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監視一舉一動(1 / 1)
小郭的房子,很大,還有地窖,裡面什麼都有,有鐵籠,也不足為奇。
路星辰仍然盯著那母雞看,它仍然一動不動。路星辰想:“這怪雞,要是真的成了精,幻化人形,不知會是什麼樣的?”
沈慕橙笑道:“當然是一個美女,大多數的妖精都是美女,要不然,妖精怎麼在某些女人的語言之中,就成了美女的代名詞了呢?”
路星辰又道:“藍可盈她”
路星辰只說了一半,就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所以住了口。
沈慕橙也怔了一怔,這才道:“你的意思是,藍可盈她,她……她……”
沈慕橙也無以為繼,因為這種事,平時在生活中都不會出現,自然用語言也較難表達。
路星辰卻已明白了她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所以用力點頭。
沈慕橙吸了一口氣:“她……發現了那些雞全成了精?”
路星辰自己也感到那太荒誕了,所以反問:“你看有這個可能嗎?所以她才把它們都編了號,把它們送到市場去宰殺,又不讓其中有一隻漏網!”
沈慕橙在思考路星辰提出的這一點假設,這時那母雞忽然站了起來,又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發出了一串古怪的聲響,聽來竟然有點像是冷笑。
不管怎樣,那母雞這時的動作,是對路星辰和沈慕橙對話的反應,應無疑問。
沈慕橙也注意到了這情形,兩人互望,都有駭然之色,路星辰道:“它如能懂得鷹的語言,那麼,也就有可能懂人的語言。”
沈慕橙立即同意了路星辰的說法,她已在向那母雞問:“你懂我們的話,是不是?你表示一下,懂我們的話,相信對你本身有好處。”
同樣的話,沈慕橙連說了三遍,可是那母雞十分可惡,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路星辰就冷冷地道:“別理它了,等它自己考慮,它要不作表示,一宰了之。殺雞拔毛,又不是什麼新鮮事,每天被殺的雞成千上萬,誰在乎它這一隻!”
這話,在恐嚇程度上也夠高的了,可是那雞仍是一動不動。
一個人不肯說話,或者還可以有辦法,可是一隻雞不肯有反應,有什麼辦法?
聯絡此次用足尖輕輕踢了它一下,它順著路星辰踢的勢子,滾動了一下,就像是一堆爛泥。
這時,小郭已提了一隻鐵籠子來,也不知那原來是幹什麼用的,此時用來關雞倒綽綽有餘。小郭還拿來了一碗水、一碗米,把那隻母雞提了一起放進籠內。
然後,他站起來問:“放在哪裡?”
路星辰向他使了一個眼色,就向外走去。小郭很是機靈,跟在路星辰後面,出了大廳,路星辰還轉過了一個走廊的彎角,才道:“你可有自動監視裝置?”
小郭怔了一怔:“有!監視誰?”
路星辰道:“就是那隻母雞,置它於二十四小時的監視之下,要有不斷的錄影。”
小郭大奇:“哦?”
路星辰道:“不是!不要給那母雞知道。”
小郭很古怪的看著路星辰。
路星辰不等他開口,就道:“不要問我為什麼,因為我也不知道,照我的話去做。”
小郭吞了一口口水,還是問了一句:“那……母雞會是什麼?”
路星辰攤了攤手,轉身走了開去,小郭仍然跟在路星辰的後面。一進大廳,沈慕橙望去,路星辰就點了點頭。
小郭提起籠子來向外走去。那神鷹忽然居高臨下,飛了下來,在鐵籠上停了一停,才再飛向小郭,停在他的肩上,又發出了一陣聲響。
小郭道:“神鷹說,那母雞狡猾,小心別讓它逃走了,只怕難以再抓回來。”
路星辰向神鷹看去,問:“它一再說那母雞狡猾,可有進一步的說明?”
小郭搖頭:“我也問過了,沒有,神鷹說這雞和普通的雞不同。”
路星辰心中想,這鷹,雖然還不至於幻化人形,可是和成精的程度,也相去不遠了。
而且,它和雞是同類,互相之間,自然更易瞭解,這使路星辰感到自己的佈置,不算是什麼空穴來風,自然更不能算是入魔。
路星辰又道:“還有勞煩神鷹之處!”
