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合租的竟然是她(1 / 1)
路星辰多少有點生氣:“郭夫人,如果你肯把心裡的秘密說出來,對於我們的行動就會有利得多。”
小林的聲音十分苦澀:“我真的沒有秘密,秘密是屬於柴夫人的,我是沒有權利暴露他人的秘密!對不起路先生。”
路星辰哼了一聲:“如果說這個秘密,就是柴夫人看上了貴哥這個小白臉,這就是她的秘密,那根本就不是秘密!”
小林沉默了一會,才說道:“路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曾經她對我說過,由於她長年陪著老頭子,所以看到了英俊挺拔的男人,自然就會心跳,貴哥就是令她心跳次數最多的人,除此之外,她沒有再說什麼,那麼又能算是什麼秘密?”
路星辰又長嘆了一聲:“你如果堅持不說,我們只好靠自己來摸索,而且將是令我們找不到方向!”
小林哀求的語氣:“路先生,別逼我做出賣朋友秘密的人!”
路星辰嘆氣了三聲:“好了,不逼你,小郭再打電話給你的時候,叫他快點打給我!”
放下了電話之後,路星辰又生了一會氣,因為小林的堅持,使大家一點線索也得不到!而且又沒有辦法可以令她改變主意,難免令人懊喪。
小郭是沒辦法在六小時之內趕回來,估計如果歐艾斯和黃岩的行動順利的話,小郭回來的時候,貴哥豪宅之中的那幾個隱蔽的保險箱,應該都可以被開啟,而且有線索了。
那麼,小郭所遇到的怪事,或者也可以有解釋,更或者,進一步,整件事都可以解決了——這時,我的確有這樣的想法。
路星辰休息了一會,又聽了一會音樂,並且希望這個時間內,沈慕橙會出現。可是卻沒有等到她,她也沒有留言說她去了哪裡——這種情形很常見,他當然不以為意。
在離開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小時,宋飛來了電話:“歐艾斯真是神通廣大,搜查令已下來了,任何人都無法阻止,是不是要通知柴老頭?”
路星辰遲疑了一下:“這種法律上的事,我不是很清楚,最好請問一下專家。”
結果,出人意料,不但柴老頭來了——照例帶著他的好幾個手下,以壯壯聲色。而且,柴夫人也來了。
柴夫人的打扮,神秘而冷豔,她戴著一頂連著面紗的深紫色帽子,一身衣服也全是深淺不同的紫色。衣服一點也不暴露,可是得體之極,就像是她身上的第二層皮膚。把她玲瓏浮凸的美妙身段,表現無遺。而偏偏又披了一層輕紗,使得她看來如同在雲霧之中,益增美態。人人的視線,都不免在她的身上,停留不去,路星辰卻只覺得古怪,在這樣的場合,何必如此盛裝?
柴老頭的臉色,自然是有多難看就多難看。
尤其,當宋飛以警方執行重要的任務,不能任由外人參觀為理由,拒絕他進入的時候,柴老頭更是氣得全身發抖。
可是在這個時候,事情卻又有意料之外的發展,柴夫人突然把一份檔案交給了宋飛,同時對一個和她一起來的中年人道:“武律師,請你向宋警官解釋我的權利。”
武律師還沒有開口,宋飛已看了那份檔案,他的神情,古怪非常,抬起頭來,連聲音也因為驚詫而變了:“柴夫人你……你和貴哥,是……這單位的合租人?”
武律師代答:“是,這上面寫得很明白,孫小霜,就是她——是不是還要她出示另外的證件?”
路星辰和黃岩,看到突然生出了這樣的變化,也覺得意外之極,但這樣的事,大家無法插手,只好旁觀。
路星辰特留心柴老頭——自己年輕貌美的妻子,和英俊高大的美男子,合租了這棟豪奢的一個居住單位,作為一個年老的丈夫,應該有什麼反應呢?
