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關鍵的棋子(1 / 1)
路星辰沒有再說什麼,他已經道︰“老人家若是已有些日子未能發號施令,就算現在忽然龍精虎猛,聲若洪鐘,也已來不及了,只怕除了他中心屬下之外,再也不會有人聽他的了!”
路星辰道︰“而且,也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上官四郎一揚眉︰“我和寒羽,有定期聯絡,我告訴過他,組織的核心是最危險的所在,處處陷阱,在在漩渦,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頂,還不知是怎麼一回事。所以我要他一定要和我定期聯絡,只要有一次,他未能和我聯絡,我就知道他出事了!”
他繼續道︰“我起先不知道他出了什麼事,向他的一些朋友問,才知道了情形,我立刻和你聯絡!”
本來,對於救查寒羽一事,路星辰也一籌莫展,如今上官四郎來了,他對組織的情形,比自己熟悉得多,自然要以他為主,看有什麼辦法可以營救。
上官四郎吸了一口氣,又道︰“這傢伙,他不肯聽我的話,唉,也難怪,組織之中,有他的苦衷!”
路星辰道︰“是啊,如今,這種情形”
上官四郎道︰“比如那個死人,不過是三四流的角色,真正居高位的,比他更厲害一些,不知多了多少倍。可是一旦出了問題,再厲害組織高階人員,也要連夜逃亡,何況是這種小蝦米!我實在是擔心寒羽會死。”
路星辰吃了一驚︰“不至於……死吧?”
上官四郎一揚眉︰“新首領的要立威,就一定要殺雞儆猴,這是組織的規矩,誰撞到槍口之上,誰就倒黴,寒羽正是最好的物件一來,他曾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二來,他現在已經不再是核心成員之一,殺他,易如反掌。”
經上官四郎這樣一分析,路星辰也不禁冒了一身冷汗,失聲道︰“這個怎麼得了,得趕緊下手了!”
上官四郎吸了一口氣︰“我在等兩個人,這上下,她們也應該到了!”
路星辰也得知沈慕橙去了歐洲,不禁大是驚訝沈慕橙答應分頭去營救查寒羽的,怎麼忽然跑到歐洲去了。
不過路星辰想著,他道︰“你們來了!”
路星辰才轉過頭去,就看到兩條人影,一大一小,走了過來,來到上官四郎面前,道︰“四郎。”
進來的那兩個人,是認識的,一個就是大美人桔梗,另一個是小美人白蘭。兩個人的身高,差了一個頭有餘,可是白蘭嬌小勻稱,一樣看來腰細腿長,娉婷動人。
桔梗和白蘭都是組織的一員,她們自小就受嚴格的訓練,成為出色的組織特工,上官四郎曾負責全盤的情報工作,那十二個無父無母的女孩子,正是由他最初的訓練的。
但是路星辰也未曾料到,他們之間的關係如此之好。
而且,上官四郎如今只是一個退出組織的人,桔梗和白蘭身份特殊,不論是哪一派的勢力控制組織,她們的地位不變,可是她們對上官四郎的尊敬,卻是一看就可以知道,出於至誠。
路星辰知道這些身份獨特的美女,只覺得她們又美麗又能幹,又機伶又聰明,可是總覺得她們有點不類真人被訓練得成了“機器”或“工具”。
可是此際,看到她們竟然流露出這樣真摯的感情來,路星辰也不禁大是感動。
上官四郎伸手,和她們握手,也大是感概︰“真想不到,還能見到你們!”
白蘭道︰“當然能見,一直能見!”
桔梗也道︰“真是太高興了,四郎,我雖然沒見著寒羽哥,可是知道他暫時不會有危險。”
上官四郎道︰“連你也見不著”
他只說了半句,就眉心打結,路星辰也感到事態嚴重,因為桔梗的身份又高又特殊,連她也見不著,那查寒羽的處境,當真不是很妙了。
上官四郎顯然比路星辰更明白箇中的情形,他並沒有問何以桔梗見不到人,路星辰則失聲問道︰“何以你也見不著?”
桔梗道︰“系統不同,指揮不動。”
上官四郎吸了一口氣︰“她們是組織外勤的,拘禁寒羽的,是核心負責監視一組。”
桔梗又道︰“若是我一定要見,自然也可以做得到,可是這一來,反倒打草驚蛇。好在我有人知道寒羽如今雖然被拘禁,但是他對各方面來說,都重要之至,所以沒受什麼委曲。”
上官四郎悶哼了一聲︰“你們別說空話安慰我了,他現在的情形,我再清楚不過,左也是死,右也是死!一方面要他供出眾多的人來,一方面要他守口如瓶。他供了,是死;不說,是死,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活路來!”
上官四郎一口氣說完那番話,面色查青,身子也不由自主在顫動。
他畢竟是在組織中翻過筋斗的人,所以很明白其中的情形。
經他一說,路星辰也明白查寒羽的處境,確是大大地不妙了。
路星辰道︰“不好,寒羽壞在他自己人的手裡,可能性更大!”
