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迷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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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路星辰看得分明,白蘭輕輕掙了幾下,未能掙脫張啟泉的手,她一雙妙目,帶著疑問的神采,駐定了張啟泉。小美人有這種神情,更是令人心醉。

路星辰忙走過去,一拉張啟泉︰“來,給你看我在哈維醫院交涉的結果。”

路星辰一拉,倒是把張啟泉拉出了一步,可是他仍然緊抓住白蘭的手不放,以致連白蘭也被拉出了一步。

路星辰知道白蘭身負絕頂武功,她要是穩住身子的話,用力也未必拉得動她,而她居然跟著張啟泉走出了這一步,可見這小鬼頭心中,也大有意思。

既然他們兩人,郎有情妾有意,那麼,似乎也不必多事了!

路星辰放開了手,張啟泉經一拉,也如夢初醒,放開了白蘭的手,滿面通紅,向路星辰望來。

路星辰道︰“白蘭姑娘,是桔梗的小師妹!”

張啟泉一聽,先是一怔,他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白蘭的身份,可是他立時道︰“很好!好極!”

一時之間,路星辰也不明白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然而,白蘭的身體語言,卻告訴了路星辰,她聽懂了張啟泉的話。

只見她嬌軀半側,桃腮緋紅,似笑非笑,似惱非惱地望向張啟泉。張啟泉竟張開了雙臂來,看這情勢,竟然是想就此把白蘭擁入懷中!

白蘭更是眉梢眼角,滿是風情。路星辰大聲道︰“好了,該說正事了。”

張啟泉像是夢遊病患者一樣,但是他居然可以聽到路星辰的話,他視線仍然盯在白蘭身上,道︰“正事。對對。”

這時,其餘人也全看出張啟泉和白蘭之間那種如同觸電一樣的情景來了,大亨是桔梗本是“夙世情緣”,自然感同身受,他們兩人,自然而然,輕擁在一起。

路星辰看張啟泉還有什麼做出來。

張啟泉向白蘭走去,到了白蘭面前,他忽然正常了起來,竟然彬彬有禮道︰“白蘭小姐,幸會!幸會!”

白蘭抿嘴一笑,路星辰大笑了起來︰剛才已經幸會過了,怎麼又來了?”

張啟泉也不覺得窘,笑道︰“一萬次也不嫌多!”

他說了之後,望向白蘭,並不出聲,只是嘴巴掀動,路星辰看出他在問白蘭︰“是不是?”

白蘭也不出聲,同時紅唇掀動,路星辰也看出她在回答︰“一億次!”

兩人各自會心微笑,其樂無窮,春意融融。

路星辰再也想不到這件事會忽然之間,生出這樣的一個妙趣橫生的枝節來。不過這也是好事出色的美人,本就該配出色的男人,張啟泉和白蘭,看來也正和大亨和桔梗一樣,是正配之至的一對。

只是在一旁的上官四郎,卻神色頗是不耐,路星辰知道事情以後如何發展,與他人無涉,如今卻要適可而止了,路星辰又大聲道︰“替兩位介紹,這位是上官四郎,是眼前兩位美女的上級!”

張啟泉把視線離開白蘭的俏臉,轉向上官四郎,道︰“上官先生,幸會!幸會。”

上官四郎雖然心情不好,卻也回答了︰“好好!”

張啟泉笑了一下,又回頭去看白蘭,白蘭滿面含笑,眼波橫溢。路星辰道︰“請各位看我和哈維醫院交涉的經過!”

路星辰一示意,大家一起上樓,張啟泉和白蘭走在最後,沒聽到他們說話,但那短短的時間之中,他們之間,自然交換了更多的訊息。

到了書房,路星辰把自哈維醫院中帶回來的電腦軟體,進行處理,大家都聚在電腦的螢幕之前。張啟泉如今輕摟著白蘭的纖腰,白蘭這時的情形,用“依人小鳥”來形容,實是再恰當也沒有。

那位聰明先生說得沒錯,自路星辰一進哈維醫院起,所有的一切,都如實記錄在案,路星辰和聰明先生之間的對答,當然更是一字不漏。路星辰站在較遠處,其餘人都聚精會神看著。

路星辰和聰明先生的交談,當時精神很是集中,不知時間之既過,這時,才知道竟談了超過兩個小時。

路星辰沒有必要把自己做過的事再看一遍,所以,趁其餘人在看的時候,路星辰悄悄走出了書房,下了樓,斟了一杯酒,慢慢地喝著,一面在想︰沈慕橙到歐洲去找飄萍,不知道結果如何?

