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奇怪的請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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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次路星辰聽到自司空翼的口中,說出“桔梗”這兩個字時,路星辰就知道,那是一個名字,是那個和夏博士一起離去的女主人,也就是如今大亨急於要找出來的那個女人的名字。

路星辰發現小郭的神情,受到了極大的震動,而且是相當大的震動,難道小郭聽過這個名字。

在司空翼寫出了這兩個字之後,小郭的震動,更加肯定了。

這不算是一個怪僻的名字,尤其是單名盛行的今天,但那也是一種花卉的名字。

桔梗,別名包袱花、鈴鐺花、僧帽花。桔梗花的紫中帶藍,藍中見紫,清心爽目,給人以寧靜、幽雅、淡泊、舒適的享受。在百花園中,別具一景,被譽為“花中處士、不慕繁華”,與紅花相配,有“出類拔萃”之感。

桔梗,這個名字,真的很有詩意,小郭為什麼受到了震動呢。

小郭自言自語道:“桔梗、羅蘭、連翹、丁香、含笑、茉莉……一樣,是花名。我聽過一個殺手組織,都以花名作為自己的花名,據說一共有十二人,都有極特殊的身分,是受過匪夷所思嚴格訓練的特殊人才。難道令大亨念念不忘的美女,也正是這十二個人之一,是她們的同類?”

司空翼先是一怔,接著,他也明白了,他“啊”地一聲,指著桌上的名字:“我現在才想起來,小郭和我提過。難道這個女子是……是……”

他由於驚駭過甚,一時之間,竟然說不下去。

夏博士卻道:“是,她人美,名字也美,對不對?”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你可知她是什麼來歷?”

夏博士答非所問:“我知道她的來歷,但那和通常所說的“來歷”,大不相同。”

司空翼怒道:“你別故作玄虛,說些人聽不懂的話——你為什麼去找她?她現在在哪裡?”

司空翼聲勢洶洶,夏博士雖然不生氣,可是也皺著眉:“閣下是——”

路星辰替司空翼作了介紹,夏博士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卻顯然不很友好:“司空先生奉命找人,要我提供線索,態度方面,好象不怎麼對勁。”

他說得不慍不火,司空翼悶哼了一聲:“算我不會說話,桔梗在哪裡?”

夏博士一攤手:“我不知道。”

司空翼壓著怒意:“你要是落到了大亨手中,再說這四個字,只怕你的腦袋,就不能像你的名字,不能再寄生在你的脖子上!”

夏博士曾自報姓名叫“夏寄生”,司空翼是拿他的名字在調侃他。夏博士也不生氣:“你說的“大亨”,就是桔梗的丈夫?”

路星辰看夏博士很有點不通世務,心想很多科學家都有這樣的情形,所以也不以為意,只是糾正了他的話:“他們不是丈夫和妻子的關係,美麗的女人,是大亨的寵物——這種情形,在所多見。”

夏博士聽了路星辰的話之後,“哈哈”一笑:“是麼?”

他這時的神情,卻又大有高深莫測之妙,令路星辰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而接下來,更有路星辰意料不到的進展,他問司空翼:“有什麼方法,可以使我“落到大亨手中”?”

司空翼陡然一怔,看他的神情,是把夏博士當成瘋子了,所以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路星辰知道其中必然有許多不知道的關鍵在,所以我忙道:“等一等!”

路星辰不問夏博士何以竟然在帶走了大亨的女人之後,還希望自己“落在大亨的手中”。我先問:“請問,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夏博士的回答很痛快:“我的一個朋友說,如果我有難以解決的困難,可以來找路先生。”

路星辰“哼”了一聲:“令友是誰?”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夏博士實在沒有理由不說出他那朋友是誰,可是他偏偏道:“我答應過我朋友,他要我千萬不能提他的名字。”

竟然會有這樣的回答,連路星辰也不知如何應付才好,司空翼連聲冷笑,小郭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可以這樣子麼?”

路星辰也只好笑:“各人有各人的行事方式,我們也不能一定勉強人家。”

路星辰的話,擺明了是在譏諷夏博士,可是他居然十分同意:“路先生真是明白人。”

路星辰啼笑皆非:“不,我是胡塗人——請問,你有什麼難題?”

夏博士道:“我想見桔梗的丈夫——就是你們所稱的大亨,可是見不到他。”

這句話一出口,他們幾個人,都先呆了一呆。接著,司空翼首先轟笑起來,指著夏博士,笑得幾乎岔了氣。路星辰也為之愕然。

司空翼可能是“受刺激過甚”,一急之下,說起他的母語上海話來,他對我道:“該檔碼子阿是神經有毛病,講話顛三倒四,瞎七搭八。”

路星辰也有同感——因為在做了帶走了桔梗這樣的大事之後,夏博士他應該是躲著大亨.唯恐大亨找到他才是,如何他會去求見大亨,反倒見不著。

夏博士的神情,也大是訝異——他是看到了他們在聽了他的話之後,反應如此奇特,所以才驚訝的,他多半沒聽懂司空翼的上海話,所以問:“事情有不對頭的地方,是不是?”