上官四郎、桔梗和白蘭都以一種異樣的目光望定了路星辰,彷彿是在譏嘲路星辰︰“你怎麼到現在才弄明白這一點啊!”
路星辰伸手在自己頭上打了一下,以確認自己的後知後覺,要置查寒羽於死地的,當然是他的“自己人”!
他的自己人,最怕他說出什麼來,所以要滅口那個死者,也大有可能,正是被自己人滅了口的!
路星辰越想越亂,一面搖頭,一面道︰“真對不起,對這種情形,你們是司空見慣的閒事,我卻一點經驗也沒有,連現在,寒羽究竟落在哪一方面的人手裡,我也無法可以確定!”
上官四郎道︰“當然是落在敵人的手裡,要是落在自己人的手裡,早已一命歸西,‘自殺身亡’了!”
正由於他說得如此肯定,所以路星辰更感到了一股寒意,自頂至踵而生。
上官四郎的話,確實是可怕之極,試想想,一個人落在敵人手中,尚可以有活路,落在自己人的手裡,卻是死路一條。這“自己人”三字,竟然有這樣的涵意在,組織的嚴密性、龐大性、恐怖程度,實在令人無法不全身發冷。
而桔梗和白蘭立時點頭表示同意。
上官四郎咬牙切齒,向桔梗道︰“你和他,還可以傳遞資訊?”
桔梗神情緊張,點了點頭這表示她雖然可以做得到,但也一定極其困難。
上官四郎一字一頓︰“帶信進去,叫他咬緊牙關,一個字也不能說!”
桔梗道︰“我們得到的報告,寒羽哥確然什麼也沒有說!”
上官四郎道︰“這就是他還能活著的原因,再去提醒他一遍,一個字也不能說。”
桔梗答應了一聲,白蘭道︰“現在,要找出一個女人來,對寒羽哥大有幫助。”
我還沒問是誰,上官四郎已經道︰“沈慕橙,已經到歐洲去找了。”
上官四郎這句話,突起之至。
看來,在路星辰到哈維醫院去那一段時間內,發生的事,真還不少。
路星辰想向他們提及自己在哈維醫院的經歷,可是事情接著發生,路星辰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而且,敘述經過,最後自然要有張啟泉和大亨在場。
所以,這時路星辰只是問︰“什麼女人?”
桔梗道︰“那‘死者’死前,最後和他在一起的女人。這個女人名字叫飄萍,是死者的情婦……之一,死者有大量的贓款,在這個女人的名下,還有許多機密檔案是由這個女人保管。”
路星辰一聽得這個女人的名字叫“飄萍”,就怔了一怔,因為這名字,正如桔梗、白蘭她們同類,難道這個女人也正是她們的同型人物?
路星辰揮了揮手,向桔梗望去,桔梗嘆了一聲,點了點頭,那是她已知路星辰想到了什麼,而且已回答了。
路星辰又向白蘭道︰“和你一樣,她的名字,也是花朵!”
白蘭撇了撇嘴︰“別把我和她扯在一起,我一向和她合不來。”
白蘭說了一句︰“她要是念舊情,明知她一走了之,寒羽哥就會出事,她根本不應該走。就算不知道,現在寒羽哥出了事,她也應該立即現身!”
路星辰正想問︰這個女人現身,查寒羽就可以無事了嗎?
但是路星辰還沒有問出口,桔梗已然道︰“她雖然和我們一起長大,但是性格不同,她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出人頭地,作一個非同凡響的人物!”
路星辰不是感嘆:“以你們的身分而言,已經是非同凡響的人物了啊!”
桔梗道︰“她可不那麼想,所以她和組織的一些人物,關係很密切,和我們之間的關係,反倒疏遠。”
上官四郎喃喃地道︰“我當時,千小心,萬小心,也會挑錯了人。”
白蘭又道︰“現在要她出來,只怕難得很了,落在她名下的贓款,有好幾億美元,她怎肯再自投羅網?”
他們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恩怨,路星辰也不能全部明白。
路星辰急急問︰“找到她,為什麼就能保查寒羽的安全?”
桔梗吸了一口氣︰“她是聰明人那死者,也不是蠢人,他們兩人,一起上下其手,控制了組織大量的錢財與機密,也知道總有一在,核心一起變化,幾千百件案子中,隨便拿一件出來,都是必死無疑。所以他們都鋪定了後路,準備了一批資料,把重要的機密,這些機密是什麼內容,都記錄在內。現在組織的那些人,其真實身份都在那份資料之中?他們掌握了這些資料,足可得保安全。”
路星辰一面聽,一面大搖其頭︰“非但不聰明,而且蠢笨無比,他們難道不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嗎?有這份資料在手,就成為每一個人的敵人!”
桔梗道︰“但也能使人人忌憚,怕他們會把資料向外公開。”
路星辰道︰“沒有用,那‘死者’不是死了嗎?”
桔梗一字一頓︰“若那死者之死是飄萍下的手,就很易理解了!”
