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準備去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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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急得團團亂轉,路星辰道:“你且別急,事情總有商量的餘地——我就照你那朋友的條件去見他,如何?”

孫立陡然站定,小眼晴瞪得極大,而且,神情漸漸變得獰厲。

路星辰和他相識不久,但是已可以肯定他是一個老實人,老實人居然也現出這樣的神情來,可知他心中真是恨急到了極點!

路星辰知道在這樣的情形下,再也不能鬧著玩了,正色道:“你先別急,我對你那朋友,一點惡意也沒有。”

路星辰也看出,那位朋友,在孫立的心目中,佔有極高的地位,簡直已到了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步。上次,在崔婷降頭術的威脅之下,他什麼也不說,也就是為了維護他的“那位朋友”。

而他們曾推斷他的“那位朋友”,大有可能是一國之公主,而公主,是應該由白馬王子來保護的,而孫立的外型,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都是像青蛙多於像王子,所以一想到了這一點,就使人有很是滑稽之感。

可是,顯然在孫立的心目之中,他的那位朋友,遠在他之上,路星辰這句話,也起了一針見血的作用,他的神態,自箭拔弩張的狀態之中,鬆弛了下來,但仍有點懷疑地盯著路星辰。

路星辰又很誠懇地道:“從你的談話之中,我瞭解到,你那位朋友,有了不起的識見,或許他有些行為,因而驚世駭俗,但那卻改變不了他了不起的事實,所以,我想見見他。”

路星辰故意不提及他的朋友是女性,而且,話也說得很是誠懇。

孫立一聽得我稱讚他的朋友,比自己受了稱頌,還要高興,連連點頭:“是……是……你說得是,正是如此……你還不明白我那朋友,明白了之後,你簡直會崇拜——”

他說到這裡,現出了心向望之的神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路星辰伸手在他肩頭上拍了兩下:“你稍等,我去收拾一下,就跟你去。”

事情突然間有了這樣的轉變,我相信孫立也很亂,難以適應,他點了點頭,路星辰就走進套間去,只見小郭神情焦急,崔婷很沉著。

路星辰道:“你們都聽到了,孫立口中的那位朋友是公主,這已是可以肯定的事了。”

崔婷壓低了聲音:“明知如此,你還要去冒險。”

路星辰怔了一怔:“我看不出要冒什麼險。”

崔婷急得一跺腳,嫌我太不懂事,她道:“險之極矣,你知道公主的身分,她鬼頭鬼腦,不知在從事什麼“研究”。照我看,若是她在收集死人頭——或是人頭,那麼,她必然是在……練一種我聞所未聞,厲害之至的大降頭術,連師父……也……”

她說到此處,嗚咽著說不下去。

路星辰聽了她的話之後,也不免一陣心驚,但路星辰還是搖了搖頭:“若是和降頭術有關,我對降頭術一竅不通,何必要我去?”

崔婷再頓足:“你……你的腦袋,必有與眾不同之處,她或許就瞧中了!”

路星辰大是駭然,不由自主,伸手在自己的腦袋上摸了幾下。

崔婷的話,聽來像是在開玩笑,但是她說來認真之至,又絕不是開玩笑。

路星辰駭然之餘反問道:“你認為曼大師的頭,是在她那裡?”

崔婷點頭:“十之八九。”

路星辰感到了一股涼意,任何人,如果一直在“蒐集”人頭,這都是一種可怕的行為。而如果這個人是一個公主的話,那就更可怕,因為為能夠制裁她的力量不多,而她可以動用的力量又極大!

舉個例子來說,若是我去見她,被她把人頭割了下來,那路星辰死了也是白死,很可能永遠沒人知道路星辰是怎麼死的,就算有人知道,也難以有報仇懲處兇手的機會。

路星辰深深吸了一口氣:“崔婷,就算明知有危險,我也要行動。”

崔婷卻搖頭:“那和你以往的的冒險不同,在她的周圍,必然有許多一流的降頭師,而你對降頭術所知。就算是我,在那樣的環境之中,是不是能全身而退,也未可知!”

