看了看,長長的走廊上,並沒有他人。

總裁的臉色是非常難看,難看之極,鄭遠橋小心翼翼,來到了他的面前,也坐了下來了,才一坐下,便又站起,倒了一杯酒給總裁,總裁接了過來,一飲而盡,並且示意再要一杯。

接連喝盡了三杯,總裁才道:“你全看見了?”

鄭遠橋心中一驚,決定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他表情平靜,反問:“看到什麼了?”

總裁盯著他:“沒看到什麼,總聽到些什麼吧?”

鄭遠橋搖頭:“我不知道,什麼也沒有聽到,我喝多了,若不是你來敲門,我怕會一直睡到天亮。對了總裁,你把我召來,有什麼吩咐?”

總裁發了一會怔,才道:“本來是有些事要你做,但現在已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頓,接下來發生的事,鄭遠橋怎麼也想不到。

總裁的神情,變得非常嚴肅,嚴肅到了令人害怕的地步,他道:“現在有更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去完成,如果你完成得好,我保證在三年之內,將你提升到副總裁的位置!”

一聽得總裁這樣說,鄭遠橋的一顆心,幾乎從嘴巴里跳出來。

副總裁!這是整個機構之中,上萬職工每個人的夢。

由總裁親口保證,那三年之後,這個極高的職位,必然會落在他的身上!

但是鄭遠橋也知道,總裁作了這種非比尋常的許諾,當然也有非同小可的事要他去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等待總裁作進一步的吩咐。

總裁先動作,後說話。他一揮手,自睡袍的袋中,取出了一柄手槍來。

那手槍相當大,一望而知有強大的殺傷力,可是卻精緻之極,黑檀木為柄,甚至還鑲了各色寶石,以及黃金邊。

鄭遠橋一看到總裁拿著手槍在手上,便已經傻了眼。接著,他又看到總裁從另一個袋中,取出了消音管,裝在了槍口上。

鄭遠橋驚愕得完全不知如何反應才好,說他此間,呆若木雞,那是最好的形容了。

總裁裝好了消音管,把手槍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鄭遠橋預料到有極不尋常的事發生,他用近乎乞憐的目光望定了總裁,希望總裁會大發慈悲之心,把一切事都取消,他寧願三年之後,不要升職了!

可是總裁卻還是鐵青著臉,把他的要求說了出來。

在總裁未曾說出要求之前,鄭遠橋心跳劇烈,心中慌張之極,可是總裁一說了出來之後,他知道自己萬萬不會答應,反倒鎮靜了下來這種情形很正常,大禍臨頭之前,會驚惶失措,但等到這事已生,人就反倒要集中精神去應付了。

總裁一字一頓地下達著他的命令:“用這柄槍,去殺一個人!”

鄭遠橋吸了一口氣,一個“不”字,還未曾說出口,總裁又已咬牙切齒地補充:

“殺那個賤人。她不配做我的妻子,不配活著!”

這時,鄭遠橋已相當鎮定。他甚至不是簡單地說一個“不”字,而竟然是相當直接地道:“對不起,這種事我無法代勞?”

總裁這時睜大了眼:“你聽清楚了剛才我的許諾?”

鄭遠橋只是覺得事情太過於荒謬絕倫:“我聽得相當的清楚,但是我認為,我殺了人,我看被判死刑的機會,比當副總裁的機會高,所以我拒絕,說不。”

總裁緩緩搖著頭:“太可惜了,你應該知道,像現在如今這樣一個機會,一生之中,可能再也不能遇上。”

鄭遠橋十分的沉著:“很好,我希望這輩子都不遇上這麼一個機會。”

鄭遠橋已經審時度勢,知道自己和總裁之間,再也沒有了任何轉圜的餘地了,所以不必再客氣了。

鄭遠橋的語氣十分地強硬:“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請你收起你的槍離去,我要休息了,以便明天一早就離開。你將會收到我的一封辭職信。同時,我也會告訴你不要再找別人,或者自己親自動手,如果你的夫人,有了任何的意外,我一定會把今晚的事情公之於眾,讓你的罪行在眾目睽睽之下曝光。”