路星辰陡然一震,站了起來︰“你不是說,飄萍是死者的情婦之一嗎?”
桔梗道︰“那是一種純利害關係的男女結合,到了緊要關頭,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當然,那只是推測。”
白蘭一撇嘴︰“我看推測也就是事實,何以她能逃走,死者卻非‘自殺’不可?”
路星辰越聽越亂,大口喝了兩口酒,才勉力定下神來。
然後問︰“那份資料,在飄萍手裡?”
白蘭道︰“自然,沒有這救命靈符,她怎敢逃走?”
路星辰又有好一會說不出話來,那是由於想起,那些女孩子,她們想改變身分,極其困難。那個飄萍,以為掌握了組織一大批人真實身份的資料,就可以遠走高飛,令得組織所有的人投鼠忌器,她可就大錯特錯了。
她這樣做,最大的可能是,替她惹來殺身之禍!
除非她有非常的辦法,不然,憑普通辦法的逃亡,那是絕無可能之事。
這個飄萍,只想憑一份資料,就逃出生天,豈不是太天真了麼?
路星辰一面想,一面喃喃自語︰“她所掌握的,只怕不是救命靈符,而是催命符咒!”
白蘭又道︰“現在可以救命,等到局勢明朗之後,就是催命。”
路星辰明白她的意思︰現在,各派正在爭奪組織控制權,任何一方的錯誤,要是叫對方抓住了,那就是致命傷,會成為對方手中有利的武器,所以,人人都怕這份資料內容暴露,飄萍的安全,當然也有保障。
等到大局已定,其餘各派紛紛被摧毀,失去了在組織內的地位,只有一派獨尊,那麼這份資料,也就一錢不值了。因為垮了的一方,將被全部清洗掉,換上了新人,組織照常運作。到那時候,飄萍的護身符不再存在,她的處境,可想而知!
路星辰對這種情形,一直不想參合,所以一時之間,默然無語,同時心中暗念,沈慕橙到歐洲去,最好找不到飄萍,因為就算找到她,像她這種人,怎肯把資料拿出來救查寒羽?白令他們去蹚這渾水!
路星辰在沈默了一會之後,把自己所想的一半,說了出來,路星辰道︰“就算白素找到了飄萍,她怎肯把資料交出來?”
上官四郎沉聲道︰“不必她交全部,只要她交出一點點就可以了。”
路星辰深吸了一口氣,是的,是哪一方面扣留了查寒羽,只要有這一方面的罪行記錄,也可以要脅他就範了。
路星辰沒有再說什麼,桔梗這才問︰“哈維醫院對老人家的事怎麼說?”
上官四郎憤然︰“怎麼說也沒有用,老人家現在就算可以下命令,也不會有人聽了!”
這種情形,上官四郎對路星辰說過,但是桔梗卻有不同的看法,她道︰“有用,現在還有用,等到大局定了,那才沒有用了。”
上官四郎望了桔梗片刻,在想桔梗的話,想了一會,他點了點頭,同意了桔梗的說法。
而路星辰,在桔梗一說的時候,路星辰就同意了她的說法老人家的話,現在還是有力量的。現在,正是各派勢力爭鬥之際,誰都想挾老人家以自重,老人家的話,就還能起到作用。
若是等到大局已定,勝負已分,大權在握,老人家縱使曾經叱吒風雲,到那時,也是爛泥一團,只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而已,誰還會聽他的?
路星辰嘆了一聲︰“我和哈維醫院的交談結果,全有記錄,是不是請大亨和張啟泉一起來看?”
桔梗道︰“我們來的時候,已和他們聯絡過”
才說到此處,門鈴又響,路星辰道︰“我去開門。”
路星辰走向門口,把門開啟,大亨首先一步跨了進來,立時來到桔梗面前,握住了桔梗的雙手,目光一直停在桔梗的臉上,充滿了思念和關切之情。
他和桔梗分手才多久,就有這樣子的表現,路星辰看了也不禁自嘆弗如。
張啟泉跟著走進來,看到白蘭,大是怔呆,一時之間,竟像是入了定一樣。
白蘭大方地伸出手來︰“你是張先生是吧,我叫白蘭。”
張啟泉忙道︰“是!是!”
他伸出手來,握住了白蘭小巧之極的手,雙眼仍是定定地望住了白蘭,失態之至。
路星辰把這種情景,看在眼裡,心中不禁暗歎!張啟泉這是怎麼啦,是男性更年期的什麼毛病犯了。上次帶來了一個妖精似的小女孩,把她當寶貝,這些日子,又不聽他提起,想必是新鮮感已過,用錢打發走了,如今看到了白蘭,又失魂落魄起來。
自然,比起那個在風塵中打過滾的小妖精來,白蘭高出了不知多少倍,無論美貌和氣質,都不是小妖精能及於萬一的。
可是,白蘭是什麼身份的人,如果張啟泉把她當作是有金錢就可以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那他非踫個頭破血流不可,比中亞的油田不能開發,嚴重多了!
路星辰作為他的朋友,當然有必要使他知道事情的嚴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