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海龍王的傳說(1 / 1)

加入書籤

這人是一個非常年輕豔麗的女子,或者說,只是一個美麗到了極點的少女,在她的臉上,還可以找到少女獨有的情韻。但是她的身體,卻是如此之成熟而合乎人體美的標準,幾乎每一個細胞都0散發著對異性的極度誘惑。

她的衣著,暴露到極點,自然也把她身體的每個誘惑點,都表現得清清楚楚。她以一種極其粗野的姿勢,坐在一張古典絲絨椅上,看到了我和張啟泉,只是翻了翻她的大眼睛,並沒有別的動作。

這個少女,估計她不會超過十八歲,她給人的整個印象,很是奇特,路星辰只能認為她是一個富有魅力的女性來形容她,因為她的外型、她的體態、她的神情,無一處不在展示她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女性,正在等待一個同樣有魅力的男性,向她展開行動。

路星辰呆了很短的時間,就向張啟泉望去,只見張啟泉望著她,愛憐之情,自然流露,他道:“我去久了,你等得悶了吧?”

那少女自鼻孔中發出了“哼”地一聲,算是回答。張啟泉也不以為忤,轉過頭來,對著我道:“這是安娜。安娜,這位是鼎鼎大名的路星辰先生。”

那個被張啟泉稱為“安娜”的少女,懶洋洋地“嗯”了一聲,換了一個坐姿,卻更是粗野,這證明她絕不是一個有教養的人。

路星辰也直視著她,沒有甚麼反應,張啟泉壓低聲音向路星辰道:“有關她的一切,我慢慢向你說。”

路星辰也以很低的聲音回答:“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必說。”

眼前的情景,張啟泉就是不說,也可以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很簡單,張啟泉需要生活上的調劑,而安娜這個美女,能夠在感情生活上使他感到快樂,於是便形成了奇妙的結合。

人總是人,有著與生俱來的慾望,當這種發自內心的慾望,只能在發自內心的狀況下才能得到發洩時,張啟泉和安娜之間的關係,也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當他們以很低交談的時候,安娜的眼中,射出不滿的光芒,路星辰忙道:“張先生對我說,慢慢告訴我你的事,我說我沒有興趣。”

安娜忽然問了一句:“你們是好朋友?”

路星辰點頭道:“可以說是。”

安娜站了起來,這一站起,自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誘惑力,更是濃烈之極。路星辰吸了一口氣,張啟泉由衷地道:“路星辰,她真是一個美女,是不是?”

路星辰點了點頭,認同了張啟泉的話。雖然美女有許多種,但她絕對是其中的一種,任何人可以不喜歡她,但不能否認這一點。

張啟泉又對安娜道:“我們這就去看你哥哥。”

一提到了“哥哥”,安娜的神態大有改變,那種箭拔弩張的挑戰神態,收斂了不少,她喃喃地說了一句:“我哥哥不會騙人。”

張啟泉忙道:“是,我就是知道你哥哥不會騙人,這才請了路先生出馬,路先生神通廣大,一定能夠把事情弄清楚的。”

安娜聽了,居然很認真地望了路星辰一會,而且眼神之中,竟然在有那麼一兩分鐘,沒有放電。由此可看出,她的哥哥,在她的生命之中,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

她肯定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因為她竟然在路星辰的神情之中,揣知了他的心意,她道:“路先生,我和我哥哥自小是孤兒,是他從垃圾堆裡把我帶大的,如果你能幫助他,我感激不盡。”

這幾句話,正常之至,張啟泉立刻現出驚訝的神情路星辰不知張啟泉認識她多久了,但可以肯定,這是張啟泉第一次聽到她正常他說話,在話中居然沒有夾雜著一著髒字兒。

路星辰也很認真地回答:“我會盡力你知道我過去的經歷嗎?我記述在許多書本中。”

安娜坦然道:“我懂的字太少,不多過一百個,看不懂書。”

