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神異之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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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辰略略思考了一下,道:“關真的處境,非常的危險,這個公雞如果從空中俯擊,關真未必能躲過去。”

宋飛立時應道:“對對,一想到這個情況,就想起了藍正行老人!”

聽宋飛這麼一講,路星辰不禁打了個寒戰,寒意更甚從前。

藍正行老人陳屍的地方,非常特別,那裡又是個行兇的現場。那個地方非常狹小,很難想象兇手如何在狹窄的空間用利器行兇。可是如果兇手是一隻公雞,一切都解釋通了。公雞凌空下擊,人必死無疑。

路星辰向宋飛看去,宋飛點了點頭,顯然他也知道路星辰所思。

路星辰說道:“要不要去警告關真,他可能正在危險中?”

沈慕橙道:“不必,有藍可盈在,應該不會有事發生。”

沈慕橙說得很是肯定,路星辰不禁詫異:“有什麼根據?”

沈慕橙道:“看來這公雞和藍可盈的關係,非比尋常,藍可盈若不想關真有危險,就不會有。”

路星辰聽了之後,略想了一想,全身寒毛都豎起來了,失聲道:“那你的意思是,藍可盈和那公雞之間……和那公雞之間,有著……有著……”

結巴了片刻,路星辰才道:“他們之間,存在著可以溝通的……關係?”

沈慕橙瞪了一眼:“這有什麼大驚小怪,人與動物之間存在關係,是世界上很普遍的。”

路星辰伸手在頭上拍了一下:“或許是我想得太多了,可是我總覺得藍可盈和公雞之間的……關係……有說不出來的妖異和曖昧!”

沈慕橙明白意思,緩緩點了點頭。

這時,監視到的情形,又有了發化,只見藍可盈閉上眼,對關真不理不睬。關真搔耳撓腮,一副不知如何是好,心癢難熬的表情,可是卻漸漸在向床前移近。

等到他到了床沿,路星辰就注意到,在帳子一角上的那公雞,向下伸長了頸,一副不懷好意,準備偷襲的樣子。

路星辰輕輕推了一下沈慕橙,沈慕橙仍然很鎮定。

藍可盈也就在此時,倏然睜開眼來,尖聲道:“你有完沒完,走不走?”

這一喝,把關真嚇得運退了三步,口中唯唯,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只見藍可盈柳眉倒豎,杏眼圓睜,繼續在斥責:“難怪你會失戀,原來你這個人這樣討厭,沒有一個女人會喜歡像你這樣的男人,你給我滾!”

這話說得很重了,藍可盈一面說,關真的身子一路後退,返到了門口。

藍可盈用盡了全身氣力在叫,叫聲連他們聽了,也覺得耳鼓發震,她叫的是:“滾!滾!滾!”

這一連串的“滾”字,當真有雷霆萬鈞之力,關真大叫一聲,開啟門,就退了出去,把門關上。

關真一出房間,他們還可以看到,另一組的監視裝置,立時把他攝入了鏡頭。只見他背靠門站著喘氣,接著,走開了幾步,雙手抱著頭,蹲了下來。

看情形,這裡要是有酒吧的話,他又會去買醉,然後在大雨中站在馬路中心了。

在房間之中,只見藍可盈喘了幾口氣,抬頭向帳角望去。這證明她是早知那公雞蹲在帳角的。

一霎間之前,她在怒斥關真之時,還是怒容滿面,甚至臉上肌肉扭曲。可是此際,卻完全換了一副神情,似怒非怒,似喜非喜,略帶三分嬌嗔,卻又有兩成怨恨,眼波流轉,如傾如訴。

路星辰看了之後,全身皆起雞皮疙瘩,失聲道:“這算是什麼表情?”