路星辰向他望去,只見他面色灰敗,整個人用“呆若木雞”四字來形容,再適合不過。路星辰相信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說不定連血液都凝結了!
照這種情形來看,他顯然並不知道妻子的這個大秘密,所以柴夫人的行動和宣告,使他受到了難以想像的打擊!
在他身邊的那幾個高階職員,也震驚得不知所措,人人互望,不知如何才好。
宋飛應付這種突發情況,很有經驗,他聳了聳肩:“柴夫人,如果是合租人,至少應該有一套這住宅的鑰匙。”
柴夫人的回答來得極快:“不是一套,只有一柄,一柄鑰匙,就可以開啟所有的鎖!”
黃岩大聲讚歎,因為這樣的設計,最是巧妙。
柴夫人說著,也在她的手袋之中,取出了一柄形狀很特別的鑰匙來——是一個直徑約一公分,長約二十釐米的圓柱,看來像一枝筆,金光閃閃,很是華麗,在圓柱上,全是很細的刻痕。
黃岩一看,就四眼放光,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他們是大行家,自然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高科技的精品。柴夫人很是大方,她向黃岩道:“黃先生是專家,可以試用這鑰匙。”
那時候,大家還都在大門之外,黃岩本來已準備了開門的儀器,這時接過鑰匙,發出了一下歡呼聲,像是就看到了美酒一樣,直接跑到了門前。
也就在這時,柴老頭才從極度的震驚之中,定過神來,他發出了一下可怕之極的呼叫聲,雙臂揚起,十指伸張,向柴夫人撲了過來,雙手向柴夫人的身上便抓。
柴夫人閃了一閃,他沒有抓中,只是把她身上披著的輕紗抓了下來。
柴老頭再是一聲怒吼,又狠狠撲了上來,但那時,早有兩個警察,把他攔住,不讓他再逞兇了。
路星辰立時和宋飛互望了一眼,因為剛才發生的事,路星辰竟有十分熟悉之感。略想了一想,路星辰明白了——在鄭遠橋的故事之中,就有柴老頭向妻子行兇的場面。鄭遠橋說,柴老頭把妻子身上的衣服扯破,令她幾乎赤棵!
而剛才的情形,也就證明道貌岸然的柴老頭,粗暴起來,行為很是駭人。
那時,更令人吃驚的是,柴老頭青筋暴綻,面上肌肉扭曲,正用一連串的家鄉話在咒罵柴夫人。宋飛的神情更是怪異,他喃喃地道:“這是方言吧,聽不懂啊!”
鄭遠橋的故事中,也有聽不懂的家鄉話的出現,可是這個時候,路星辰卻啞然失笑,他懂這個方言,那是湖南西部山區的一種家鄉話,對於聽不懂的人來說,如同一種天書。
柴老頭這個時候,正在用種種意想不到的髒話,辱罵自己的妻子。
路星辰不知道柴夫人是不是聽得懂,但是在她的臉上,卻是一片冷漠——剛才由於閃避襲擊,她的帽子也跌了下來,淡妝的倩臉,有幾分茫然。
兩個警官反過來把柴老頭推開去,在柴老頭的怒吼聲中,黃岩用鑰匙開啟了門——使用那鑰匙的方法,奇特非常,若是交在路星辰的手中,還真的不知如何用它!
黃岩把圓柱的一端,貼在門上,鑰匙便吸住了,而且在門上移動,看來是沿著固定的軌跡在移,不多久,有一下清脆的聲音,取下鑰匙,門就開了。
武律師開口:“作為這個住宅的合法承租人,孫女士有權在警方的搜尋行動中在場!”
當然柴夫人有這權利,事實上,事情有了這樣的變化,就算她要離開,也不會讓她走——她的合租人身分,證明了她和貴哥的關係,非比尋常,宋飛在路星辰身邊低聲道:“女人真厲害,美麗的女人更厲害!”