崔婷的督警,極其切實,也不禁令我大是躊躇,的確,就算是各種各樣的外星人,也未必會令路星辰害怕,但是一想起千奇百怪,匪夷所思的降頭術,也不禁令路星辰心中發毛。路星辰來回踱了幾步,才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還是要去。”

小郭知道路星辰的行事方式,對崔婷道:“你別勸他不要去了,還是想想,有什麼方法,可以保證他安全好。”

崔婷神情嚴肅,想了一會,沒有回答。這時,外面的孫立,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他大聲叫:“好了沒有?”

路星辰大聲回答:“你再等一等。”

崔婷搖了搖頭:“他要去的環境,我簡直無法想象曼大師師父,也難以保證他安全。”

有多麼兇險,別說路星辰保不了他,就算小郭道:“總有點事可做的。”

崔婷點頭:“是,我可以使要害他的人,也受到重創。”

路星辰道:“例如——。”

崔婷道:“例如,要是有人割你的頭,那麼他的頭部,在你人頭落地之時,也會裂開——自然,他要是解救及時,並不會死,可是重創難免!”

路星辰道:“好極,我就算人頭落地了,能出一口冤氣,也是好的。”

崔婷道:“我想,還是和表姐商量一下的好!”

路星辰搖頭:“多少年來,我要做什麼,不必和她商量,她必然全力支援!”

崔婷嘴巴動了幾下,沒有再說什麼。

她來回走了幾步,繞著我,示意路星辰不要動,等到她來到了路星辰身後時,路星辰感到後頭一陣發涼,那般涼意,迅即繞著路星辰的脖子轉了一個圈,隨後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路星辰知道,她已施了術,若是有什麼人要把路星辰的頭割下來的話,他自己也不會好受。

崔婷低聲道:“我能做的,就是這樣了!”

小郭來到了路星辰的身前,道:“你不會有事的,因為你是主角。”

路星辰真想“哈哈”大笑,雖然未曾笑出來,但當路星辰向外走出去時,仍是滿臉笑意。

孫立卻神情凝重之極,他望著路星辰,道:“我有一個提議。”

路星辰作了一個“請說”的手勢。

孫立道:“本來,我那朋友要你一出酒店,就蒙上雙眼,一到目的地。”

路星辰笑道:“現在你感到沒有這個必要了,是不是?”

孫立道:“看來你已知道自己見的是什麼人了?”

路星辰點頭道:“正是。”

孫立嘆了一聲:“那就不必多此一舉了,可是,我有一個要求。”

路星辰再做了一個“請”說的手勢,他道:“你不能讓她知道你知道她是什麼人。”

這話,聽來有點複雜,但也不難懂,而且,他總算又用了“她”來稱呼他的“那位朋友”了。

路星辰問:“為什麼?”

孫立現出很為難的神情,路星辰則堅決地等他回答。過了一會,他才道:“她……不想人家知道她在做什麼事……事實上,是她不能讓人家知道她在進行什麼事,所以,須盡一切可能,保持絕對的秘密。”

路星辰再問,還是那幾個字:“為什麼?”

孫立的神情更為難,他嘆了一聲:“老實說,我也不知道,那只是她對我說的。”

本來,路星辰和他還有一段旅程,旅程之中,路星辰盡有時間向他提出許多問題來,在時機上來說,要比現在好得多。

但現在,有崔婷和小郭在套間之中,可以聽到他們的對話,路星辰想使他們也進一步瞭解更多的情況,所以才一再追問。

路星辰再追問:“你多少總知道一些概況的,是不是?”

孫立抿不言。

路星辰道:“你沒有必要在我面前,替她保守秘密。一來,連她的身分我都知道了,二來,我和她很快就要見面,見了面,難道她不會對我說?你先向我說一些你所知道的,好讓我心中有個數,豈不是好?”

