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見到了怪異的事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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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宋飛很久了,知道他不是行事顛三倒四的人,如今情狀如此奇怪,所以路星辰可以肯定,一定有些不尋常的事發生了!

路星辰定下神來:“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宋飛吸了一口氣:“你來向我說在雞場中的情形,我當時就覺得有點不對頭,可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是什麼事。等你走了之後,我才突然想起,三年之前,有一件案子曾到過我的部門。”

他講到這裡,路星辰心中充滿了疑惑,宋飛三年前的案子,那和雞場之行,又有什麼關係呢?

路星辰望著他,他繼續道:“三年之前,藍氏雞場出了命案,雞場主人,藍正行,七十二歲,死得離奇。我曾插手調查。”

路星辰大概能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笑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我在雞場中見到的藍姓老人,就是三年前離奇死亡的藍正行?”

這個問題,可以說夠古怪的了。由於宋飛的神情如此異特,才這樣問的,其中也多少有點開玩笑的成分在內。

可是宋飛聽了,居然神色凝重,點了點頭:“是,就是他!”

路星辰“哈哈”大笑了起來:“這不是活見鬼了嗎?”

宋飛大是駭然,說起話來也有點結巴,他道:“我,我可……不敢那麼說……那……是你自己說的!”

路星辰看他緊張成那樣,說道:“我看應該是兩個人。三年前的命案是一回事,我在雞場之中,見到了一個老人,那又是另一回事。”

宋飛明白路星辰的意思,可是他的神態,仍然怪異之至,他岔開話題,又問:“那……藍姑娘,她怎麼說?”

路星辰有點生氣:“我也告訴你了,她竟然反問我‘什麼老人?’”

宋飛“嘓”地一聲,大大地吞了一口口水:“你是不是要看看當年命案的……檔案?”

路星辰道:“有必要麼?”

宋飛堅持:“應該有點幫助。”

心中疑惑,不知道宋飛這樣說有什麼用意,就道:“好,拿來!”

宋飛立時向遞過一隻厚重的資料夾來,路星辰開啟,就先看到了一疊照片,只看了一眼,路星辰突然一呆。

那是一張死人上半身的照片,宋飛說曾有過命案,那當然是命案發生之後拍的了。

令人發呆的原因是,這死者,赫然就是路星辰在雞場中見過的那老人!

雖然一活一死,容貌多少有點差異,但是兩者同是一人,殆無可疑。

在那一霎間,路星辰的臉色一定變得難看之至,所以宋飛在問的時候,聲音大是有異,他顫聲道:“就……是他?你說的老人……就是他?”

路星辰勉強定了定神,吸了一口氣:“這是三年前命案的死者?”

宋飛點了點頭。

路星辰再吸了一口氣:“可是,我剛才在雞場見到的,就是他。”

宋飛道:“不可能,除非是……”

他說到這裡,就住了口,沒有再說下去,只是駭然地望著路星辰。

路星辰知道他想說什麼,他想說“活見鬼”

路星辰搖頭:“這不必爭,只要再到農場去,就可以明白究竟。”

宋飛道:“若要快一點知道,可以去問藍可盈。”

路星辰有點惱怒:“我正在問她,是你硬把我拉出來的,為什麼你不進來找我?”

宋飛的回答,又是一個意外,他道:“因為當年命案發生之後,藍可盈曾被當作主要的嫌疑來調查,但終於因證據不足,無法起訴。”

路星辰呆了好一會,一時之間,實在不知說什麼才好,但還是很快有了決定:“問她去。”

宋飛道:“怎麼問?”

路星辰又呆了一呆,一面向內走去,一面道:“該怎麼問,就怎麼問。”

宋飛跟在後面,兩人一起推開病房門,只見房中情形,和剛才來的時候一樣,仍是藍可盈望著天花板,關真望著藍可盈。

路星辰重重關上門,大聲叫:“藍姑娘!”