門一開啟,有關人等也一擁而入,柴老頭被兩個警官所阻,還在用他的家鄉話在罵:“臭賤人,你要是回家,我把你的皮從頭到腳剝下來!”
路星辰來到了他的身邊,扣了拍他的肩膀,用同樣的方言道:“好傢伙,你要活剝人皮啊!”
這一句話,把柴老頭嚇得不由自主後退了後退,神情震驚。一見他這種情形,路星辰心中一動,覺得是大有機可趁,所以不急於進去,反倒拉著柴老頭,走開了幾步,再用方言和他說話。
路星辰道:“看來,尊夫人是不會‘回家’的了。她是這裡的合租人,能在這裡居住!”
柴老頭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她……她……她……”
一連說了三個“她”字,卻臉色了白,無以為繼,路星辰再道:“如果要解恨,不如把她幹掉!”
柴老頭陡然震動了一下,用非常狠毒的眼光望著路星辰。路星辰再作進逼:“我請鄭遠橋下手如何?反正你已經叫他下過一次手,反正鄭遠橋——”
正由於在鄭遠橋的故事之中,有柴老頭要鄭遠橋去殺柴夫人的“情節”,所以路星辰才利用這時,他怒氣沖天,大有可能起殺機的情況下,去刺激他,希望他能在情緒失控的情形下,透露一些真相。
可是路星辰失望了,柴老頭是一個厲害人物,他聽了路星辰的話之後,非但沒有進一步激動,反倒迅速的鎮定了下來,冷冷地道:“我看你是瘋了,不然,這教唆殺人罪,你一定逃不掉!”
剎那之間,他竟然變得如此冷靜,這真出乎路星辰意料之外。路星辰的估計,原來都建立在鄭遠橋故事可信的基礎上,柴老頭作賊心虛,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會崩。但如果他根本沒有作過賊,也當然不會因為路星辰的刺激而失常態!
所以,路星辰“哈哈”一笑:“你的修養真好!”
說著,路星辰一轉身,轉身就走了進去——柴老頭被拒門外,在和兩個警官理論,也沒有什麼人去理他。
在門內,卻又起了爭執——宋飛和柴夫人起了交涉。
宋飛向柴夫人提出:“你既然是這裡的承租人,那麼,請你協助警方,把九個隱藏的保險箱開啟來,免得浪費警方人力!”
柴夫人卻不理睬,直接來到了窗簾,按下了一個鈕,怔怔地地望向窗外——大廈所在的位置極佳,居高臨下,城市景色,盡在眼前。
她佇立著不動,宋飛在她的身後,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那幾句話,聲音也一遍比一遍高。
黃岩在一旁不以為然:“我們自己來好了,如果照柴夫人所說,就用這柄鑰匙的話,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宋飛卻還在堅持,用近乎叫喊的聲音,又重複了一遍。柴夫人這才轉過身來,淡然道:“九個隱蔽的保險箱?是,我知道它們的所在。”
黃岩搶著道:“我們也知道!”
柴夫人淺笑——她的笑容之中,有著人人可以感覺到的寂寞和失落,但那也使她的笑容看起來更加美麗。
她道:“那你們就動手好了,保險箱用的,全是這柄鑰匙!”
她說著,又轉過身去,怔怔地望著窗外,視線投向天際,也不知她在想些什麼。
黃岩大是高興,叫了一聲:“得令!”
兩人步伐一致,走向一座放在架子上的玉雕大佛像,輕輕一推,就把佛像移開,一個取出鑰匙來,在佛像下的平面上移了一會,鬆手,鑰匙就開始自己移動,不到十秒鐘,又有清脆的聲音。另一個將把手按在平面上,向旁一推,就現出了一個空間來。
那空間相當大,是可以藏下一個人,一時之間,人人探頭過去看,卻看到整個空間,空空如也,只有在底部,平放著一張相片,約有五十釐米見方,裝裱華麗,相片中人,不是別人,正是千嬌百媚的柴夫人!