孫立嘆了一聲:“我真不知從何說起才好,我只知道她在進行一項工作,可是卻不知道內容,她說,絕不能讓人知道,多一個人知道,就多許多危險,因為……因為……有一次她無意說起,她進行的工作,就算不遭到全人類的反對,也必然有九成……九成九的人,會反對,會用盡一切力量去阻止、破壞,不讓她的工作進行下去,而要中止她的工作,最了當的辦法,就是消滅她這個人,也就是說,她的生命,每一秒都處於極度危險之中,她肯和你見面,冒著天大的險。”

孫立的這一番話,不禁把路星辰聽得呆了!

崔婷以為路星辰去見“那個朋友”,是危險之極的事,可是孫立卻說,對方是冒了奇險來見路星辰的。

這正是從何說起。

而且,路星辰也難以想象,這個“她”在進行的是什麼工作。

那麼,她是在進行什麼大事呢?

而那位公主,知道自己是在左極大危險的事情,由此可知,她頭腦清醒,並未發熱。

但是,更令人不解的是,雖說是一個公主,但只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國公主,她又有什麼能力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呢?客觀上絕無可能,就算主觀上有這樣的願望,那也只是一種妄想,無法付諸實現的!

看來,這位公主多半是一個妄想病患者,而孫立,從種種跡象,都可以看出,他對那位公主,有著特殊的情感,所以也把對方的妄想,當作是真的了!

路星辰思緒雜沓,但一想到此處,就有豁然貫通之感,笑道:“事情有那麼嚴重?”

孫立道:“我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但是確信嚴重!”

孫立的話,更在某種程度上證明了推斷——他對他那位公主,簡直已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連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事,卻又肯定了它的嚴重性。

路星辰道:“一般來說,和人類為敵的事,我也總是持敵對態度的,全人類會對她不利,我也必然會對她不利!”

孫立糾正話:“不是全人類,是九成九——當然,那也是約數,總之,是絕大多數!”

路星辰給他弄得有點胡塗,揮了揮手:“你的意思是,她的行為,與絕大多數人為敵,為絕大多數人所不容?”

孫立點頭:“她曾這樣表示過。”

路星辰再道:“然則,她要和我會面,是以為我不在那絕大多數人之列了!”

孫立道:“我把你的一切,儘可能說給她聽,她認為你有可能,不在那絕大多數人之內。”

路星辰啼笑皆非:“可能?”

孫立道:“是的,在你和她見面之前,還要透過她的一項檢查,等她確定了你不和她為敵之後,她才會正式地會見你!”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你知道數學上A、B、C的連等公式?”

孫立呆了一呆:“知道。”

路星辰道:“A等於B、B等於C、A就等於C。若果,她查出來,我和她是友非敵,那等於我也和絕大多數人是敵對的了!”

孫立在路星辰的責問之下,居然道:“應該是這樣。”

路星辰“哈哈”一笑:“那我不必去了,我想,我不會透過她的檢查,因為至今為止,我還想不出我有什麼行為,足以成為人類公敵的。”

本來路星辰還想加上一句“就算我也嗜偷死人頭,也不足以成為人類公敵”的,但這話過於刻薄,所以路星辰便不說了。同時,路星辰也想到,那公主即使就是人頭大盜,也確然不足以當人類公敵之稱,她一定還有更不堪萬倍的不可思議的行為。

孫立嘆了一聲:“我不知道,但是,她認為你至少有機會,屬於那極少數人之中!”

路星辰突然想到一重要的事來,向他一指:“你和她能成為朋友,那麼,你一定是那極少數,和她一樣的了!”

孫立道:“應該是!”

路星辰有點惱怒:“什麼叫“應該是”?”

