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探究（1 / 1）
路星辰回應道：“我也厭倦了——老實說，如果不是你把你的秘密告訴了小林，小林又守信用替你保守秘密的話，事情就會明朗許多。”
柴夫人甚至看都不看一眼，緩緩地走開去，路星辰大聲道：“你告訴小林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路星辰明知這麼問，絕對不會有什麼結果，但是還是忍不住這樣問了。
果然換來了對方的奚落：“路先生，我對你太失望了——也明白了你以前所謂的經歷，都是你的創作。你和那個鄭遠橋，倒也很有點相似之處。”
路星辰揮了一下手：“是麼？要提到創作能力，鄭遠橋比我高明多了，我可想像不出他那樣豐富怪誕的故事，他的故事可能有續集，郭大偵探陪他到開曼群島去，很快就可以趕回來了。”
柴夫人仍然無動於衷，輕描淡寫地道：“你們真會勞師動眾！”
她在一張柔軟的安樂椅中坐了下來，把身子一大半埋在椅子中，閉上了眼睛，看來不準備再說什麼了。
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中，黃岩用了種種儀器，作了極其徹底的搜查，天氣並不熱，室內又有空氣調節，可是他竟然弄得滿頭大汗，結果，他宣佈：“屋子中，絕對沒有被稱為古怪的地方！”
他在作此宣佈的時候，無可奈何地攤著手。
路星辰相信經過他們兩人的檢查，在沒有結果之後，就根本不必再白費時間了。
歐艾斯和宋飛也沉默不說話，柴夫人這才睜開眼來：“請離開，我很累，需要休息。”
黃岩一起走向她：“可以，不過，請你伸手，在這上面按一下。”
黃岩的手中，拿著一個像香菸盒子大小的扁平金屬物體，向柴夫人作了這樣的要求。
柴夫人秀眉維揚，神情疑惑。
黃岩解釋道：“夫人，這是為了收集你的指紋。”
柴夫人很是慍怒：“為什麼我要讓你們蒐集指紋。”
黃岩道：“剛才，我們在這屋子到處蒐集指紋，發現了一些女性的指紋，想對比一下是不是你的，你要是不肯合作，也不要緊，你一定有指紋記錄的！
黃岩在宣佈沒有任何發現之後，突然又來了這一套，實在是大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啊，所以大家都不出聲，靜靜地觀察。
柴夫人還在猶豫，黃岩笑道：“如果是別的女人留下的指紋，我想你也想知道的，是嗎？”
這句話絕對可以令任何女人心動，柴夫人也不例外，她伸手，在那盒子上各按了一下。
黃岩按動了一些按鈕，立刻有了結論：“是你的指紋，柴夫人很值得問你一下，為什麼你的指紋，會留在衣櫥的門上和一個衣架上？
這句話，聽來平平無奇之至，可是卻令得一直鎮定如常的柴夫人，突然震動了一下，俏臉上，也一下子沒有了血色，變得蒼白。
突然有這種情況出現，所有的人的安靜了下來，視線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柴夫人吁了一口氣：“是嗎？我想是我替他掛起了那套衣服時留下來的！”
雖然她的聲音聽來很不自然，但是她的解釋，卻合情合理，找不到破綻。
黃岩聽了之後，點頭，表示接受，然後，他又轉向大家：“剛才，我說沒有發現古怪的事情，但是沒有發現，本身也就是一種古怪！”
路星辰不失時機地搭腔：“這句話怎麼說？”
黃岩舉起手來：“我們各人每個人的指紋，自然地留在了每個地方，可是，竟然沒有發現貴哥先生的指紋。”
路星辰怔了一怔：“你們怎知道貴哥的指紋是怎樣的？”
黃岩道：“不知道，可是沒有發現多一個男人的指紋，也就等於貴哥先生一點指紋都沒有留下來！”