總裁沒有打斷你的話,一直到鄭遠橋說完,他才搖頭:“太可惜了,你今晚才四十歲鋤頭,就有可能在監獄中度過下半生。”

鄭遠橋一時之間,沒有弄明白這下半句話的意思,他冷冷地道:“只有殺人的人,或者指使殺人的人,才有可能在監獄中度過下半生。”

總裁笑得非常的陰森“照你那麼說,世界上就沒有被冤枉的人這回事了。”

鄭遠橋這時候心中突然一驚,他已經感到了一個針對他的陷阱已經設好了,一張大網已經張開,而他現在已經陷入了陷阱,成為了獵物,一個可怕而又卑鄙的陰謀,正針對著他展開。

鄭遠橋憤怒無比,但也是非常的吃驚,他的身子開始顫抖,卻又渾身冰冷,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由於嘴巴劇烈的發抖,竟然難以言語,只是發出了一些沒有意義的呼吸聲。

鄭遠橋感到總裁的目光越來越陰森,聲音也越來越刺耳:“你想一想,那賤人若是被殺,只要眾口一詞,都說是你下的手,你有多少把握可以洗脫罪名?”

鄭遠橋像一個洩露了氣的皮球,在不到幾秒鐘的時間之內,冷汗直流。

他要竭力掙扎,才能啞著嗓子叫出來:“無恥,你太卑鄙了,別人不會像你這麼下流。”

鄭遠橋說到這裡,大吼大叫,神情像個怒目圓瞪的金剛,路星辰勸慰他安靜下來,繼續說下去。

鄭遠橋在有了這樣的決定之後,心裡不那麼緊張,也沒有那麼亂了,他取出了那個槍,發現那個槍非常的重,像是用特種鋼做的。

鄭遠橋將槍藏於大衣之內,走出了房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房間,來到了走廊上,貴哥正靠在一扇門前,見了他,就向著另一扇門,似乎有意無意地指了一指。

鄭遠橋知道,貴哥是在告訴他,總裁夫人的所在。鄭遠橋在心裡面罵了一連串粗話,他可以肯定,總裁的陰謀,來自貴哥的設計。

同時,他在心裡,開始盤算,總裁和貴哥,一定不會料到他的決定是反抗到底,現在逃脫陷阱的計劃,必然會令陰謀策劃者大驚失色。

鄭遠橋照著貴哥所指的那扇門走去,到了門前,伸手敲了門,就立刻聽到夫人的咒罵聲。

仍然聽不懂是什麼,但是靠近一聽技術非常惡毒的話。

鄭遠橋絲毫不予理會,去推門,門鎖著,回頭看貴哥,貴哥卻已經不止去向。

鄭遠橋只好再敲門,同時道:“夫人,是我,鄭遠橋,我有重要的話,要告訴你。”

他也得到的回答,仍然是一連串的咒罵。

鄭遠橋在這個時候,又作出了一個決定,他取槍對準了門鎖,連開兩槍,擊碎了們書籍,推門而入。

一進門,是一間很大的房間,他一下子就了夫人,不由得呆了一呆。

眼前的情景十足令他覺得奇特無比,在一張巨大的沙發上,美豔無比的夫人,縮成了一團,形成了如同嬰兒一般的奇特姿態,所表現出來的曲線,也是優美誘人無比。她身上幾乎沒有衣服,所以身子雖然縮著,可是雪似的身體,也都美妙十分。

鄭遠橋從未見過如此晶瑩動人的……

鄭遠橋進一步跨了進來,就被夫人那種香豔絕倫的美麗所吸引,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夫人的俏麗的笑容,很是哀切,也像是曾經哭過,楚楚可憐,更是增添了一分嫵媚。她的一雙大眼睛,眼波如春水,在鄭遠橋身上略一流轉,就道:“老傢伙叫你來殺我?”