藍可盈淡然望來,倒是關真嚇了一大跳。

路星辰說的還是那句話:“我才從藍氏雞場來。”

藍可盈的反應很冷淡:“你剛才說過了。”

她在這樣說的時候,目光轉移,望向宋飛。當她一看到宋飛的時候,剎那之間,現出了怪異之至的神情,可是一閃即過。

路星辰忙向宋飛看去,只見宋飛望著藍可盈的眼神,也頗為奇特只有有經驗的警務人員,望著一個明知是犯了罪,可是卻又無法證明的人時,才會有這種眼光。

一般來說,在這種目光的逼視之下,有罪者會因為心虛而避開去。

可是這時,藍可盈卻和宋飛對視著,絕無規避之意。而且,還是她先開口,“黃主任,我們又見面了。”

宋飛也道:“是啊,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三年過去了。”

他們雖然只講了兩句話,但是路星辰也可以知道,三年前,在雞場命案發生之後,藍正行老人被殺的案件,宋飛作過調查,並且和藍可盈見過面。

那就說明,三年之前,真的有一個叫藍正行的老人,在雞場死亡。

當路星辰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不禁在心中暗暗自責:怎麼啦,當然曾有過這件兇案,那個叫藍正行的老人,也早已死亡。那麼在雞場中遇見的那個姓懶的老人,震驚並不知他的名字,雖然三年前的死者,照片看來和遇到過的那個老人很相似,但人有相似,也算是一個巧合,並不說明別的什麼。

思緒,相當紊亂,由於事情有難以估計的怪異,所以想什麼都不是很抓得住中心。

藍可盈說了一句之後,又道:“那隻雞……還沒有找回來,我想不到這事竟會勞宋警官的大駕。”

藍可盈在這樣說的時候,很是冷靜鎮定,也可以看出,她和宋飛這次見面,並不是愉快的回憶。

宋飛冷冷地道:“路星辰是我的朋友,我是陪他來證明一些事的。”

藍可盈竟像是對宋飛所說的話,全然無動於衷,又轉回頭去望天花板。

路星辰哼了一聲:“藍姑娘,有些事是要你來證實的。”

藍可盈現出不耐煩的神情,也“哼”了一聲。

關真在一旁道:“她受了傷,有什麼事非要問她不可?”

路星辰大喝一聲:“閉上你的嘴!沒有你的事。”

這麼一喝,關真滿面通紅,藍可盈大是愛憐地望向他,又冷冷望來:“我根本不認識你,有什麼可以給你證明的?”

關真給藍可盈這一望,立時如沐春風,神采大是不同。路星辰又道:“我才從你的雞場來。”

藍可盈冷笑:“他一直在誇說路先生你的神通如何廣大,可是這句話,你已說了三遍了。”

路星辰心中暗自惱怒,可是除了用這句話作開始之外,想不到還有什麼話好說。

藍可盈諷刺,路星辰只好忍下來,道:“在雞場,我幫你餵了雞”

藍可盈道:“你也說過了,我也答過了。”

路星辰提高了聲音:“我還弄了食物給一個餓了兩天,行動不便的老人,那老人姓藍,是雞場的主人,你當年去雞場工作,是他收留你的。”

路星辰一面說,一面狠狠地瞪著她,藍可盈向宋飛道:“宋警官,這人……”

她沒有說出怎麼樣,可是不說出來,也擺明了她在說路星辰是神經病。

宋飛嘆了一聲,我又道:“那藍老人,我見過的,是三年前的死者的什麼人?”

路星辰這樣問,基於兩點:一、我確實在雞場見了一個藍姓老人,與之談話,並煮食給他吃。二、又同藍可盈表明,知道三年之前藍正行的死亡事件。

藍可盈對我的態度,一直是冷漠和不屑,直到聽得路星辰如此問,她才驚訝之極,反問道:“你說什麼?”

路星辰道:“是你要我把說過的話再說一遍的:那個藍姓老人是什麼人?”

藍可盈皺著眉:“我不知道你在說哪一個姓藍的老人。”

路星辰沉聲道:“在雞場的那個。”接著把那藍姓老人所住房子的方向位置,說了出來。

路星辰一路說,藍可盈的臉色一路變,等說完,她臉色死灰,又驚又怒,不問,卻向宋飛道:“宋警官,這是什麼意思?你至今還認為我是殺人兇手,所以才約了人編一個無聊的故事來嚇我?”