每個人都呆住了，按照黃岩的說法，那實在不可思議到了極點——貴哥是住在這裡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在他的住所之中，連一點指紋都不留下來？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只有兩個可能：其一是他從不觸控任何東西，其二是他永遠戴著手套。然而，這兩個可能，也絕對沒有什麼可能。
所有人都望向黃岩，而且都有疑惑的神色。黃岩高聲道：“我的儀器可以在幾秒鐘之內，確定一個人的指紋。而且，我們已重複檢查了三次——找到的全部指紋，全屬於在這裡的人和柴總裁，以及他的助手和保安——他們都碰過我的儀器，所以全留下了指紋，也都核對過了，沒有別的發現，等於貴哥先生沒有指紋留下來！”
黃岩的話說得再明白也沒有，於是大家的視線又轉向柴夫人。
柴夫人語氣冰冷：“為什麼要望著我？我怎麼知道？”
歐艾斯疾聲問：“剛才你說曾替他掛好衣服——你可知道他體重多少？”
柴夫人馬上轉過身去，她有這樣的動作，自然是為了掩飾她的驚惶的神情——這就更使人肯定，她知道貴哥的事很多。
貴哥的確有古怪，而且是特別的古怪，這些古怪，柴夫人就算不是全部知道，也至少知道一部分！
宋飛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突然道：“柴夫人，你是不是需要警方的特別保護？”
柴夫人反問：“為什麼需要？”
宋飛等的就是這一問，他道：“貴哥是一個神秘莫測的人，通常這一類人的危險性極高，而百分之一百，這類人不喜歡人家知道他的秘密，而你顯然知道得太多了，所以處境十分危險！”
柴夫人冷冷地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一切全是你們的臆測。”
歐艾斯緊盯著：“夫人，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柴夫人不但貌美，智慧也高，她嘆了一聲：“我不知道，你說呢？”
歐艾斯一字一句：“我說他沒有重量！”
柴夫人嬌笑了起來：“這位先生，我以為你是警務人員，原來你是路星辰的同行——都是想象專家！”
她竟然在這種情形下，來了這樣的一下幽默，倒真叫人佩服她的鎮定。
路星辰沉聲道：“不好笑，我們不是想象家，你的處境，確然不妙！”
柴夫人道：“我會委託我的律師辦離婚手續，柴總裁不至於會殺我！”
她在這樣說的時候，向武律師指了一指。武律師已被我們一連串怪異的對活，嚇得目瞪口呆，根本沒有反應——這種情景，確然超乎一般正常人的精神負擔，由此也可知柴夫人小霜女士是如何了得。
路星辰冷冷地道：“我不認為柴老頭會對你怎樣，而認為你的合租人貴哥先生，是一個危險人物！”
柴夫人的語氣比我更冷：“怎麼你們的想象力有不同的版本。那個叫鄭遠橋的不是說總裁要他來殺我嗎？你卻又說貴哥危險！”
她這樣牙尖嘴利，令得這裡的幾個大男人，一點辦法也沒有，宋飛悶哼：“你自己多保重！”
柴夫人卻又道：“我會在這裡住一個時期，當然不想受到騷擾，所以，你們認為可疑，還要搜查的話，最好一下子查個明白，不要一下子又來。”
宋飛被柴夫人的話，說得狼狽不堪，歐艾斯則鐵青著臉。過了一會，宋飛才道：“這要看事態的發展，如果真有需要，還會向法庭申請的！”
柴夫人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的神情，一干人等，只好無功而退。
退出來之後，在大廈的門口，遇上了柴總裁和他的幾個手下，柴老頭一見我們就問：“那賤人呢？”
我們之中根本沒有人理會他，他怒衝衝地對那幾個手下道：“走，跟我上去，找那賤人！”