路星辰的思緒很亂,總覺得事情有什麼地方不對頭,可是卻又說不上來每逢有這樣感覺的時候,最是惱人,起先想到的疑問是︰沈慕橙是何以知道有飄萍其人其事的?是誰告訴她的?

其次想到的是,何以桔梗、白蘭她們不去找飄萍,而要沈慕橙出馬?這其間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在?

雖然路星辰眼見桔梗和白蘭與上官四郎的關係,無話可說,但是路星辰總對她們的特殊身份,有點懷疑。

路星辰對這個“組織”,始終抗拒,所以沈慕橙如今的行動,和這個組織發生了相當直接的關係,這就很令人為她擔心。

那個飄萍手上的資料,是一個定時*炸彈,人人都想毀滅它,而且是連人毀滅。那麼,沈慕橙若是馬到功成,把資料弄到了手,本來應該發生在飄萍身上的危險,豈不是會轉嫁到沈慕橙身上?

而且,路星辰更進一步想到,連沈慕橙也知道了有這樣的資料在飄萍手中,而飄萍人又在歐洲,如今組織勢力之中,雖然已拉開了內爭的帷幕,對這份可以決定各派生死的資料去向,更無不知之理!

那也就是說,一定已有不少人被派出去,去追尋飄萍的下落了。

所以,沈慕橙在歐洲,要面對的,不單是飄萍,還有許多隱藏著的敵人,而且這些人都是為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的可怕人物!

路星辰假設,桔梗和白蘭,都沒有理由不知道這情形,但何以她們絕口不提?

路星辰越想越是疑惑,那種“不對頭”的感覺,已經有了一頭頭緒。

路星辰一口喝了酒,重又上樓,記錄也到了尾聲。各人一言不發,顯然是聰明先生和路星辰的對話,給各人都帶來了相當的震撼。

路星辰道︰“每個人都有一本帳,兩位大豪富,不知道是否同意?”

大亨悶了一聲︰“這種說法,古已有之照這種說法,人不必努力了!”

上官四郎緩緩道︰“不是,帳上寫著你要努力的程度,你一定會照著去做,想偷懶也不行。”

大亨沒有再出聲,上官四郎低頭道︰“若是我早知道自己該走多少步路,帳面上已經所餘無幾了,我一定會珍惜每一步,不致於現在想想浪費了許多,以致如今寸步難行,後悔莫及。”

張啟泉叫了起來︰“這帳,不到結算的時候,誰也不知帳面的情形如何,人人都是這樣不知不覺地過,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

路星辰拍手道︰“說得對!”

張啟泉悶悶地道︰“看來,老人家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路星辰忍不住問他︰“你是說救人還是生意?”

張啟泉道︰“兩者是連在一起的!”

路星辰道︰“救人,還有另一條路可走;做生意,只怕要貴客自理了!”

張啟泉和大亨來得晚,應該並不知道沈慕橙到歐洲去,以及飄萍挾資料而逃亡的事。

所以,路星辰預料他們聽了路星辰的話之後,一定會急急地問,救查寒羽還有哪一條路可走。

可是,他們的反應,卻大出路星辰的意料之外,大亨和張啟泉並沒有互望一眼,張啟泉就極自然地道︰“兩者還是連在一起,哪條路能救鐵天音,哪條路也就可以叫我們暢通無阻!”