宋飛高舉雙手:“不關我事,幾個小時之前,路先生確曾到過雞場,見過一個行動不方便的藍姓老人,並且和他談話”

路星辰道:“至少談了大半小時。”

關真則在一旁緊張地叫了起來:“殺人兇手?什麼殺人兇手?”

不過沒有人理會這位大發明家,藍可盈喘了幾口氣:“沒有,我的雞場沒有這個人”

她指著我:“你說的那屋子,以前是藍老伯住的,藍老伯死了之後,一直空著,你……你……”

看樣子,她也想說“你見鬼了”,但是她總算忍住了沒有說出來。

路星辰還想說什麼,但宋飛在身後,拉了拉的衣服,路星辰明白他的意思。

在這裡和藍可盈爭,是沒有意義的事。雞場又不是南極,去看一次,很是容易。

所以路星辰只是悶哼了一聲,轉身向外就走,關真叫:“路先生。”

路星辰覺得這個大發明家的行為,類同白痴,所以也懶得理會他。

一出了病房,路星辰沉聲道:“她為什麼耍賴得一乾二淨,什麼都不承認?”

宋飛道:“我看她也不是抵賴”

路星辰火向上衝,厲聲道:“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是我活見鬼了!”

宋飛卻道:“我們立刻去,一到就可有分曉。”

他話中竟大有不相信路星辰在雞場這段經歷之意,路星辰用凌厲的眼光瞪著他,一直到他討饒:“你再這樣望著我,我無法駕車了。”

路星辰這才悶哼一聲,把責備他的目光收了回來。

車上只有路星辰和他兩個人,由他駕車,在上車前,他甚至曾暗示路星辰的精神狀態有問題,可能不適宜駕車,這才令火上添油的。

不一會,車子就到了藍氏雞場的門口,和剛才來的時候一樣,那塊招牌那塊招牌!

那塊招牌上寫的還是“藍氏雞場”四字,可是剛才來時,招牌上油漆剝落,很是殘舊;但現在看來,卻相當新淨,一點也不舊。

路星辰一看到招牌變了樣,開啟車門,跳了出去,奔向門口,門也變得不同了,而且上著很堅固的鎖。

路星辰大叫一聲:“不是這裡,你來錯地方了。”

宋飛來到了路星辰的身邊,才道:“就是這個地址。”

路星辰搖頭:“那就是我上次找錯了地方,恰好另有一個藍氏雞場。”

說了一半,就陡然住了口。

因為那是絕無可能的事;那隻不過是路星辰在極度驚詫之時,沒有話找話說的想法。

要弄開那鎖,自然是很容易的事,但是其時卻思緒紊亂,哪有心思。路星辰縱身攀越圍欄,跳了進去。宋飛也學,追了上來,他大聲道:“鎮定一點,你經歷過那麼多怪事,這只不過是……小事一樁。”

路星辰悶哼了一聲,真的,是小事一樁,一開始的時候,還認為是小事,卻料不到,會有這種異峰突起的變化出現。

向內衝,兩排房舍依舊,雞舍卻新了許多,且不聞雞隻的騷動聲,取而代之是一種“軋軋”的聲響。路星辰先奔到雞舍之前,推門一看,只見雞舍之內,整潔得很,食槽之中,有管子緩緩瀉下食物來。自動喂飼裝置!

路星辰上次來的時候,若是有這樣裝置,斷無看不到之理。

而且,根本曾拖下每包重五十公斤的飼料,傾倒入食槽之中,這一切都不可能是路星辰在作夢。

路星辰陡然轉過身來,由於宋飛一直緊跟在後面,所以路星辰一轉身,幾乎和他鼻尖對鼻尖相碰。

他又想開口說什麼,路星辰一揮手:“你別開口,我要好好想一想,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宋飛點了點頭,路星辰又道:“我的意思是,把這件事的性質,分一分類。”

宋飛又點了點頭,路星辰向他說了上次來到雞舍的情形,宋飛的神情,也怪異之至。

路星辰向外面那排房舍指了一指:“那藍姓老人的屋子,就在那裡。”