路星辰“哦”地一聲,沒有再問下去,在大城市中,像安娜這樣遭遇的少男少女,成千上萬,安娜與眾不同的只是她具有如此誘人的外型。這些人的故事,都大同小異,不必詳細描述了。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那不要緊,總之,有我,有張先生,事情總好辦。”

安娜瞄了張啟泉一眼,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竟是天然的嫵媚入骨,看張啟泉心醉的模樣,真叫人感嘆女性對男性的強大作用。

張啟泉吩咐司機開車,他坐了下來,安娜肆無忌憚的坐在他懷中,取過酒瓶來,對著瓶口喝酒,又旁若無人地哺給張啟泉喝。張啟泉因有路星辰在旁,神情略見尷尬,可是一點沒有拒絕的意思。

路星辰不干涉他們調情,但有些事情必須先弄清楚,所以道:“關於安娜的哥哥”

安娜介面道:“我的哥哥叫湯姆。”

路星辰哼一聲:“安娜、湯姆,總該有一個連姓帶名的稱呼。”

張啟泉的神情,像是想阻止路星辰說話,可是已經遲了。安娜身子一彈,站了起來她青春洋溢的身體,充滿了彈性,站起來之後。一手叉腰,雙眼圓瞪,咬牙切齒地道:

“沒有,我叫安娜,我哥哥叫湯姆,這就是我們的姓名。”

張啟泉連忙補充:“他們兄妹遭父母遺棄時,一個四歲,一個才幾個月。”

路星辰無聲,雖然我想,一個四歲的孩子,也應該記得自己的父親姓什麼,但既然他們的遭遇如此,自然也有權不記得父姓是什麼。

路星辰揮了揮手:“好,湯姆先生是怎樣進了神經病院的?”

安娜揚聲道:“他們以為他是瘋子,但是我知道不是!”

路星辰道:“你且坐在張先生的腿上,我想,這些問題由張先生來說,我會比較容易清楚。”

安娜沒有說甚麼,轉身,像一頭貓一樣,伏向張啟泉的懷中。

張啟泉喝了一口酒:“說起來,話……也不算長。我認識了安娜,阿花說起她有一個哥哥,四年前跟人到俄國去做買賣,一直音訊全無,要我去探聽一下。”

路星辰呆了一呆,他怎麼一下子和遙遠的俄國扯上了關係,也不免有點難以想像。

張啟泉又道:“恰好我有一個部門正在展開對俄羅斯的貿易,想來要打聽一個人的訊息,也不是難事,可是開始時,卻一點訊息也沒有,要我親自主持,甚至驚動了俄國的好幾個部長!”

可以想像,大豪富張啟泉一出馬,有關方面,自然人仰馬翻之至了。

張啟泉續道:“一直到三個月之後,才略有了眉目,說湯姆不是在俄國,而是在蒙古,而且是在蒙古的一所監獄醫院之中,我和安娜立刻去看他,才知道他被蒙古醫院當局,斷定為神經病患者。”

安娜在這時又斬釘斷鐵地道:“我哥哥沒有病,他不說謊的。”

路星辰和張啟泉都不和她爭辯,張啟泉續道:“一問之下,原來他在中蒙邊境和俄蒙邊境,倒賣物資,頗賺了點錢。本來事業發展順利,可是忽然,他跟了一隊蒙古商隊去收皮貨,一去就是三年,音訊全無,等到他被人發現時,是在一處叫‘卡爾底克山口’的地方你可曾聽過這個地名?”

路星辰嘆了一聲:“在那一帶,山陵連綿,從俄蒙邊界的薩彥嶺向南數,庫庫山、翁都特山、顎戛爾瓦山、巴顏山、烏蘭山,以至唐努烏梁山……不計其數,全是人煙罕至的地方,每一座山都有一個或幾個山口,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山口,是在甚麼地方。”

張啟泉嘆了一聲:“別說是你,連蒙古人也說不上來,只知道是在唐努烏梁山以南,那山綿連千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個山口。”

路星辰沒出聲,作了一個手勢,示意他說下去。

張啟泉道:“他是被一個北上的商隊發現的,當時他正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他發著高燒,滿口胡言亂語”

說到這裡,安娜又道:“我哥哥不會胡言亂語。”

這一點,路星辰倒和安娜有同感人在聽到了自己的知識接收範圍之外的事時,都會認為那是“胡言亂語”,所以路星辰問:“他說了些甚麼?”