小郭道:“太不對頭了——你應該躲避大亨的追殺,怎麼反倒要去見他?”

夏博士道:“事情是這樣的,本來,我就是有事要去見……大亨,可是見不著,這個人……比國家元首還要難以見得著。”

夏博士的這一句話,司空翼倒是大表同意:“是,這個大亨,可以說是世界上保護自己,保護得最好的十個人中的首三位,別說你去見他。就是他要見你,要見到他,也是不容易之至。”

司空翼曾見過大亨兩次,他在對路星辰敘述時,曾一再強調,“要見到大亨不易”,並且很想把詳細過程告訴路星辰。可是路星辰沒有興趣聽,兩次都要他略過算了。

這時,司空翼又這樣說,由此可知,要見大亨,真的不容易之至。

這個大亨,如此保護自己,一半是為了安全的理由,另一半,我看也是為了故作神秘,抬高身分的造作。

要見他是如何一個困難法,且不去說它,夏博士又道:“於是,有人告訴我,一個方法,可以見到他。”

路星辰悶哼一聲:“先說這個“有人”是什麼人,再說是什麼辦法。”

夏博士現出為難的神情:“這……這個人……就是教我有難題可以來找路先生的那位……我答應過他,不能說出他是誰來。”

路星辰相信在場的人,不單是我,都想重重地給夏博士一拳,好叫他說話爽快些。

可是路星辰也知道,這種脾性的人,你越是急,催他快說,他越是吞吐含糊,只有讓他自己說.還有可能把事情說得清楚。

所以路星辰作了一個手勢,令各人稍安,但是路星辰也不由自主嘆了一聲:“好,不說便不說。”

夏博士還真是像怕他們逼他說出來一樣,聽得可以不說,居然大大鬆了一口氣,真叫人啼笑皆非。

小郭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人教你什麼方法,可以見到大亨?”

其實,還有一個問題,更重要些,那就是問他有什麼事要見大亨,但小郭已經先問了,也就由得他。

夏博士道:“那人告訴我,大亨有一個極其寵愛的女人,是一個出色的美女,名字叫桔梗,住在——”

他說了一個地址,正是溫媽媽去造訪的女主人的住所,司空翼叫了起來:“那人竟叫你藏起桔梗,等大亨來找你算帳?”

也難怪司空翼怪叫,若是有人這樣教夏博士,那些真是狗屁軍師,而夏博士居然會聽他的,其愚蠢程度,也是超級的了。

夏博士忙道:“不是,不是,那人教我,見了桔梗,請她轉告大亨,我要見他,大亨既然寵愛美人,美人的話總會聽的,誰知我對桔梗一說,桔梗格格笑,說:誰出了這樣的毒計,又害你又害我,你是這樣的一個美男子,我若是替你說話,大亨不但不聽,反倒必然懷疑你我有什麼曖昧關係,一怒之下……”

夏博士略頓一頓:“她倒沒說大亨一怒之下會怎麼樣,大亨會怎樣?”

夏博士問得天真,司空翼悶哼一聲:“不會怎樣,你那麼天真活潑,他會把你送進幼兒園去。”

夏博士居然聽出那是在調侃他:“司空先生開玩笑了。”

這時,越聽越奇,路星辰心知事情一定另有極古怪的內情在。但撇開深處的內情不說,單是浮面也發生的事,也就夠古怪的了——且都出於常理之外,不但古怪,而且奇趣迭生,在在出人意表。

路星辰問:“那你就——”

夏博士道:“我自然就依址去拜訪桔梗,過程倒也順利,進了屋子,除了桔梗這個大美人之外,還有一位……女子,就是這位郭先生的令尊大人。”

司空翼“哼”了一聲:“真不巧。”

夏博士一呆,不知道小郭這樣說是什麼意思,路星辰卻明白,小郭是說,如果不是他母親那時正好在場,事情就不會和他們發生關係了。

路星辰向小郭道:“結果一樣。”

小郭眨了眨眼,也立即明白了其的意思——夏博士受人指教,有難題來找路星辰,可知事情遲早會發生到他們身上來的。

夏博士也沒有問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他續道:“我寒暄了幾句,還沒有說到正題,桔梗就說有人找我,要我打電話過去,我就去打電話——”

他說到這裡,略頓了一頓,不等發問,就道:“這一節——打電話來的是什麼人,叫你什麼事,我……也不能說。”

小郭又好氣又好笑,叫了起來:“喂,你這個人——”

我阻止了小郭:“由得他,且聽他說下去。”

路星辰對於夏博士的這種行為,自然也不滿意——是他有事來求幫忙,可是卻這個也不能說,那個也不便講,當真是不尊重。但是路星辰已想好了對付的方法,所以暫時由得他去。

小郭也就不再出聲,夏博士卻自顧自地說下去,不知道他的行為,已犯了眾怒。

他繼續道:“我一聽電話,原來是有急事——”

他說到這裡,又頓了一頓,司空翼冷冷地道:“至於是什麼急事,當然又是不能說。”

夏博士連聲道:“是,是,那……不能說。”

小郭也冷笑:“好,那你就揀你能說的說吧!”

