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關於一個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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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亨的事情過去好幾個月了,未有什麼進展,所以路星辰漸漸快遺忘了這個案子。就在一天的晚上,路星辰正在整理一些有關傳說中由其他生物轉變為人的資料—就是妖精變成人的傳說,以此情形,統計世界上成精的案例。

轉化成的人或人形的生物,被統稱為“妖精”,這是一個很有趣的課題,權當是他的小興趣。

張啟泉突然來到,手提美酒兩瓶,一進門,就被小郭搶了過去,笑呵呵道:“多謝了,可惜只有一瓶!”

看張啟泉的神情,像是想說這酒如何珍貴、如何難得,可是他還沒有開口,這個隨手一拿,早已把瓶蓋給開啟了,一仰脖子,把一瓶酒全部灌進了口中。張啟泉看得目定口呆,自然也出不了聲。

在小郭這個嗜酒如命的人面前,張啟泉也怕了起來,他把另一瓶酒藏到了身後,唯恐小郭再來搶。

小郭一抹口,笑道:“你那另一瓶酒,太淡,只合你和路星辰喝,你放心,我不會搶。”

張啟泉來過不止一次,所以小郭和他,很是熟悉。路星辰在樓上,聽到了聲息,一面走出書房,一面叫:“快請上來,遲一會,什麼淡酒,她也照搶不誤。”

張啟泉果然連跑帶跳上樓來。

小郭呵呵大笑,一拍手,揚長而去,簡直是藝人風範,歎為觀止。

張啟泉上了樓,開了那瓶酒,徐徐地喝著,說些不相干的話。路星辰知道他的脾氣,深思熟慮,就算和路星辰全無利害關係,只是純朋友,他也一樣要想清楚了。才會轉入正題。

對於他這種作風,路星辰頗為不耐,所以每次都是路星辰先開口,這一次也不例外,路星辰道:“有話請說——”

他不等路星辰再說下去,就作了一個手勢,阻止了路星辰的話,他還是思索了兩分鐘,才道:“聽說你認識‘大亨’。”

他這樣一說,路星辰不禁大奇,望定了他,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因為從話中聽來。他反而像是不認識大享。兩個超級豪富,居然會不認識,這自然有點難以想像。

張啟泉看出了路星辰的疑惑,他解釋道:“當然不是沒有見過面,可是絕對沒有一次超過三句對話——雙方都有自己一定的地位,不必刻意去結交對方,而且也不可能在商務上合作,沒有人願意當合作者,也沒有人有資格居中作介紹人,所以,便一直如同陌路。”

他的解釋,很合情理——兩個頂尖人物,當然很難走在一起。而且,也沒有什麼人敢拉攏他們,誰也無法猜透豪富的真正心意,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然兩大富豪之間。若是生出了什麼齷齪,怪罪下來,就大大地不妙了。

路星辰點了點頭:“有過一段交往,可是談不上有交情,和你不同。”

張啟泉大是高興:“聽說他下貼子請你十七次,你一次也沒有去。”

路星辰悶哼了一聲,瞪了他一眼:“你倒調查得清楚。”

張啟泉忙道:“我……我的意思是,他分明有意結交你這個朋友。”

路星辰取笑道:“只怕是你有意結交他這個朋友吧。”

張啟泉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也坦然承認:“是,我想進一步認識他,想透過你,和他交往。”

路星辰攤手:“我哪有這麼大的神通。”

張啟泉道:“有,你請他赴宴,他一定會來,我也是客人,這不就成了?”

路星辰皺眉:“這……我一般不請人,未免強人所難了。除非你有充分的理由。”

張啟泉道:“好,有一件事,我難以獨立完成,所以要和他合作。”

路星辰一聽之下,不由自主,伸手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雖然是令人詫異的事,這世上居然還有張啟泉這個大豪富能力難以完成的事,要找人合作。

路星辰在一呆之後,自然而然地問:“那是麼樣了不起的大事?。”

張啟泉並沒有立刻回答,道:“我且先不說,賣個關子。我先問你,你是不是願意作一次介紹人,介紹我和大亨好好地見一次面?”

路星辰還是表示不滿,悶哼了一聲,並不正面回答,張啟泉嘆了一聲,攤了攤手:“好,我說,我要進行的一件亭,獨立難支,需要合作,考慮下來,大亨是最好的合作對手。”

路星辰道:“這一點,你好像已說過了。”

張啟泉又道:“這種事,涉及人類歷史上最大筆的財富——找到這筆財富,意義不單在於財富的本身,而且有巨大的歷史文化的意義,是人類歷史上的一件大事,千百年之後,後人不會記得我張啟泉曾擁有多少財富,但是會記得我做過這樁大事。”

路星辰鼓了幾下掌:“偉大!偉大!聽起來,你象是想去發掘什麼隱藏的寶庫!”

張啟泉一揚手:”路星辰,你一語中的,你認為當今隱藏的寶庫中,最大的是一個?”

