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公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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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辰相信孫立,一定會第一時間,去見那個神秘的“她”,所以孫立一上車,路星辰就透過通訊儀,和小郭的手下聯絡:“目標去見一個人,是女性,那女性才是重要的目標,請加留意!”

路星辰得到的回答是:“請放心,和本地同行,也有了聯絡,決不會走失。”

可是,等到了酒店,報告一來,卻令路星辰目定口呆,小郭的那兩個手下絕對是精明能幹的青年才俊,所以這時的聲音也格外沮喪。

他們的報告是:“路先生,追蹤目標的行動,有了意外,目標進入了某國大使館,我們無法進行貼身跟蹤了!”

他們口中的“某國”,先令我震動,因為那正是曼大師的國度。

孫立曾有半年,行蹤不明,這樣說來,他那半年,正是在某國的了?

那麼,他和曼大師的事,豈不是又多了一層聯絡,這也證明他們跟蹤他的行動方向是對的!

這是一點令人興奮的發展。可是,他進了大使館,事情卻又轉手了。

人在大使館中,自然無法接近!

小郭的手下又道:“本地的同行,已經因為怕惹麻煩,打退堂鼓了,我們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我也不禁苦笑,可以說,本來是萬無一失的跟蹤,已經斷了線。

路星辰想了一想,吩咐道:“你們盡一切可能,在大使館附近監視,希望他再出現,但是別妄動!”

路星辰放下了電話,思緒很亂,但是路星辰還是立即和崔婷取得了聯絡,把這個情況說給她聽。

崔婷聽了之後,“啊”地一聲:“他要到我的國度去,難怪他過去半年,會“行蹤不明”——”

路星辰也明白了,孫立一定是利用享有外交特權的交通工具,來回該國和新加坡之間的,所以根本沒有記錄可查——外交飛機雖然有飛行記錄,但是卻無法知道機上有些什麼人。

路星辰失聲道:“如果是這樣,孫立要去見的,可能是大人物?”

崔婷道:“毫無疑問是!”

她的聲音,大是緊張:“我立刻回國去,我覺得,師父的事,有眉目了!”

路星辰也大是興奮:“我也儘快去,我先要在此,儘可能掌握孫立的動向。”

崔婷道:“是,我們在那邊見!”

路星辰又再和小郭手下聯絡,自己也到了大使館附近。一和小郭的兩個手下會合,路星辰就知道,要由這裡,再跟蹤孫立,是沒有可能的了!

因為大使館中,出入的車子極多,大多數都遮有帷幕,根本看不清車中的情形,孫立隨時都可以離去,也可能進去不久,就已離去了!

路星辰對那一男一女道:“行了,你們回去吧!”

兩人並無異議,轉身就走,路星辰看出他們的不滿,果然,他們走沒多遠,就議論起來。一個道:“哼,還以為跟路星辰辦事,會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經歷,誰知道這樣平淡無味。”

另一個道:“可不是,無味透了!”

他們交談的聲音頗低,但路星辰還是聽到了,自然只好一笑置之——難道還去和他們爭辯不成?

就算失去了孫立的蹤跡,路星辰也不急,因為他說過,三天之內,會帶他的“那位朋友”前來見路星辰,路星辰只要在酒店等候就可以了。

不必三天,第二天,路星辰就等到了崔婷和小郭,兩人一進房間,小郭就大聲道:“那傢伙,你猜,到哪裡去了?”

路星辰向他一瞪眼:“第一,我不猜,第二,我不要由你來說,由崔婷說!”

小郭做了一個鬼臉,不再出聲。

崔婷道:“一接到了你的訊息,我就回國,我在那傢伙的身上,做了一些手腳,可以知道他的行蹤,一到,就知道他進了皇宮!”

路星辰並不是很感到意外,但是也有難以理解之處,路星辰道:“這傢伙說要帶人來見我,他一定第一時間去見那人,難道那人在皇宮之中?”

路星辰把在機上成為“知己”的經過,說了一遍,崔婷徐徐吸了一氣:“是,那傢伙的“朋友”,是在皇宮中!”