宋飛沉聲道:“一般來說,妓*女向恩客賣弄風情,會用這種表情她就只差齒咬下唇了。”

正說著,只見藍可盈上排雪白整齊的牙齒,就真的輕輕咬住了下唇。

路星辰叫道:“不得了,這人和這雞之間……這人……和這雞之間……”

叫了兩次,可是這人和這雞之間究竟怎麼了,還是說不上來。

沈慕橙沉聲道:“看下去……”

只見藍可盈眼波流轉,那神態,無論如何,不像是一個人對著一隻雞所應有的,她低聲地道:“還不下來。”

那公雞雙翅略振,自帳角上撲了下來,站在床前。它身形高大,在床邊一站,比床高出許多,也可以和藍可盈面對面。

藍可盈那時揚起手來,不知道想有什麼動作,那公雞已飛快地在它的手背之上,輕啄了一下。

這還罷了,接下來的情景,更叫路星辰、沈慕橙、小郭和宋飛等人,看得目定口呆!

只見那公雞頭一昂,蠟黃發光的雞喙,斜斜向上,又騰身飛了起來。

突然之間,畫面之上什麼也看不到,只看到了一隻雞喙。這種情形,一看就知道是那公雞飛了起來,用喙去啄窺伺監視裝置的鏡頭。

雖然只是一剎那間,那公雞又落了下來。他們又看到了藍可盈也斜眼向上,現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揮了揮手,那公雞就走到屋內,引頸伸動幾下,也伏了下來,藍可盈則閉上了眼睛。

這一切變化,只不過是十來秒鐘的事,可是他們所感到的震撼,少說也維持了兩分鐘之久。

宋飛竟然脫口罵了一句粗話,才道:“它……發現了有監視裝置!”

小郭則道:“它還告訴了藍可盈!”

路星辰道:“是,它的用意是叫藍可盈小心,不可以任意做什麼說什麼。”

沈慕橙沉聲道:“他們原來準備做什麼、說什麼?”

路星辰向宋飛望去,宋飛忙道:“佈置監視裝置的,全是久經訓練的專家!”

路星辰嘆了一聲:“不怪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一隻雞在作反監視。”

小郭怒道:“把那隻該死的雞抓來,叫神鷹去!”

路星辰也想到了這一點,可是繼而一想,把它抓了來又怎麼樣呢?沒有可能在一隻雞的身上,逼出什麼來的。

沈慕橙低聲道:“在雞身上逼不出什麼來,在人的身上,卻是可以逼出來的。”

那雞和藍可盈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若是抓住了雞,以之要脅藍可盈,藍可盈會有可能說出些什麼來。

同時,路星辰也想到了另一點,道:“不能積怨,要示恩,少不了一番折騰。”

小郭,不知何意,路星辰道:“要在藍可盈不知情的情形下,弄走那隻雞,等藍可盈發現它失蹤了,再由我們出面去幫她‘找回來’。在這個過程之中,要藍可盈說出她心中的秘密來。”

小郭道:“能行嗎?”

路星辰笑:“是的,可以。!”

沈慕橙道:“別以為容易進行,看來她和那雞寸步不離,如何分開他們才好?”

宋飛道:“利用關真!”

他說了之後,又道:“這事,交給我來辦好了。”

多半是他也感到此計雖然大妙,可是也有些不光明正大,所以才由自己出面。

小郭道:“我和你合作。”

在這時候,九幅畫面上所見到的情形,全是靜止的。藍可盈看來也睡著了,她的臉上,有一絲很是詭異的笑容顯露。

那隻公雞一動也不動地伏著,也閉上了眼睛。

在門外,關真也找到一處地方,半躺了下來,看來也已倦極而睡,其餘各畫面之中,也皆不見異象。

路星辰哼了一聲:“為了要把所有的雞全找回來,藍可盈發了多大的瘋,可是現在肯定還欠一隻,她不知道落在我們手中,卻倒忽然又像沒事人一樣了。”

沈慕橙搖頭:“不,她採取了行動。”

路星辰和宋飛都愕然:“什麼行動?”

沈慕橙道:“她堅持要由醫院回雞場來,這就是她採取的行動!”

路星辰冷笑:“那隻三六五號關在籠子裡,她回到雞場來,那母雞就能逃走?”

沈慕橙很是平靜:“我想她之所以要所有走散了的母雞全抓回來,目的是要那些母雞,沒有一隻能回雞場。當她知道還有一隻沒找到時,她就要回來,守著,看那只是不是逃回雞場了。”

宋飛不明:“為什麼,她和那些母雞有仇?”