張啟泉苦笑了一下:“我難以重複他的話,反正你快可見到他了,他自會向你說的。”

路星辰揚了揚眉,沒有追問,張啟泉又道:“總之,他的言行,使人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他……不是很正常,所以才進了醫院。等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由於幾次三番的大鬧醫院,已被列為極度危險的人物,正透過國際警方追查他的來歷。”

張啟泉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雖然當地官員願意賣我的帳,可是也警告我,說除非答應離開之後,把他交給精神病院,否則不會放人,我見他確實和正常人……有所不同,所以幾經轉折,把他送進了本地的病院。”

路星辰聽到這裡,心中自然而然升起了一個疑問:“可是你終於相信了他的‘胡言亂語’,要去進行龐大的發掘工程,他說了些甚麼?可是說他發現了成吉思汗墓?”

當湯姆說話的時候,安娜一直用心聽著,這時,她忽然問了一句:“什麼叫成吉思汗墓?”

路星辰呆了一呆,反問道:“你哥哥沒有提到過?他說了些什麼?”

安娜一揚眉:“他一直在說,海龍王招了他做女婿!”

“海龍王招女婿”一直是神話傳說中的題材,在現實生活中,如果有人這樣說,不被人當成瘋子才是怪事!

路星辰更是疑惑,因為張啟泉一上來,就說是聽了湯姆的話,才興起了要發掘成吉思汗墓的念頭,可是,湯姆說的是“海龍王招了他做女婿”,從這句話中,如何引伸到和成吉思汗墓有關連呢?

路星辰自認想像力不夠豐富,實在難以在兩者之間,找出聯絡來。

張啟泉道:“他是說了這個,但是又說了些別的,你沒有聽?”

他最後四個字,是對安娜說的,安娜一撅嘴:“她後來嘰哩咕嚕,不知說些甚麼,我根本聽不懂,怎麼聽?”

張啟泉忽然問路星辰;“你對蒙古語的瞭解程度如何?”

路星辰哼了一聲:“這可問倒我了蒙古語言系統,極其複雜,如今蒙古人口,雖然不多,可是各個部落,仍然儲存使用自己的語言。外人統稱蒙古人,他們自己則把部落的界限,分得很清,達斡爾人就是達斡爾人,永不自稱是蒙古人。我會說通行的蒙古語,也會三四個部落的語言,不能算是精通。”

張啟泉道:“蒙古部落中,有一族叫‘孛兒只斤’氏族,他們的話你懂麼?”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哦,黃金家族?最後一代人已經在幾百年前掛了,早就沒有後繼者了,哪來的黃金家族的話。”

路星辰之所以要吸一口氣的原因是,我知道孛兒只斤氏族,就是成吉想汗出身的那一族,這一族,終元朝一代,盡皆尊貴無比,被稱為黃金家族,可是這個家族已經不復存在了,更不用提什麼部落的語言。

那個大亨,他的祖先,追潮上去,可以追溯到孛兒只斤貴由,是鐵

木真的嫡系子孫。路星辰甚至不能肯定這一族是不是有他們獨特的語言,當然談不上懂不懂。

同時,路星辰心中又提出了新的疑問,路星辰立即問:“難道湯姆所說的是孛兒只斤族的語言?”

張啟泉的回答,令人生氣,他道:“我也不知道!”

路星辰提高了聲音:“那你提它作甚麼?”

張啟泉苦笑:“湯姆不住地吼叫:‘找懂孛兒只斤語的人來和我說話!’”

路星辰沒好氣:“你找到了?”