路星辰追問:“那人會是什麼身分?”

崔婷沒有回答,小郭又插言:“這人是女性,男性身分,可不必考慮。”

崔婷道:“皇宮之中,女性身分也有上百種,無法憑空瞎測。”

小郭道:“反正那傢伙會把“她”帶來,現在也不必瞎猜!”

崔婷的神情,很是凝重:“若是師父的死,也和皇宮有關——”

她說到這裡,就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

路星辰心中也暗感不妙,忙提醒她:“崔婷,別忘了你先前的話,照分析,這種事之中,並不存在著“仇敵”!”

崔婷深吸了一口氣:“可是,我師父死了,而且不得全屍!”

路星辰知道,如果崔婷認定了有仇人,而仇人和皇宮有關,那事情就更大了,皇宮方面,有許多降頭師護駕,崔婷和她的師兄弟,要為師報仇,那是一場驚雲動地的大斗法,而且,崔婷他們,必處下風!

這時,連小郭也覺得不妙,他抿著嘴不出聲。路星辰又道:“還是多考慮的好!”

崔婷沉聲道:“當然,但是,如果師父真是叫皇宮方面害死的,對方力量再強大,我也一定要為師父報仇!”

路星辰嘆道:“你忘了猜王大師臨閉關之前的吩咐了?要以平常心對待!”

崔婷終於忍不住了,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可是師父的頭不見了啊!”

路星辰道:“你放心,一定要盡力把人頭找回來。現在,我們不妨先研究一下,孫立在皇宮中的“那位朋友”,究竟是什麼身分地位,也好心中有底。”

崔婷道:“孫立搭專機,由外交人員安排,一到機場,就有專車,直送入皇宮,這種待遇,連曼大師師父也不可如此。”

路星辰道:“由此可知,他官中的那個朋友,地位一定很高了。”

崔婷咬了咬下唇,點頭,表示同意。

路星辰心中也暗暗吃驚:“那朋友又是女性,皇宮之中,身分最高的女性,自然是皇后。”

崔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會是皇后。”

路星辰不出聲,在等她進一步解釋,何以會肯定不是皇后。

崔婷道:“從傳統上,皇后的地位,雖然尊貴,但是卻必須多方面聽命於皇帝,處處尊重皇帝的意志。孫立的朋友若是皇后,那麼皇帝必然要同意,很難想象會有這種情形出現。”

情形是有些複雜,崔婷也解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路星辰還是明白了——更加保守國度的皇后,和宮外的男性成為密切的朋友,這確然有點不可想象。

路星辰點頭道:“除了皇后,那就是——”

小郭搶著道:“公主!我早就說——最有可能,是公主!”

小郭和崔婷,看來早已研究過這個問題,所以此際,他才搶著那麼說。

路星辰望向崔婷,崔婷的神色凝重,雖然她沒有同意小郭的說法,可是卻也沒有反對。

路星辰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一般來說,公主在皇宮中的地位雖高,但是卻並不重要,因為皇后的得失,與公主無關。

但是,這個國家的公主,情形卻有點特別,由於皇子出了事,所以,公主在很多方面,代替了她兄長的地位,而且,這位公主,很是能幹,她大權在望,突然石破天驚,皇位落在她的身上,出現一個女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雖然,孫立可以能和公主成為好友,仍然是不可思議,但是可能性總在皇后之上。

本來,孫立在皇宮中的朋友是什麼人,無關緊要,但可以設想那朋友和曼大師的事有關,這就關係重大了,如果曼大師的事,竟和公主有關,那麼,再追查下去,一定困難重重。

沉默了好一會,路星辰才道:“且等孫立把人帶來了再說!”