看到張啟泉這種神采飛揚的樣子,路星辰不禁感到好笑,世上有不少人做著發掘寶藏的夢,想不到張啟泉這樣的大豪富,也會如此。

雖然,發掘寶藏是很吸引人的行為——寶藏主人千方百計,巧取豪富,不知花了多少年月,積累起來的財富,一下子呈現在面前,這裡何等的賞心樂事。

但是,發掘寶藏這種行為,在某種程度而言,也和做夢差不多。大多的例子是,經過了千辛萬苦,結果是一無所得。

所以,路星辰對於張啟泉的問題,並不大熱情,只是淡然道:“我不知道——也勸你別太勢哀了,你所想的,可能距離事實極遠。”

路星辰也說得夠委婉的了,可是張啟泉卻熱衰不減,他道:“你且聽我說下去。”

他甚至興奮得搓了搓手,一字一頓道:“你認為找到成吉思汗墓,可不可以算是找到了最在的寶庫?”

路星辰聽了之後,先是呆了一呆,接著,我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

近來,有關“成吉思汗墓”,前面已經有了不少經歷,張啟泉恰好提出了這個問題。而且,近年來,國際上企圖找出成吉思汗墓的慾望越來越熾熱,不少國家的專家和財團,都在蠢蠢欲動,有的甚至聲稱已經掌握了確切的資料云云。

路星辰當然知道,這些人全是在痴人說夢,反倒是自己,真的知道不少有關成吉思汗墓的獨得之秘——但是路星辰並無意去發掘它,資料之得來,也是偶然的,是和一組未來人有關,這組未來人稱之為“一二三四五六七號”

成吉思汗的墓地所在,居然牽涉到未來人,其牽涉之大,可想而知。

而今張啟泉忽然提了出來,路星辰自認為頗知內情,又不以為張啟泉知道什麼,所以只感到好笑。

路星辰斜視著他:“當然可以算是最大的寶庫——不過據我所知,宇宙之中,有的小行星,整個星體都是鑽石,你何不動動腦筋?”

張啟泉知道在諷刺他,便道:“你的提議不錯,可是,那太可望而不可及了。”

路星辰“哦”地一聲:“原來成吉思汗墓,不但可望,且是可及的。”

張啟泉的回答,出乎意料之外,他極其肯定地道:“正是。”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正勸他:“最近,世上有不少人,聲稱掌握了成吉思汗墓的秘密,但那都不是真的——金錢方面,你損失得起,但是最終的失望,卻是敗興得很。”

張啟泉對忠告,大搖其頭:“事情完全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路星辰坐了下來,舒服地喝著酒:“好,那是怎樣的?”

張啟泉也大大地喝了一口酒:“據記載,當年營建成吉思汗墓的所有工人,超過三千人,結果全被兩千士兵殺死,而那兩千士兵,在調防之中,又被其他計程車兵殺死——這種可怕的情形,重複了三次,或者更多,到完全沒有知道墓地的秘密為止——”

路星辰好不容易等他講完這段話,才道:“我不想聽歷史傳說,歷史傳說大多了,說之不盡,我只間你一句,成吉恩汗墓在什麼地方??

張啟泉直視著路星辰,一字一頓:“不是在什麼‘地方’,它不在地上。”

路星辰一聽得他這樣說,也不禁一怔。

路星辰知道,成吉思汗墓原來並不在地上或地下,而是在海底,若不是透過了那組未來人路星辰也不會知道這個天大的秘密。

如今張啟泉也這樣說,難道他也掌握這個天大的秘密。

張啟泉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墓,和地無關,是在水裡!”

路星辰望定了他,沉聲反問:“是溫良辰告訴你的?”

需要說明的是,路星辰和張啟泉見面之際,路星辰的那幾個和成吉思汗墓有關的經歷,還沒有整理出來公開發表,所以路星辰想到那可能是溫良辰告訴他的——自然,等公開發表之後,人人都知道這個秘密了。

路星辰一問之下,張啟泉反倒大是奇怪:“溫良辰?他知道什麼?”

路星辰一時之間,倒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就在這一猶豫間,張啟泉為人何等精明,鑑貌辨色,已看出了一些苗頭來,他機警地問:“路星辰,是不是你對於成吉思汗墓也知道了這些什麼?”

這個問題,路星辰更不回答,所以又是一陣子猶豫。張啟泉竟是已從路星辰這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樣,亢奮得雙頰緋紅,頻頻擊掌:“太好了!太好了!我本來就準備要請你出山,有你參加,必事半功倍!”

路星辰嘆了一聲,由於他的心情實在太興奮了,所以路星辰不得不向他潑冷水:“全世界的人,都想把成吉思汗的墓找出來,而每一個人都以為自己能把它找出來,不單是我們,甚至還有奇人異士,比如未來穿越來的人!”

張啟泉聽了路星辰的話之後,陡然怔了一怔——路星辰那一番話的重點是在前半段,可是他卻著重最後兩句,竟至於大是恐慌:“未來的人!要是他們也來插一腳,那我們豈不是希望渺茫之至。”

張啟泉大不以為然:“那不見得。路星辰,你的首要任務,是未來人的行動,破壞他們的計劃。”

路星辰嘆了一聲:“那我不秘做什麼工作。回為我知道,未來人對之,興趣不大,地球人心目中最大的寶庫,對他們來說,不值什麼!”