沈慕橙對於宋飛的這個問題,居然並不輕視,反倒很鄭重地點了點頭。

一時之間,宋飛惘然,路星辰倒是朦朦朧朧地想到了一些什麼,心中雖是疑惑,卻也只是想了一想就算,道:“難道她在這裡,等那母雞逃來?”

沈慕橙“啊”地一聲:“這倒提醒我了,放那隻母雞回來,或許會出現一些混亂,讓我們有所發現。”

宋飛不明所以:“那隻母雞。”

路星辰把情形對他講了一遍,他道:“此計大妙,看看這些人雞之間,究竟有什麼古怪。”

路星辰道:“那麼,是不是遲一步對付那隻公雞?”

沈慕橙和小郭也都同意,路星辰嘆了一口氣:“為了對付那兩隻雞,我們竟用了那麼多的心計!”

沈慕橙道:“既然那公雞可以識破監視裝置,也就值得用心計。”

路星辰忽然想起:“既然對方知道了有監視裝置,也就不會在監視設定之下,有什麼異動。”

說到這裡,路星辰忽然舉了一個例子:“就像是所有成了精的妖孽,都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現出原形來。”

沈慕橙聽了之後,反應也很特別,她突然問了一個聽來像是毫不相干的問題,她問:

“你說藍可盈……她像是對《白蛇傳》特別有興趣。”

路星辰呆了一呆:“是,我有這個印象,你這樣問,是想到了”

路星辰頓了一頓,沈慕橙道:“《白蛇傳》的女主角,是白蛇精和青蛇精,它們幻化了人形在人間活動,其中白蛇還和一個人談戀愛。”

路星辰揮手:“豈止談戀愛,還成了婚配。”

沈慕橙道:“後來,白蛇不慎服了雄黃酒,在端午節那天,現出了原形,是一條大白蛇,嚇壞了她的丈夫許仙。”

路星辰介面:“那全是那個法海和尚多事。若不是法海搬弄是非,許仙不知道妻子是蛇精,日子過得何等美滿。蛇精又不會害她丈夫,後來,還為了丈夫去盜仙草,證明她的愛情偉大堅貞。”

《白蛇傳》的故事,在中國民間家傳戶曉,無人不知。沈慕橙這時忽然提了出來,路星辰也隱隱知道她必有所喻。

路星辰道:“不過,《白蛇傳》的故事,和眼前的事,怕扯不上有聯絡。”

沈慕橙道:“何以扯不上?”

路星辰道:“現在的情形,就算藍可盈和那公雞之間……有點不正常……”

路星辰才講了一句,沈慕橙就道:“這就是了,人和雞,與人和蛇,基本上是一樣的。”

宋飛聽到這裡,才叫了起來:“什麼啊?你們在說什麼啊?這人……和雞,你們是說,藍可盈和公雞之間,有,有……愛情關係?”

路星辰和沈慕橙沒有直接回答,沈慕橙道:“至少,他們之間的關係很不正常。”

還是用《白蛇傳》的故事,比較容易說明,路星辰道:“不同,那公雞並未曾幻化人形,也無所謂有原形,它本來就是一隻雞。”

宋飛駭然:“這……這是心理變態現象的一種,稱之為戀物狂!”

路星辰當然早已想到過這一點,所以才認為目前的情形,和《白蛇傳》不同。《白蛇傳》中,是蛇精幻成了人,許仙不知情,這才談起戀愛來的。

如今的情形,藍可盈面對的,明明是一隻公雞。如果她對那公雞有戀情,那就是可怕的,嚴重的心理變態,屬於戀物狂的一種。

戀物狂到嚴重的程度時,確然很是可怕,心理變態者不但可能愛上任何生物,甚至可以愛上任何物體,更甚至連死屍都可以成為戀愛的物件!

藍可盈的行為,即使從最寬容的角度來看,也不可以說是正常。現在發現了她和那隻公雞之間,情形如此曖昧,她是一個嚴重的心理變態者,似乎可以肯定了。

宋飛的話,很起當頭棒喝的作用,路星辰忙道:“正是!”