他雄糾糾地率領手下進去，他上去“打那賤人”的結果，可想而知——“那賤人”只要閉門不納的話，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黃岩在宋飛和總部通話時向路星辰道：“到我家上詳細討論！”
本來以為在那些保險箱中，多少可以有些收穫，誰知道不但交了白卷，而且令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的確需要詳細討論分析一下。
路星辰點了點頭，歐艾斯伸了個懶腰：“又可以和你一起做事了，真愉快！”
路星辰拍了拍他的肩頭，宋飛走了過來，眉心打結：“沒有貴哥的訊息——沒有他正式離境的記錄，也沒有人見過他，他消失了！”
他在這樣說的時候，望定了路星辰，路星辰道：“我知道的和你一樣多，現在，等小郭來到，事情才可能有進一步的發展，當然，最理想是見到貴哥！”
正說著，路星辰的耳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悅耳的鈴聲。
路星辰取出了電話來，以為那是小郭打來的，可是傳來的卻是沈慕橙的聲音：“你那邊進行得怎樣？我有了一點小小的發現！”
路星辰嘆了一聲：“我們有更多的發現，但是卻也衍生更多的疑問，反正他們要來討論歸納，我們可以把發現放在一起說——貴哥這個人，是一個關鍵，這個人之怪，你我從未遇見過！”
路星辰在電話中，並沒有把貴哥如何怪法說出來，等到回家，大家才把貴哥的古怪，告訴了沈慕橙。當然並沒有包括宋飛在內，他回警局，在指揮全力尋找貴哥。
因為一切的推測，都及不上這個關鍵人物出現有用。
沈慕橙聽了之後，默然片刻，向黃岩望了一眼。他立時高舉雙手：“保險箱中，真的什麼也沒有。”
沈慕橙搖頭：“我的意思是，那些鎖和鑰匙，製作如此先進精巧，你可知是哪裡的出品？”
他啊地一聲，忽然又笑了起來：“地球上可以有這樣的產品，我們也可以造得出來。”
說了之後，他又補充道：“那是利用了電磁學的原理，許多實驗室都能製造，我無法確定是在哪裡和由什麼人制造的。”
沈慕橙皺眉道：“如果要利用電磁學的原理，就要製造強大的磁場，可是強大的磁場，需要大量的電力，而且穩定的高壓電流，可是那個住所——”
不等沈慕橙說完，黃岩就道：“是，在電梯旁邊，就是一個配電室，總共有十根線通往那個住所——這其中一個是控制大門的，所以我們才知道另外還有九個隱蔽的所在，而且利用儀器追蹤，很容易找出它們的所在。”
他說到這裡，路星辰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他也立即道：“我們用儀器發現了九處，路星辰一點儀器不用，就憑藉自己的觀察力，就發現了六個地方，真是好本事。”
沈慕橙自言自語道：“耗費了這麼大的工程，完成了如此隱蔽和複雜的裝置，卻只用來放心上人的照片，真是說不過去。”
路星辰馬上指出：“心上人，只怕未必，只聽說柴夫人對貴哥感興趣，未聽說貴哥對柴夫人感興趣啊。”
沈慕橙對於路星辰的異議，考慮了十來秒才有回應：“剛才我說‘心上人’，倒真是脫口而出的——由於秘密收藏異性的相片，是暗戀行為的標準行動。現在仔細一想，覺得又有了異點，貴哥是單身男性，這世上竟然有單身男性，可以抵擋柴夫人這樣美女的誘惑？”
黃岩不由自主搖著頭：“不能，我們不能！”
歐艾斯憤然：“他不是人，他沒有重量，沒有指紋，沒有雌性，他甚至不是人！”
歐艾斯作出了“他不是人”的結論，雖然是揣測之詞，但大家都不覺得突然。
因為這位俊男的一切．實在太古怪了！
大家沉默了片刻，路星辰才問沈慕橙：“你的小發現是什麼？”