張啟泉眨了一會眼睛,忽然神情又大緊張:“你知道多少?”

路星辰道,“說起來複雜無比——你又知道了多少?”

張啟泉壓低了聲音:“有一個人,他從成吉思汗葬處來——正確他說,是他到過成吉思汗的葬地!”

路星辰一時之間,沒有留意他使用了“葬地”這樣古怪的字眼,直接的反應是:“這個人是騙子!”

張啟泉呆了一呆:“可是我卻相信他。”

路星辰盯著他看了一會——張啟泉在事業上如此成功,當然有過人的眼光,路星辰不想說他上了當或受了騙,但是有人自稱到過成吉思汗墓,這非要有極其確切的證據,方能使路星辰相信。

路星辰問:“這個人在哪裡?”

張啟泉的回答,令人啼笑皆非,他道:“這個在神經病院中。”

路星辰於是放肆地笑了起來:“好!真想不到張大豪富,在百忙之中,還抽空去做社會工作,去照顧精神病人!”

張啟泉受了調侃,大是悻然:“你別笑我,這個病人,我是如何知道他的,我不準備告訴你,其中還略有私人的秘密——”

路星辰忙搖手:“放心,我一向不會探聽他人的隱私——除非這人自願告訴我,懇求我聽!”

張啟泉吸了一口氣:“這個人由於遭遇奇怪,所以才被人當成了瘋子,但是,我卻相信他的遭遇!”

路星辰道:“有什麼特殊的理由?”

張啟泉拽著自己的腦袋:“憑我的直覺!”

路星辰一聲:“直覺!你可知道,憑你的直覺,所要採取的行動,要花多少代價?”

張啟泉道:“知道,最粗略的估計,要調動三億以上美元的資金,——這對我來說不是問題,更困難的是,還要取得許多的熱力的合作。這一點,非大亨莫辦,所以我要和他合作。聽說大亨極難合作,這令人想起就頭痛!”

路星辰只是感嘆:“老兄,值得嗎?”

張啟泉道:“我認為值得,因為確實存在著可以成功的希望!”

路星辰一面冷笑,一面把他的話,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然後道:“你可知道,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可以代入你這一句話之中?”

張啟泉意態很自傲:“世上本就沒有什麼做不成的事——一千多年之前,人能建造起墓來,我們只不過要把它找出來而已。”

路星辰嘆了一聲:“而已——你倒不必擔心大亨不肯合作,說起來巧得很,大亨他是成吉思汗的後代,而且是直系的,他人身體之中,有著一代天驕的遺傳因子!”

張啟泉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他驚訝莫名,張大了口,好一會說不出話來。

他連喝了幾口酒,才道:“這……不知是福是禍,他或會……贊成發掘他祖先的墓;又或者,他會認為那墓中的一切,全屬於他。”

張啟泉竟為這個擔心,路星辰又哈哈大笑:“那要看當年成吉思汗的遺囑是怎麼寫的了。”

在路星辰一再調侃之下,張啟泉生氣道:“路星辰,我是來找你商量正事的!”

路星辰立時道:“很好。那麼,張先生,第一件事情,並不是去考慮大亨的態度,而是你要先令我我也相信那位在神經病院中的仁兄的話。”

張啟泉立即大是高興:“如果你肯去見他,那大好了!”

路星辰問:“他不能出院?”

張啟泉皺眉:“情形有點複雜,你見了他之後就會知道……或者,仍然不知道,不過那和事情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張啟泉的話,說來大是含糊,令人要好好的想一想。張啟泉卻又在催:“你什麼時候能去見他?這就去?”

他現出一副熱切的樣子,路星辰不忍拒絕他的意,畢竟他們是朋友,並非泛泛,所以,路星辰就答應:“好,這就去!”

張啟泉大是高興:“坐我的車去——”

他說了一句之後,忽然神情大扭泥:“我車上還有一個人,你正好也見一見,整件事因之而起。”

這話更含糊了,反正車上的人立刻可見,路星辰也就沒有再問什麼。

張啟泉拿起了酒瓶:“車程那麼遠,在途中,可以解悶。”

路星辰無可無不可,和他一起下了樓,一出門,就看到了他的大車子,泊在門前。

說是“大車子”,那是真正的大車,十分誇張,其大小一如旅遊車,且屬雙層的那一類。

車中的裝置,自然經過改變裝,舒適一如客廳,可以說應有盡有。

才一進入車廂,鼻端就飄來一股濃香,不知道那是什麼香水的味道,只感到這香味濃烈之至、狂野之至,原始之至,簡直到了撞擊人的心靈,使人心狂跳的程度。

接著,路星辰就看到了香味的來源,它是自一個人體上散發出來的,當路星辰看到那人的時候,也不禁呆住——怎麼也想不到會在張啟泉的車上,看到了這樣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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