小郭有點緊張:“要叫它去幹什麼?”
路星辰道:“放心,對它來說應該輕而易舉。”
這時,路星辰想到的是雞場的那隻大公雞,若是由神鷹去對付它,只怕大公雞再兇猛,也要俯首就擒了,但此際路星辰還想不出有什麼要去對付那大公雞的理由,所以暫時不說出來。
他們沉默了一陣子,路星辰一直望著窗外,沈慕橙首先開口:“你想要神鷹去對付那隻公雞?”
路星辰道:“應該說,如果我再到雞場去,又會面對那隻公雞,我希望和神鷹在一起,那麼,比較容易對付。”
小郭笑了起來:“容易對付,我看手到拿來。”
沈慕橙點了點頭:“是需要這樣,你想,你上次在雞場,見到了那個藍姓老人”
路星辰忙道:“那是不知什麼力量使我見到他的。實際上,沒有那個人,那個人早已死了。”
沈慕橙皺著眉:“見到他是幻覺,可是你做的那些事,也是幻覺?”
路星辰呆了一呆:“什麼意思?”
沈慕橙道:“我的意思是,那些你做過的事,只是你以為做過了,還是真的做過?”
路星辰不禁呆住了,則聲不得。
上次在雞場中,曾把大包的飼料拆了開來餵雞,也曾煮了面,做了不少事,對路星辰來說,在感覺上,全是“真”的做了。
可是,事實上,路星辰“真”的做了嗎?還是那一切,也全是我的幻覺?
如果那一切,全是幻覺,那麼,在感到自己在做那些事的時候,路星辰真的在幹什麼?如果一旁有人看到路星辰,當時是什麼樣情形?是呆坐著不動,還是真的有所動作,可是手上卻一無所有?
這種怪異的情形,實在令人頗感寒意,沈慕橙又道:“不能肯定?”
路星辰苦笑:“完全不能!”
沈慕橙嘆了一聲:“我的意思是,那什麼力量若是能支配你的行動,那太可怖了!”
路星辰陡然吃了一驚,沈慕橙所說的情形,不是不可能出現,也確然可怕之至,自言自語:“是什麼力量,竟然能令我產生……這樣的幻覺?”
沈慕橙沉聲道:“所以,一定要去弄清楚。”
路星辰點頭,問小郭:“你要不要一起去?”
小郭笑:“剛才不是說要神鷹助陣嗎?我怎能不趁這熱鬧?”
路星辰揚了揚手,表示同意,於是帶著小郭、沈慕橙,開車前往那個地方。
路星辰一面駕車,一面在思索,略有所得,道:“許多難解的事,其實只是一件。”
沈慕橙“嗯”了一聲,示意繼續說下去。
路星辰道:“在那雞場之中,有一種古怪的力量在作怪。”
小郭聽了笑了出來,路星辰道:“怎麼,我說得不對?”
小郭忙道:“這說了跟沒說一樣。”
路星辰道:“什麼說了等於沒說?確定了方向,只要把這股力量找出來,就可以解決問題。”
沈慕橙倒同意這個見解:“這股力量,不但能使人產生幻覺,而且,還可能殺過人!”
小郭大聲道:“我不同意‘產生幻覺’這個說法!”
路星辰也顧不得正在駕車了,轉頭向他望去,沈慕橙也正在望向他。
小郭道:“要一個人產生幻覺並不困難;但是,產生的幻覺,也全是這個人腦部原來記憶的組合變化。不可能像路星辰那樣,見過從來未見過的人。”
他說了之後,忙又更正:“可能見過從來未見過的人,那是記憶中見過的人的組合變化而成,可是不會在幻覺中見到一個真實存在過的人。”
小郭的話,聽來有點複雜,但也不難理解。
路星辰道:“那麼,我的情形是。”
小郭道:“是一組特定的‘事實’,輸入了腦部所形成的。”
路星辰呆了一呆:“你是說,有人設定了一定的情節、會發生的事等等,輸入了我的腦部,使我產生有那些事發生過的記憶。”
小郭道:“大致的情形如此。”
路星辰又問:“什麼力量可以做到這一點?”