崔婷望了一眼:“孫立在自說自話,那人若是公主,他怎能把她隨便帶來帶去。”

路星辰道:“孫立說得可很肯定。”

崔婷再嘆了一聲:“孫立是個傻瓜,不通人情世故,他以為那人一定肯見你,可是那人真正的心意如何,他畢竟不知道。”

崔婷批評孫立,不通人情世故,這倒很正確,不然,他也不會那麼容易和我成為“知己”了。

崔婷再吸了一口氣:“他一知道了我的身分,就對我產生了異常的恐懼,我想,是他知道師父的事,師父的事,和他沒有關係,但和皇宮中的那人有關,他怕我知道了會大鬧特鬧,所以害怕。”

崔婷把事情分析得很是有條理,路星辰道:“不管怎樣,孫立必會再出現。”

崔婷道:“我希望他再出現時,我能在場。”

路星辰想起孫立在崔婷面前什麼也不肯說的情形,提議道:“不如躲在可以看到他,聽到他說話之處。”

崔婷想了一想,也明白意思,點頭表示同意。路星辰不等小郭開口,就對他道:“你陪著崔婷,記著,沒有我的示意之前,絕不能出聲或現身!”

路星辰這句話,其實是向崔婷說的,但為了怕崔婷不快,所以才借小郭來告誡。

小郭大聲答應:“一定。”

這一天,餘下來的時間,他們只是作各種推理,最不可解的一點,是何以一個生物學家,細菌專家,會和皇室中人,成了朋友。

孫立是第三天早上出現的,他自酒店的大堂打電話上來時,路星辰也有點緊張,崔婷和小郭,立即照預定躲進了套間,路星辰在外間等著,開啟門,門外卻只有孫立一個人,他的神情顯得很是疲倦,進來之後,不斷用手抹著臉,卻不說話。

路星辰一看他的情形,就知道事情有了變化,路星辰也不去催他,等他開口。

過了半晌。他才道:“杭先生——”

“杭先生”是我告訴他的假名,他叫了一聲之後,停了一停,才又道:“我那朋友,正忙得廢寢忘食,實在無法來見你。”

路星辰心中暗罵了一聲,看來很是淡然:“那就算了。”

孫立搓著手:“可是,你們兩人,實在應該……相見,應該見面。”

路星辰道:“又不是我不肯見他,是他忙得沒空見我。”

孫立強調道:“忙得沒空來見你?”

路星辰“哦”地一聲:“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見他?”

孫立大點其頭,雙眼之中,充滿了懇求和希望,望路星辰能夠答應。

路星辰覺得很奇怪,要我去見一個人,也不是什麼大事,何以竟裝出如此懇求的模樣來。

路星辰道:“也無不可——若你認為我們真該相見。”

孫立道:“當然應該,你們兩人相見,對於正在進行的研究工作,一定會有很大的突破。”

路星辰心想,又多了一點資料,原來有一項研究工作,正在進行。而這項研究,至今為止並未有進展。這項研究,是什麼性質的呢?有孫立這個細菌學專家在,難道和細菌有關?

路星辰一面想,一面順口應道:“好啊,我可以抽幾天空,去見見你朋友。”

孫立望著我,欲語又止,神情更是乞憐,像是有難以啟口的隱衷。

路星辰看了他這等情景,實在有忍無可忍之感,冷笑一聲:“你有什麼要求?不會是你那朋友,要你只帶我的頭去見他吧?”

路星辰的所謂“帶我的頭去”云云,也只是隨口說說的,因為連沈慕橙,他們都曾討論人頭失蹤的問題,下意識之中有了那麼一回事,所以順口說了出來。

路星辰的話才一出口,只見孫立面色大變,身子騰騰騰連退了三步,撞倒了一盞落地燈,他連人帶燈,一起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一時之間路星辰也不知如何才好,只是定定地望著他。他倒在地上,一面掙扎著要爬起來,一面卻仍然望著路星辰,額上有老大的汗珠沁出來,他結結巴巴地道:“你……你說什麼?”

路星辰道:“我說,你那朋友,是不是要你把我的頭帶去見他?”

孫立坐倒在地,雙手亂搖,啞著聲道:“這是什麼話?這種玩笑也開得的?”