張啟泉點了點頭,路星辰不禁慨嘆有錢好辦事,他道:“蒙古當局本來根本不聽湯姆的話,是我極力主張,才找到了兩個蒙古語系的專家,結果……很出人意表。”

路星辰揚了揚眉,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在這一點上,可以有什麼意外的發現。

張啟泉續道:“正如你所說,蒙古語系十分複雜,那兩個專家本身是蒙古人,又畢生從事語言工作,精通三十多種蒙古各部落的語言,可是一聽到孛兒只斤語,也嚇了一跳。說想不到真有這樣一種語言存在!”

路星辰難以明白:“什麼意思?”

張啟泉道:“兩位專家說,孛兒只斤氏族,由於出了鐵木真大帝,全族都飛黃騰達,在大蒙古帝國的上層結構之中,佔據了極其重要的地位。為了這種地位不被替代,也為了凝聚向心力,所以他們嚴禁本氏族之外的人說他們的語言,所以,孛兒只斤話變成了王公貴族的專利,到後來,甚至只是地位極尊貴的人才能說,沒有多久,就失傳了。專家也一直以為那是不存在的語言,所以才會這樣的驚歎!”

路星辰道:“那就是說。專家也不知道怎麼說這種語言了?”

張啟泉道:“是。而且,我也不認為什麼孛兒只斤語之類的事,是湯姆知識範圍內的事,他能知道歷史上有一個成吉思汗,已經很了不起了!”

路星辰點頭:“所以,你對他的話開始相信,因為那不是他所能平空捏造出來的。”

張啟泉道:“是,他把細節說得很詳細,甚至有的情形可以畫出來這人很有點繪畫的天份。”

安娜大聲補充:“我哥哥自小喜歡畫畫,聽說會畫畫也可以很發財,可惜他沒有這個命。”

當這種充滿宿命滄桑的話,自安娜美麗的口中吐出來時,她看來成熟不少。

張啟泉又道:“我把他所畫的形象,拿給專家看過。專家一看,就指出那是元朝早期的服飾,而且,是屬於什麼地位的人擁有的,也一下子就能辨別出來。”

路星辰不由自主站起身來,其時車行很快,站起來之後,身子一個搖晃,幾乎站立不穩,路星辰道:“這樣說,湯姆他……已經發現了成吉思汗的墓,找到了殉葬物品。”

根據張啟泉的話,得出這樣的結論,是很自然的事。

可是張啟泉卻又搖頭:“我不知如何說才好,事情……還很複雜。”

路星辰望著他,他卻嘆了一聲:“反正過一會你就見到湯姆了,何不聽他說?”

路星辰“嗯”了一聲,沒表示意見。那時,路星辰心中在想,湯姆不知道在什麼樣的情形下,學會了一種失傳的蒙古語,反正世上沒有人會說這種話,那麼真偽自然難辦,然後,他再編了一套故事

路星辰這樣想,是很自然的反應,但是想到一半時,路星辰看了安娜一眼,心中暗忖,若是他們兄妹的智力相若的話,那麼,湯姆也編不出什麼成吉思汗墓的故事來。整件事,又不像是幕後另有主使人,確然有不少耐人尋味之處。

就在這時,湯姆又道:“我哥哥說,海龍王招了他去做女婿!”

安娜說得極其肯定,像是這種荒謬的說法,是鐵定的事實一樣。

路星辰和張啟泉互望了一眼,對於安娜的堅持,並不表示意見。

這時,車已駛出了市區,一時之間,大家都不說話。安娜就膩在張啟泉的身上,情狀若貓,這使路星辰想起話中,有“貓膩”一詞,真是形容恰當。

過了一會,路星辰打破沉寂:“到了本地醫院之後,醫生怎麼說?”

張啟泉道:“主治的是一位女醫生,姓梅”

路星辰怔了怔:“梅若心?”

張啟泉也奇:“你認識她?”

路星辰深深吸了一口氣:“認識很久了,算是同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