鄭遠橋一怔,回過神來。夫人如此開門見山,事情反倒是好辦了。

他反倒是關上了門,收起了手槍,走近夫人:“是。不過我絕對不會那麼做的。”

夫人用流波的眼波眼光望向他,鄭遠橋頓時覺得自己像是勇救美人的英雄,他又走近了一步,由於離得美人更近,他不由自主,嚥了一口口水。夫人仰頭看著他,他俯下身,於是,一股發自美女身上的幽香,又令他迷醉。他勉強定了定神,才道:

“你身處險境,就算我不下手,也會有別人來殺你,所以,你要立刻離開這裡,或者,要求警方協助你脫險!”

鄭遠橋說得十分認真,夫人也聽得很用心,在她俏麗的臉上,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悲哀,她慢慢地“開啟”自己的身子。

這一來,鄭遠橋更是神為之奪、目為之眩,對於眼前豔光四射的女人,既想看,又不敢看。

他吸了一口氣,神情焦慮:“夫人,你要早些作決定,不能再遲疑了!”

夫人幽幽地嘆了一聲,忽然向一個大相指了一指:“你開啟這櫃門看一看!”

鄭遠橋苦笑,不明白夫人何以在生死關頭,還是這樣的鎮定,要自己去做什麼無聊的事情。

他匆匆走過去,用力開啟了櫃門。

門才一開啟,就有許多人的身體,自櫃中一起跌了出來。這種情況,出乎意料之至,鄭遠橋忙不迭向後退去,但是還是遲了,有一個體,跌向他,他伸手扶住了那個人體。這時,他才發現了兩件事。

第一,跌出來的人體,不是真人,而是軟膠製成的,大小和真人一樣,有男有女,全部裸體,製造得逼真之極,幾乎完全和真人一樣。

第二,鄭遠橋連說了幾遍“幾乎和真人一樣”,路星辰要求他作進一步的說明。他道:“就是和真人一樣,甚至在觸覺上,也像是遇上了真人。有各色人種,人體上的毛髮,也是真的,就像真人一樣。”

路星辰馬上道:“你扶住了其中一個,重量當然和真人不一樣,所以你才知道那不是真人。”

鄭遠橋點頭:“是,這是其一,第二是,我發現所有人,都沒有頭……部,應該說,這些假人,他們的頭,都陷在脖子內,只有頭頂部分顯露在外。”

路星辰聽到這裡,不禁皺了皺眉。

如果把鄭遠橋的話,化成了畫面,那真是越來越怪誕了。

開啟了櫃門,跌出了許多無頭的男女假人來人,這樣的畫面,是足夠驚悚的,可以用來拍恐怖電影了。

鄭遠橋看到路星辰十分的疑惑,他道:“路先生,我只是一個循規蹈矩的行政人員,不是藝術家,沒有天馬行空的想象力。這一切,若不是我的親身經歷,我絕對無法想象得出。”

路星辰暫時對鄭遠橋的話,不置可否,鄭遠橋的話,過於離奇,人的意識又過於複雜,有時候人會產生癔症和妄想。

一個平日十分老實的人,忽然之間會產生匪夷所思的想象,聽起來十分的蹊蹺。

路星辰還是示意鄭遠橋繼續說下去,鄭遠橋再喝了幾杯酒,才道:“我當時十分地狼狽,轉頭向夫人看去。”

鄭遠橋扶住了一個假人,這是一個黑人女子的假人,豐滿玲瓏,與黑人女子幾乎一模一樣。

回頭去看夫人,夫人已站了起來,指著那些人體,神情很是激動,以致連聲音也變了:“拉他們的頭髮,把他們的頭拉出來!

這時,房內的情景,形成了一種詭異莫測的氣氛,鄭遠橋覺得自己,像是進入了一個魔幻的境界之中,夫人的話,也似乎變成了不可抗拒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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