本來,路星辰那樣說,確實是開玩笑。可是孫立緊張成這樣子,這說明其中必有古怪,所以路星辰臉一沉:“我可並不是開玩笑。”

孫立的喉間,發出了一陣怪聲,看來他想作嘔,但是又嘔不出來,到後來,他低著頭,甚至乾號了起來。

路星辰不去理他,過了好一會,他才道:“你是在開玩笑,你……你……你……”

他抬頭看來,神情驚怖恐懼,可憐之至,令人同情,這使路星辰感到,他實在是老實人,這時不知為了什麼,被嚇成了這樣子。

看了他這樣的情形,路星辰也不禁頗是不忍,道:“好了,你那朋友,究竟要我如何去見?”

孫立這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臉上也總算略有了人色,他掙扎爬了起來:“我那朋友……的方法,很委曲你,他要你出酒店起,就蒙上眼,一直到相見為止……這其間,大約是六七小時左右。”

路星辰心中暗罵了一聲,道:“嗯,先上車,再上飛機,然後又上車?”

路星辰說得十分自然,孫立並不提防,隨口應道:“是。”

路星辰又道:“由於是外交專機,所以過國境,入國境,也都直通,不必辦什麼手續。”

孫立道:“是——”

這次,他說了一下“是”字之後,也感到路星辰的話中,大大有刺,又張大了口,神情駭然。

路星辰冷冷地道:“告訴你那朋友,不必故作神秘了,我什麼人沒見過,他不過住在皇宮之中而已,還以為能主宰什麼嗎?”

孫立全身發起抖來,指著我:“你……你……你……”

路星辰進一步道:“我什麼?你那朋友,是什麼身分,大不了是一個公主,是童話中的公主,還是現實世界中的公主?我看都沒有什麼大不了。”

孫立嘶叫起來:“你不是人!”

他叫了一聲,身子左搖右晃,看來站立不穩,又要駭倒,可是突然之間,他卻跌跌撞撞,直衝到了路星辰面前,說道:“你……你不是……”

路星辰以為他又要說他不是人,誰料他大叫了起來:“你不是什麼杭先生,你是路星辰!你就是路星辰。”

在這樣的情形下,他居然識穿了,這倒也不是容易之事。

路星辰點頭承認:“是,我就是路星辰!”

孫立雙手抱住了頭,身子劇烈地發了一陣抖,又慢慢地蹲了下來。

他同時喃喃地自責:“我真笨,真是笨豬,真……不中用,這可如何是好,我闖了禍,闖了大禍……”

他說著,抬起頭來,更狠狠地望著路星辰,咬牙切齒地罵道:“路星辰,或許你只是為了好玩,可是你卻毀了我,毀了……”

路星辰接了上去:“也毀了你那朋友。我告訴你,我絕不是為了好玩,我認為你那朋友的行為,危害到了我的一個親人,和她們屬的群體。”

孫立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嗚咽:“說不明白,我根本無法說得明白。”

路星辰道:“你自己知道多少說多少,餘下你說不明白的由你的朋友來說。”

孫立陡然嗷叫起來:“我什麼也不會對你說,你是個惡賊,我上了你的當,你還想我說什麼。你只會破壞,除了破壞,還是破壞。”

他這樣狠狠地責罵路星辰,令得路星辰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路星辰攤開雙手,問他:“請問,在你的事情上,我破壞了什麼,是你來找我,話又說了一半就不說了,而我這方面有極重要的事要追查,你鬼頭鬼腦的行徑,使我懷疑你和我所要追查的事有關,我這麼做,又有什麼不對了?”

路星辰估計,孫立會問我在追查的事是什麼,可是,他居然不問。

路星辰立刻想那是不是表示,他知道路星辰在追查什麼?

經路星辰這樣一說,孫立只是急速地喘著氣,又狠狠地頓足:“我沒有來找過你就好了,是我多事,是我壞了大事,我真該死!”

路星辰冷笑道:“你也不必太自責了,你不來找我,我既然著手追查這件事,自然也會查到你“那位朋友”身上。”

路星辰越過了他,直接提到了他的那位朋友,目的是要使他更震動,果然,他身子又發了好一會抖,忽然改口哀求我起來:“求求你,你別再管這件事了好不好?”

路星辰回答得斬釘斷鐵:“不行,這件事關係著我的一個親人的生死存亡,我一定要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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