沈慕橙皺著眉：“我發現在柴氏機構之中，幾乎人人都知道總裁夫人對貴哥落花有意，大抵只有柴總裁一個人不知道。所以儘管女職員也對貴哥有意，但沒有什麼人敢公然表示，也令得所有人奇怪的是貴哥的流水無情。所以大家猜測貴哥是同性戀者，可是偏偏對男同事，他非常正常，絕無異樣！”
路星辰心中一動：“機構中人人皆知，那麼鄭遠橋也一定知道的了！”
沈慕橙點頭：“當然鄭遠橋也知道。這足以提供的他想象資料，如果他的確是一個妄想症患者的話！”
路星辰這一問，也正由於想到了這一點之後——根據這個事實，人人都可以聯想到總裁和夫人吵架，總裁想殺妻子等情節。
這證明鄭遠橋的確是一個妄想症患者的可能性。
路星辰不禁苦笑起來——整件事，是鄭遠橋的故事有可信部分才開始的，可是幾個圈子兜下來，“鄭遠橋的故事”大有可能真是他的妄想。
可是，卻由於“鄭遠橋故事”，發現了貴哥這樣的一個奇人——
歐艾斯由於一開始就從貴哥沒有重量這個異象追查起的，所以他的感覺和路星辰不一樣。他甚至十分不屑地道：“那個鄭遠橋，當然是一個妄想症患者，他所說的故事，全是他的幻想！”
路星辰無可奈何：“看來事情的確如此，可是小郭卻又發現了怪事！”
歐艾斯笑了起來：“我也認識這位郭大偵探，他這個人，行事說話，都誇張得很！”
用這樣的話去形容小郭，倒並沒有冤枉他。可是路星辰卻深信，這次小郭的確是發現了一些怪事的。
但是路星辰沒有再說什麼——因為無法猜測小郭的遭遇，一切要等他回來了再說。
沈慕橙又道：“我去見了鄭遠橋的妻子，目的是問她，柴夫人是不是也曾向她說過什麼秘密的。可是她說沒有，她們雖然是同樣出身，但是友情並不深，不像小林和小霜一直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所以，她不知道這個秘密，而在提到柴夫人的時候，她很是不愉快，原因似乎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把柴夫人當是夢中情人，連鄭遠橋也不例外！”
路星辰嘆了一聲：“這會不會是鄭遠橋精神分裂的成困？”
沈慕橙緩緩搖頭道：“小林相信鄭遠橋故事中有真實的部分，必有原因！”
路星辰一頓足：“這女人，看不出她那麼倔，怎麼都不肯說，可惡得很！”
沈慕橙不同意：“我倒說她可愛，能堅守原則，替朋友守秘密！”
說到這裡，電話響，是宋飛打來的：“一，仍然沒有金貴哥的下落。二，柴老頭不得其門而入，大罵了半小時，悻然離去。三，柴夫人有訪客，是郭大探的妻子！”
小林去探望柴夫人，這並不意外，她們既然是好朋友，柴夫人的生活起了那麼大的變化，眼看非改變她柴夫人的身分不可，自然該同好朋友商量。
路星辰立刻向黃岩望去，黃岩也立時鬼頭鬼腦，笑了起來。
沈慕橙立時皺眉：“裝了偷聽器？”
路星辰怕黃岩尷尬，忙道：“很有必要，是我暗示他們的。”
沈慕橙勉強笑了一下：“只怕已複製了鑰匙？”
黃岩倒老實：“還沒有，不過資料齊，全舉手之勞就可以複製。”
沈慕橙嘆了一聲：“我看你枉作小人，不會有用！”
黃岩立時默不作聲。
沈慕橙笑：“黃岩先生別生氣，那住宅的主人，懂得設定那麼高科技的裝備，可知他也是這方面的大行家，你們留下的裝置，他一定能發現的！”
黃岩仍不以為然：“那是貴哥先生的本領，現在在那裡的只是柴夫人也看她不懂什麼。那位大偵探夫人，別說是她了，就算大偵探親臨，只怕也難以發現我們留下的裝備！”
說了之後，他又立即補充：“若是沈小姐認為我的行動不夠光明正大，那我承認——我從來也不是什麼君子！”
黃岩性情率直，路星辰怕再說下去，話會說僵，忙想打回場，沈慕橙卻道：“當然也有這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