路星辰一面說,一面不由自主,重重地頓了一下足。

這件事,從頭開始到現在,雖然只花了不到兩天的時間,可是傷的腦筋卻不少,不知作了多少設想,卻偏偏沒有向最簡單的方面去想藍可盈是一個瘋子,是一個失心瘋!

在一切恍恍惚惚,像是有不少奇特的事隱藏在背後,這本是極引人入勝,值得不斷探索的事。但是,如果那一切,只是一個心理變態的瘋子所為,也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這實在是很令人沮喪的發現。

宋飛也咕噥了一句:“無趣之至!”

對於他們兩人的強烈反應,沈慕橙並不表示意見,路星辰望向她,她卻望向小郭。

路星辰心中疑惑,知道她必有用意,難道小郭有什麼不同的意見?

小郭見他們向她望去,就道:“等一會兒,我已派神鷹到雞場去了,等它回來之後,聽聽它的意見。”

那鷹本來在車中,自車窗中鑽進鑽出,也不知什麼時候被小郭派走的。

沈慕橙道:“我們現在處在一個很是尷尬的處境之中,由於監視設定已被對方發現,所以我們不可能在監視裝置中得到什麼。沒有了監視裝置,我們更加得不到什麼,也就是說,無法得知真相了。”

路星辰點頭:“在這種情形下,派神鷹去監視,應該是最佳辦法了。”

宋飛在沈慕橙提到如此先進的監視裝置,由於被那公雞發現而失效時,神情憤然,這時他道:“那鷹就算見到了什麼秘密,只它知道,我們又怎能得知?”

小郭已開了口道:“我和神鷹可以有一定程度的溝通,當然,溝通的程度有限,不能像鷹一樣和它交談,例如它告訴我那隻母雞很狡猾,我就不知道狡猾在何處,或許是它沒說,或許是它說了我也沒聽懂。”

宋飛道:“如果那只是一個瘋子的異常行徑,也就沒有什麼值得繼續追查下去的了!”

路星辰搖頭:“至少三年前的神秘命案,也許有一個水落石出的總結。”

沈慕橙道:“我始終覺得事情不止如此簡單,疑點極多,沒有一個可接受的解釋,‘瘋子的異行’也不能解釋全部。”

宋飛吸了一口氣:“好,明天一早,我就把所有監視設定全部撤回,一切讓神鷹擔當。”

正說話間,只見車窗外黑影一閃,那鷹已穿了進來,抖動羽毛,一如徵人遠歸。

小郭忙發出一陣聽來很尖利的聲響,神鷹也回以同樣的聲響,聽起來一樣,他們自然莫名其妙。

小郭用心聽著,隔了一會,她才道:“神鷹剛才到了那屋子的頂上。”

她說著,向畫面上藍可盈的房間指了一指,藍可盈正在熟睡,那公雞也沒有動。

路星辰性急,就問:“那它能看到些什麼?”

路星辰心想,除非它能在屋頂*弄破一個洞,不然,它也根本無從監視。

可是小郭卻道:“它不必看到什麼,它的感覺很敏銳,它可以感到什麼。”

路星辰還想再問,沈慕橙已經以眼色阻止了。

小郭續道:“它感到在那屋子裡,也就是我們現在可以看到的畫面上,有兩個極可怕的敵人。”

他們都呆了一呆。

要知道以神鷹的能耐而言,成為它的敵人,已經非同小可,更何況令它也感到“可怕”的敵人。

路星辰疾聲道:“兩個敵人,還很可怕,在哪裡,我怎麼看不到,是隱形的?”

這一連串問題,問得小郭睜大了眼,沈慕橙沉聲道:“問神鷹,是不是房間中的那一人一雞。”

路星辰怔了一怔。是的,一人一雞,也可以合為“兩個敵人”,可是,那又何可怕之有呢?

那公雞還可以說很兇猛,但那鷹要是連一隻雞都對付不了,還算什麼神鷹?至於藍可盈,更不應在神鷹的眼中列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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