黃岩伸手進去,取出了相片來,大叫:“什麼也沒有,只有你的一張相片!”
柴夫人並不轉身,聲音也平靜無比:“你們還以為可以找到什麼?”
歐艾斯道:“屋中陳設,全是珍貴之極的精品,保除箱中,自然應該是更名貴的東西!”
柴夫人“格格”笑了起來:“你們以為那些陳設,全是真的?”
她略頓了一頓,陡然提高了聲音:“假的!全是假的!假的!”
當她在這樣叫的時候,路星辰有一個奇怪之極的感覺,感到她這樣說,大有弦外之音,分明是在暗示一些什麼,或是無意之中,透露了一些心聲。可是我雖有如此感覺,卻又吃不准她的真正用意!
宋飛自信對藝術品頗具鑑賞力,所以神情仍是十分疑惑,柴夫人又笑了一會:“假的和真的一樣,也就可以算是真的。不過,又始終還是假的!”
她忽然說起大有機鋒的話來,更令人愕然。黃岩首先問:“夫人,那麼究竟是真是假?”
柴夫人的回答更玄:“誰知道呢?”
接下來,不管什麼人再問什麼,她都不再出聲,臉色一直向著窗外。路星辰也弄不明白她是在故作玄虛,還是高深莫測。
不過,屋中陳設的“珍品”,全是假的,這一點倒很說得過去,因為不管貴哥具有什麼樣的身分,他要有這樣有財力,也就不可能在暗中進行,必然是轟動世界的大事。
路星辰取起了那張照片來,照片放得大,又拍攝得好,是柴夫人的全身相,衣著性感,看來標緻可人。
路星辰望向黃岩,他搖了搖頭,表示除了照片之外,確然什麼也沒有了。
路星辰向他作了一個手勢,表示還有八個未曾開啟,一定會有所發現的。
黃岩用力點頭,同時,也合力搬開了一張安樂椅,在椅後的牆上,用關夫人給的那柄鑰匙,開啟了第二個隱蔽的保險箱。
……
所有的保險箱,大小都一樣,而第一隻之中,都只有一張柴夫人的照片,甚至相片的大小一樣,相片的內容也一樣,顯然是從同一張底片放大出來的!
這情況當真古怪,唯一的解釋,似乎只可以說貴哥先生暗戀著美麗的柴夫人,所以才會把她的照片,鄭而重之地放在保險箱之中。
可是就算作這樣的假設,也有太多不能成立的疑點——從心理學的觀點來說,如果有暗戀的情形在,那麼,柴夫人的相片,應該放在床頭,掛在牆上,隨時可以看得到的所在。
就算要珍藏,也大可把相片放在一個保險箱中,何必分開來放?而且,相片又只是一個款式。
路星辰和宋飛,一起來到了柴夫人的身邊,歐艾斯和黃岩在說話,他要運用帶來的儀器,找出這裡一切古怪之處來,黃岩答應了。
來到了柴夫人的身邊之後,路星辰發覺很難開口,宋飛顯然也有同感,所以兩人好一會沒說話。
等了兩三分鐘,路星辰才道:“你早知道保險箱中,除了你的照片之外,空無一物?”
柴夫人的俏臉之上,一點反應也沒有。宋飛也問了一句:“貴哥這樣做,是什麼意思?”
柴夫人仍是木然。
路星辰冷笑了一聲:“柴夫人,小霜女士,看起來,保險箱的大小,可以放得下一個假人,擠一點,或者兩個!”
由於上次,路星辰一提到“假人”,她就有強烈的反應,所以路星辰認為這一次,至少也可以刺激她開口。
她果然開口了,可是聲音卻懶洋洋地:“我已經厭倦了你的話,路先生,如果你真的那麼神通廣大,何不把貴哥找出來去問他?”
路星辰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釘子,但哪當然不能使他就此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