他們腳步沉重地走過去,推開門,陳設一模一樣,可是床上無人。而且,也不像是才有人住過的樣子。不過雖是空屋,卻又打掃得甚是乾淨,顯然空屋也有人不時打掃之故。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在屋中呆立了一會,又向宋飛講了震驚在這裡和藍姓老人談話的經過。

宋飛神情更是怪異,又不住點著頭。

路星辰又向外走去,進了藍可盈的住所。

藍可盈的屋子之中,變化相當大,有了電視機等音響裝置,書也多了許多。

路星辰走近去,看到有兩盒“白蛇傳”的錄影帶,一盒是長篇電視劇,一盒是京劇。

路星辰一面搖頭一面道:“這位藍姑娘,對《白蛇傳》像是特別有興趣。上次我來的時候,一本《白蛇傳評話》正放在床頭。”

宋飛指著書架:“這一本?”

他已在書架上找到了那本書,取了出來,揚了一揚。路星辰道:“就是這本。”

接著,路星辰就道:“我沒有來錯地方。但是兩次前來的時間,只隔了幾小時,一切的變化,卻像是已隔了好幾年。”

宋飛沉聲道:“兩個可能,一個可能是,上次當你來到這裡時,有一股力量影響你的腦部活動,使你的腦部受了誤導,看到了,聽到了,或自以為做了根本沒有做過的事情。”

路星辰點了點頭,宋飛的分析很有理。人的一切感覺,皆由腦部活動決定,若是腦部活動受了誤導,就會產生各種不同的感覺。

之所以不用“不真實的感覺”這個詞,是因為認為,感覺沒有什麼“真實”或“不真實”之分,一切全是腦部活動的結果。腦部有這樣的活動,就有這樣的感覺,有那樣的活動,就有那樣的感覺。感覺就是感覺,無分真幻,真即是幻,幻即是真。

這種想法,自生以來就有,也被不少哲人大大發揮過,但卻未曾和腦部的生理活動聯絡在一起。

腦部的活動,確然可以被外來力量所影響,而產生種種感覺。一些藥物可以達到這種情形,還有更多來歷不明的力量,也可以造成這種情形。

所以,可以接受宋飛的這一個分析。

路星辰不由自主抬頭四面看了一下。自然,即使有這種力量存在,也是看不見的,那隻不過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而已。

路星辰道:“第二個可能呢?”

宋飛道:“第二個可能是,你上次來的時候,無意之中,透過了時光隧道,回到了三年多之前,那也會產生了這種情形。”

路星辰也正想到了這個可能,所以由衷地鼓掌:“還有第三個可能嗎?”

宋飛搖頭道:“有是有,可是……不想說。”

路星辰一攤手:“無非是想說我活見鬼而已,我又不是第一次見鬼,但說無妨。”

宋飛吸了一口氣:“但人鬼殊途,你要是見鬼見得如此實在,這……著實駭人聽聞。”

踱了幾個圈,除了這三個可能之外,也想不出再有什麼可能來。

宋飛又嘰咕了一句:“那藍正行死得怪……死了之後,也有可能作怪。”

冤死的人,鬼魂特別容易作怪,這本是鬼傳說中的一個組成部分。

路星辰聽了之後,心中不禁一動。宋飛曾把當年的兇案資料交在震驚的手中,但是一看到了資料中的照片,就和宋飛發生了爭執,對於兇案的經過並不知道。

宋飛如此說,可知兇案大有蹊蹺,而且,藍可盈又會被當作疑兇當路星辰說在雞場見到藍姓老人時,她還以為路星辰是和宋飛串通了,編了個故事去嚇她的。可知其中必然還有許多曲折在。

路星辰就問:“三年前的兇案,有什麼怪異之處?”

宋飛道:“怪在兇手使用的兇器,和死者致死的原因。”

路星辰道:“肯定是被殺?”

宋飛有點駭然:“你以為兇案和如今的事有關連?”

路星辰苦笑:“誰知道,最初,不過是要找一隻走失了的雞,已經由此而發生了怪事,我自然要盡一切可能去追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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