張啟泉這樣說,那是表示他已知道一切了。大亨也沒有驚訝的神情,那他也知道的了,兩人得知一切,可以推斷,訊息來自桔梗。

那麼,路星辰剛才在樓下想到的疑問沈慕橙是怎麼知道的,也有了答案︰也是桔梗告訴她的。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來平靜︰“沈慕橙正在走這另一條路”

路星辰說到一半,向桔梗望去︰“訊息是你給她的吧!”

這是一種“突襲”,在突襲中,觀察對方剎那之間的反應,從中可以得到疑問的答案。桔梗不是普通人,而路星辰的“突襲”,也非常突出。

桔梗有極短暫時間的震動這種反應,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秒的時間,也逃不過路星辰的眼睛。然後,她就是一副坦然的神情︰“對,是我告訴沈姐的。”

路星辰又道︰“組織上派了誰去執行任務?”

桔梗一副茫然的神情︰“什麼任務?”

路星辰聲色俱厲︰“把飄萍和那份資料找出來的任務!組織不見得會讓飄萍逍遙自在吧?”

路星辰聲色俱厲起來,樣子多半相當嚇人,所以剎那之間,人人愕然,桔梗更不由自主向後縮了一下,大亨忙向她靠近。

桔梗道︰“組織當然不會放過飄萍,可是不知道派了誰去對付她。”

大亨提高了聲音︰“你那麼兇幹嘛?”

路星辰冷笑一聲︰“當然有道理,沈慕橙因人通風報信去涉險,但是她得到的訊息卻不完整,她只知道要對付飄萍,不知道還要對付組織派出去的人!這對她來說,太不公平了!”

路星辰這番話一出口,上官四郎立時沉下臉來,以極嚴厲的目光,望向桔梗。

桔梗急得幾乎哭出來︰“我真的不知道!自從我和大亨在一起,組織對我的信任,大不如前,我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

她說到這裡,陡然住了口。

她沒有說出來的話,他們也都明白她的任務,就是留在大亨身邊,把大亨作為她的工作物件。

大亨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點了點頭。

桔梗又道︰“沈姐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所以,她知道對手……是多方面的。”

路星辰沈住氣不出聲,上官四郎悶哼一聲,又向白蘭望去,白蘭連連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因為寒羽哥是關鍵人物,所以……我們真的不知道。”

白蘭的這個理由,顯然為上官四郎所接受他對各種關係所起的大作用,知之甚詳,事情既和查寒羽有關,那麼,有關一切的處理行動,自然也不能落在和上官四郎有密切關係的人之手。

這也可以說明何以桔梗接到了查寒羽求救信之後,一點也出不到力的原因。

上官四郎的神色,略轉為緩和,張啟泉道︰“既然事情兩者一致,我們再設法啟動一切關係網,一面救人,一面疏通。”

上官四郎在路星辰的身邊,用我們的家鄉話說了一句︰“等你們進行,我寧願等訊息。”

他的這句話,自然只有路星辰一個人聽得懂,他說著,轉過輪椅去,不再理會各人,張啟泉和大亨兩人,大是不自在,路星辰道︰“兩位請回吧,我們隨時聯絡。”

張啟泉道︰“好,有一訊息,立刻告訴我們!”

他一面說,一面望向白蘭,白蘭看來千情萬願要跟張啟泉走,可是又怕上官四郎生氣,所以神情猶豫。上官四郎像是背後長著眼睛一樣,沈聲道︰“你們都走吧,我和路星辰要敘舊!”

白蘭跳過去,在上官四郎的背後,伸臂抱了他一會,桔梗也過去照樣做了,上官四郎反轉手來,拍了拍她們的頭,兩人就和大亨、張啟泉一起走了。

屋子中只剩下了路星辰和上官四郎三人。上官四郎立時轉身道︰“你有話要對我說?”

路星辰點頭,可是卻道︰“我問你一些話。”

上官四郎道︰“問吧!”

路星辰道︰“沈慕橙還和你說什麼了?”

上官四郎道︰“沒有說什麼,只是說她要到歐洲去找一個人,說在你回來了之後,自然會知道詳情。”

路星辰想了一想,沈慕橙這樣說,是料到回來之後,會見到桔梗,所以才這樣說的。

上官四郎看出了路星辰在疑惑什麼,他道︰“你懷疑有人在搗鬼?你懷疑誰在搗鬼?”