夏博士像是覺得他的聽眾,有點不滿的情緒,但是他仍然照他自己的方式說下去:“有急事我必須離去,在離去之後不久,我就發現我的一本記事簿,忘了電話的旁邊。我當時是取出來查一個電話號碼的,於是我就折回去拿,記事簿中,有許多重要的資料——”

他說到這裡,小郭陡然伸手,在自己的頭上重重打了一下,那“啪”的一聲,且十分響亮。

這幾個人中,只有路星辰知道小郭這一下動作是什麼意思。他是在後悔自己把那筆記本中的所有資料,都清除掉了。

若是不清除那些資料,留著慢慢看,對夏博士這個人,至少可以多一點了解,總比如今受他這不說那不說的氣來得好。

路星辰於是向小郭搖了搖頭,表示“寧可他不仁,不可我不義”,偷窺他人的資料,始終是宵小之所為。

夏博士十分有趣,周遭的人,對他有什麼反應,他大而化之,並不理會,這時也沒有注意我和小郭的小動作,自顧自說著。

他又道:“等我回去,見了桔梗,她卻說筆記本不在她那裡,她又說了一些……一些話……”

說到這裡,夏博士的俊臉,竟然迅速紅了起來,而且忸怩不安,神態很是怪異。這種情形,看在路星辰和司空翼眼中,雖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卻也實在難以相信。

夏博士嘆了一聲:“她說的那些話,古里古怪,不合情理,我也不便覆述……”

司空翼冷笑道:“你雖然是人見人愛的美男子,但是她也不見得會立刻向你示愛吧!”

路星辰也料到,夏博士說不出口的一些話,必然和風騷美麗的女主人有關,必然是成熟的女主人風言風話,說了些男女之間的風話,所以夏博士才會臉紅。

果然,司空翼這樣一說,夏博士連耳朵,脖子也都紅了,他雙手亂搖:“這……也不致於,她只是說,如果她留下了我的筆記簿,給她男人知道了,一定會以為我和她有曖昧的關係,所以她才給了人,她說的時候,確然……很好看,好看……之極。”

司空翼本來準備好好地取笑夏博士一番的,我也不反對,可是,這時,他們都傻了,因為看來,夏博士空自貌比潘安,在男女之情上,他竟像是一竅不通,而且,純情得就像是小孩子一樣。

他這時說女主人桔梗“好看”的口氣,就像是深山古廟中的小和尚,第一次見到美麗的女人一樣。

路星辰早就覺得夏博士有點不通世務,可是也料不到竟至於這種程度。

在這種情形下,司空翼倒也不好意思再取笑下去了,他同意:“是,她是一個很好看的女人。”

夏博士又臉紅耳赤了好一陣子,說不出話來。

小郭用目光詢問:“他怎麼啦?”

路星辰、小郭和司空翼都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小郭道:“想也是那美麗的女人,說了令他難堪的話。”

怎知夏博士真是呆頭鵝到了家,他忙否認:“不,不,不令我難堪,只是……她的身子靠過來……軟綿綿地,可是卻……燙得像一團火。”

路星辰更是奇上加奇,看起來,桔梗這個美婦人,對夏博士這個美男子的引誘行為,有超乎想象之外者,路星辰問:“她就靠著你說話?”

夏博士更是尷尬,又掙扎了一陣子,才道:“我們可不可以不討論這個問題?”

若不是夏博士的態度反應太奇特,這種男女之間的旖旎風光,他們也沒有興趣去尋幽探秘。這時,夏博士竟至於出言求別再問下去,自然也不好意思窮追猛打,各自互望一眼,夏博士折回去找筆記本,和女主人單獨相處時,女主人頗有些出軌的言語和動作,不足深究。

路星辰點頭道:“請說下去。”

夏博士臉上的紅雲,這才稍褪,他道:“我心急要去找回筆記本,可是她卻說不急,又要我喝酒,又……我也不知怎樣,覺得不願離開,就和她閒談,她忽然問起我去找她做什麼,我才想起了去的目的。”

夏博士說來,不是很流暢,但是也把一個初見美色者的情景,說得活靈活現。奇就奇在,這種情形,發生在未經人事的少年身上,就十分自然,夏博士看來也二十九三十歲了,如何還會這等情狀?只好說那美麗成熟的女主人,實在太熱情奔放了。

夏博士又道:“我把去見她的原因說了,她一聽之下,先是不信,待到證實了,她就笑起來,笑得……笑得……”

他說到這裡,臉又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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