小郭道:“很多,好的催眠師也能做到這一點。那人明明坐在那裡一動也沒有動過,可是一個催眠大師卻可以使她以為自己已神遊萬里。”
沈慕橙對小郭的說法,也感到好奇之至:“可以使人產生任何……經歷?”
小郭道:“應該如此。人之所以會有種種經歷的記憶,全是基於腦部活動,譬如說,一個人登上過阿爾卑斯山,他的記憶之中,就有了這段經歷。但如果他看過登山的紀錄片,他也知道登山是怎麼一回事,只不過那記憶是看紀錄片得來的。如果把他看紀錄片的記憶刪除,那麼,他只有登山的記憶,就會以為自己曾登過山。”
小郭不厭其煩地舉例,說完之後,又道:“我只是舉例說明,人可以把沒有發生過的事,當作是自己曾經有過的經歷,只要使他的腦部,產生有這樣的事的記憶就可以了。”
路星辰和沈慕橙都吸了一口氣,這個分析,可以接受。
可是,問題是,什麼人在運用這種力量?
而且,使路星辰有了和藍姓老人的這一段經歷,又有什麼作用呢?
路星辰把這個問題提了出來,小郭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就發生的現象提出分析,宋飛的兩個假設,都沒抓到中心。”
路星辰不禁搔頭:“要是藍姓老人的陰魂不息,那麼他應該告訴我誰是殺他的兇手,可是他卻又什麼都沒說。”
小郭道:“最好到了雞場之後,有力量影響我的腦部活動,或許可以抓住它。”
路星辰和沈慕橙都不出聲,這時,車子轉了一個彎之後,遇到了一個警方所設的路障,路星辰得下車,一個警官走近來,看到了路星辰,大是驚奇:“路先生,宋隊長正在找你呢!”
他一面說,一面打了個電話,向宋飛報告。路星辰曾要宋飛到雞場去監視藍可盈的行動,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大陣仗。
那警官報告完畢之後,向路星辰道:“宋隊長請你去相會,請!”
他向左首一條小路指了一指,示意路星辰駕車駛進去,駛進了那小路不多久,車輪輾過荒草,發出異樣的聲音,那地方荒僻之極。
不一會,就看到前面停著一輛中型警車,宋飛正在車前,揮動雙手。
路星辰駛近去,大聲問:“你在這裡幹什麼?”
宋飛答道:“奉你的命令,監視藍可盈的行動啊!”
路星辰道:“這裡離雞場”
他搶著回答:“一點三公里,是最理想的監視地點。”
路星辰還想說什麼,沈慕橙已經碰了路星辰一下:“儀器。”
路星辰“哦”地一聲,因為實在未曾想到宋飛會做如此周全的佈置。路星辰下車向前走去,沈慕橙一起,小郭下了車之後,抬頭向天看,發出了一下尖嘯聲,立刻就有一股風撲下,那鷹也已飛到了。
宋飛吁了一口氣:“可找到你了!”
路星辰忙問:“有什麼發現?”
宋飛道:“難說得很,總之很怪異。你先來看看現在的情形,等一會,再讓你看早些時的錄影。”
路星辰駭然:“你究竟動用了什麼儀器?”
宋飛道:“我在雞場中,裝置了九支微波傳遞訊息的攝影機,監視處共有九點,相信夠了。”
路星辰本來想笑宋飛太小題大做了,可是繼而想到種種事情之怪異,也就不覺得太過了。
登上了警車,只見車中有一組儀器,一個警官正在操作。那組儀器的主要組成部分,是九幅對角線約有三十公分的電視螢光幕,正顯示雞場中的九處被監視點的情形。
路星辰看了幾眼,已辨出了有雞舍、有藍姓老人的住所等所在。
自然,主要的監視點,是藍可盈的住所,有從三個不同角度的監視。
這時,路星辰看到的情景,乍一看,很是平常,但看多幾眼,卻又感到有一股難以形容的,說不上來的令人感到不自在。
看到的畫面是,藍可盈半躺在床上,其時已是凌晨二時,可是藍可盈並沒有睡,俏臉之上,頗有怒容,正在發脾氣。她發脾氣的物件,卻是那大發明家關真。
她在對關真道:“你怎麼還不去睡?”