路星辰道︰“桔梗長期做大亨的工作,有新任務加在她身上的可能性比較小。”

路星辰這樣回答,等於說白蘭的行跡可疑了!

上官四郎先是木然,接著,雙手掩住了臉,好一會,才放下手來,聲音極是疲倦︰“一個飄萍,不理寒羽的死活,拿著資料跑了,要是白蘭……她……”

路星辰忙解釋︰“我不是懷疑她會害寒羽,而是說她另有任務,未曾對我們說。”

上官四郎抬頭向天︰“你是指她也負有尋找飄萍的任務?”

路星辰點頭︰“我推測,有此可能,要緝拿飄萍,消滅資料,組織必須派出最幹練的特工人員,要特級的超優秀人員出馬。我看,除了你訓練出來的那些女孩子之外,不可能再在她們之外選擇。”

上官四郎深深吸了一口氣︰“是,要對付的飄萍,本身就是這樣的人物,當然要派更優秀的去對付她”

路星辰道︰“要是給你派,你派誰?”

上官四郎遲疑了一陣︰“她們每一個人都那麼優秀,要我派人去找飄萍的話,我會派兩個,只有以二對一,才能有必勝的把握。”

路星辰悚然而驚︰“她們兩個!”

上官四郎搖頭︰“不對啊,你是指桔梗和白蘭?若是她們兩個,她們應該到歐洲去,怎麼會在這裡?而且,她們來這裡,也是我召來的。”

路星辰在突然之間,腦中靈光一閃,又想起了一個主要的關鍵來,疾聲問︰“你只召了她們兩人?你用什麼方法召她們來?”

上官四郎一聽得這樣問,陡然一震,整個人幾乎摔倒了。

路星辰看到他面肉抽搐,剎那之間,神情甚是可怖,就伸手按住了他,這才發覺他的身子也在發抖。

上官四郎望著路星辰,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一問的意思。

上官四郎吸了一口氣︰“我召喚……所有還在崗位上的……來見我,因為我需要幫助,可是……只有桔梗和白蘭來了。我以為那是隻有她們兩人接到了我的召喚……”

他越說,神情越是遲疑,我再問︰“你召喚她們的方法是”

上官四郎深吸了一口氣︰“我有一個以前的部下,如今也還頗有勢力,透過他進行。”

路星辰閉上了眼睛一會,伸手按在自己的額頭上。

上官四郎顫聲道︰“你的意思是……他們都背叛了我?我以前的部下,桔梗、白蘭,他們都背叛了我?”

路星辰沒有回答,心中中感到一股深切無比的悲哀,上官四郎竟然還多此一問,根本問題是放在那裡的了。上官四郎如今,根本已經完全沒有了他人向他“效忠”的任何條件,也根本無所謂“背叛”,只是他的話,再也不會有人聽而已。

可是,上官四郎卻還不止此,他不但不瞭解這種情形,而且還沈在夢中,他又顫聲問我︰“我那部下,我曾在行動上救了他三次……桔梗她們,我都是……她們的上級,他們……不會背叛我的!”

路星辰想把所歸納的說給他聽,可是,看到他那種情形,實在不忍說出口。

這個馳騁全球的高手,如今看來是那麼地軟弱,他實在再也禁不起任何打擊了。

所以,當他的手緊緊抓住路星辰的手臂時,路星辰忙道︰“或許是我多心了,我太關切沈慕橙了,多心想到別的事,也很正常!”

上官四郎聽得路星辰這樣說,才吁了一口氣,路星辰忙道︰“我要設法和沈慕橙聯絡,我看你也疲倦了,不如休息一會。”

上官四郎長嘆一聲,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路星辰雙手輕敲自己的額角,的確是由於關心沈慕橙,而聯想到了許多事的。

路星辰認為震驚的推測,接近事實,只是要上官四郎接受這事實,他會受不了,硬要他接受,太殘忍,所以才沒有說出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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