孫立道:“就是至今為止,我是。但是我生命未曾結束,所以會發生什麼變化,沒人知道——此所以她雖當我是朋友,但仍不敢和我分享真正秘密的原因。”

路星辰真的駭然,實在不知說什麼才好,因為路星辰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路星辰竟然在一個自知與大多數人為敵的人的心目之中成了同路人?

這句話,聽來很累贅,也有點紊亂,但卻正是他當時心情。

路星辰一時之間,除了瞪大了眼睛之外,實在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才好。

過了好一會,路星辰才道:“如果你的朋友這樣想,那麼,她一定誤會了!”

孫立皺著眉,很認真地想了一會,神情茫然:“我不知道。”

從他的神態看來,他真的不知道,所以路星辰也不再去逼問他,只是急速地轉著念。

路星辰想到,不管如何,有和幾乎全人類為敵的事在進行,路星辰自然不可逃避。

路星辰本來就要去,如今更是非去不可!

至於被當作是“人類公敵”的同路人,那是對方的事,總不成她怎麼以為,路星辰真的會成為那類人了!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好,那我們且前去,見了你那朋友再說。”

孫立嘆了一聲,忽然喃喃自語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禍是福。”

路星辰奇道:“你是在說誰?”

孫立沉聲道:“她。”

路星辰沒有再問,只等他說下去,孫立有點不好意思:“你一定看出來了,我對她……有著……特殊的感情。”

路星辰點頭:“你愛她,愛得極深!”

孫立大是震動——竟然連續發抖,達一分鐘之久,顯然,他把愛意一直埋藏在心底深處,連自己對自己,都不敢說。這時,忽然被一言點穿,所以才有這樣驚人的反應。

他一面發抖,一面臉無人色地自己問自已:“我愛她?我愛她?我可有資格愛她?”

路星辰笑道:“任何人都有資格愛任何人,問題是在於是否能得到對方的愛!”

孫立抬起頭來問:“我能嗎?”

路星辰道:“你真是問倒我了,我連見也沒見過她,怎能回答你這問題。”

孫立於是幽幽長嘆一聲,其神態,一如初戀之中的少年人一般。

路星辰看他如此認真,不敢取笑他。而且,路星辰也感到目前的一切,簡直亂七八糟之至,可以說和事態的正常軌跡,完全脫節,路星辰根本無法知道有什麼樣的事發生。

這一切,自然要等到見了公主之後,才能夠有答案了。

孫立沒有得到路星辰的回答,神情變得沮喪之至。路星辰只好安慰他:“你也別失望,至少她把你當朋友,是不是?我想,她不會有多少朋友。”

孫立立時高興起來:“是,是,她把我當朋友,至今為止,我可以說是她唯一的朋友——當然,在認識了你之後,情形可能不同。”

路星辰不禁啼笑皆非,推斷公主“沒有什麼朋友”,是基於她“人類公敵”的身分——既然是公敵,那還有什麼朋友。

可是,孫立卻立刻那樣說,可知他也把路星辰歸入人類公敵這一類了!

路星辰心中盤算著:那個公主,不知在進行什麼樣與人類為敵的勾當——始終認為,她不可能真有什麼實際的大事做出來,因為就算她掌握了許多降頭師為她效力,或甚至於掌握了該國的全部軍事力量,也難以和全人類為敵。如果她真要發動那樣的“戰爭”,唯一的下場,也就只有慘敗一途。

所以,路星辰猜想,這位公主,多半是深宮寂寞,或者是受了什麼刺激,再或是其他的不明原因,所以患了妄想症。

路星辰道:“我們走吧!”

看孫立的神情,像是有一樁劃時代的事,就要開始了一樣,挺胸抬頭,莊嚴神聖地道:“走!”

路星辰先讓他出門口,然後回頭一看,果然,套間的門開啟,崔婷和小郭一起探出頭來,向路星辰作了一個“小心行事”的手勢。

路星辰也向他們作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把路星辰的行蹤,告知沈慕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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