關真的回答是:“我不想睡。”
藍可盈道:“你不想睡!我可想睡了!”
關真道:“你管你睡好了。”
藍可盈道:“你這樣睜大眼,守在我的床前,我怎麼能睡得著?”
看到這裡,宋飛插了一句:“一字不易,同樣的對白,他們已說了十次以上。”
路星辰道:“這關真也真怪,就算你喜歡人家,也不能整晚不睡,瞪著人家看。”
宋飛點頭:“藍可盈說得對,在那樣的情形下,誰睡得著。”
藍可盈改為軟言相求:“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明天一早再見好不好,隔鄰有空屋,你就過去休息吧!”
關真卻也苦苦哀求:“就讓我在這裡陪你有什麼不好?這裡荒山野地,你一個女孩子,也虧你在這裡生活,太孤寂了。”
藍可盈想發作又忍著:“不孤寂,有那麼多雞陪我。”
關真嘆了一聲:“唉,雞怎能瞭解你的心事!”
路星辰咕噥了一句:“肉麻庸俗,兼而有之。”
藍可盈在床上撐了撐身子,關真忙過去扶她,藍可盈喝道:“你快走開!不然,我真惱了!”
關真被藍可盈一喝,連連後退,返到了門口,背靠著門,可是並不離去。
宋飛在一旁說明:“這種情形,也出現五次了。”
沈慕橙道:“看來藍可盈對異性防範得很嚴。”
宋飛道:“此時此際,藍可盈必然已知道了關真的身分,還有什麼好防範的。”
宋飛此言一出,路星辰就知道必惹沈慕橙反感,果然,沈慕橙悶哼一聲:“知道了身分又怎麼樣?難道憑關真的身分,就可以來一個梅龍鎮游龍戲鳳了?”
宋飛苦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路星辰忙打圓場:“你監視了多久?沒有別的發展?”
宋飛道:“接近兩小時,除了他們剛回來的時候有點不同之處,一直都是如此。”
路星辰道:“那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你為什麼急著找我?”
宋飛並不回答問題,卻反問:“你沒注意到屋中有不該有的東西?”
路星辰呆了一呆,這房間到過兩次,堪稱熟悉。尤其第二次去,和宋飛一起,還曾仔細留意過。不過,剛才未曾特別留意。
這時,經宋飛一提,路星辰正待看仔細一點時,小郭已然道:“房間裡,有一隻大公雞!”
她說的時候,路星辰也看到了,房間中有一隻大公雞!
路星辰一眼就可以肯定,那大公雞就是曾和自己交過手的那隻。說出來有點荒謬,但的確是從它那種異樣的眼神之中認出來的。
這裡是雞場,雞場主人的房間之中有一隻公雞,雖然古怪,但也還說得過去。可是,這隻公雞所處的位置,卻不應該是一隻正常的雞所在之處。
它蹲在蚊帳的頂上!
準確點說,它是在帳子的一角之上。
床上的蚊帳是方形的那種,四角要由竹竿來支撐。這公雞的體重,估計有六七公斤,若是它停在帳子的中心,帳頂會承受不住它的體重而下陷,所以它揀了帳子的一角,那裡有竹竿支援,它的身子就不致下墜。
那公雞停在帳上不動,只是不時轉動一下它的頭部,但是卻一直側著頭,盯著關真看,從它的眼神看來,大有敵意。
一看到了這樣的眼神,路星辰就吃了一驚:“關真知不知道有一隻公雞在?”
宋飛道:“可能不知道,他扶著藍可盈進來之後,視線似乎未曾離開過藍可盈,那雞又沒有動過,所以他可能不知道。”
沈慕橙問道:“那雞,在他們進來之前就已經在屋子之中了?”
宋飛道:“是,就是這個位置。”
路星辰皺著眉:“怪極,藍可盈急著要出院,回來之後,卻又什麼都不做。”
宋飛道:“只是表示要休息,要關真離去,而關真則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