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蛇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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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辰道:“根據我們剛才設定的定律,那公雞已經過了開始的突變,如今正處在變化階段中。”

宋飛大叫道:“那就是說,我剛才的提議是對的,趁它修煉尚未完成之際,先把它消滅了!”

沈慕橙嘆了一聲:“這一切,畢竟只是我們的假設,我們的行事,還是從實際出發的好。按計畫進行,先把關真調開去,讓他到小郭處去取母雞,我們等他一走,就去開門見山,不必再在暗中監視了!”

路星辰大聲道:“對!暗中監視,那本來應該是妖精的行為,我們做了,反給妖精識穿,真沒面子。”

宋飛並無異議,馬上就召集部屬,部署行動。過了一會兒,小郭也過來。

他們把昨晚的討論對他說了,小郭搖頭:“我也不知這種‘突變’,是什麼力量造成的。”

路星辰道:“我計劃請神鷹先在空中進行觀察。”

小郭搖頭:“好吧,以防萬一,我和神鷹可以暫時先不出面。”

路星辰點頭:“也好。”

之後,宋飛已帶一隊警員出發,他們也跟著前往。

在雞場之外,宋飛和警隊先進去,不一會,就看到一輛警車送關真離去,他們進了雞場,小郭找了一處可以俯視藍可盈住所之處,停了下來,路星辰和沈慕橙向藍可盈的住屋走去。

這時,住屋前很是熱鬧,有許多警員在。才來到屋前,就聽到藍可盈在怒斥:“你太胡作非為了,你侵犯了我的生活!”

宋飛居然不否認:“是,因為我認為有此需要!”

藍可盈怒罵:“你是什麼東西?”

宋飛反罵:“你又是什麼東西?”

這種互相咒罵的話,本來很是普通,可是這時,路星辰和沈慕橙聽了,心中都不由自主一凜,立時停步,互望了一眼,心中有說不出的怪異之感。

他們互望時,都感到有話要對對方說,可是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正在這時,只聽得宋飛一聲怒吼,接著,便是“砰”地一聲響,宋飛自屋中倒撞了出來,來勢雖快,可是卻看得出很是狼狽。

緊跟著的是一團紅影,撲了出來,追向宋飛,竟然就是那隻公雞!

看這情形,是宋飛在向藍可盈說話期間,那公雞突施偷襲,宋飛不知受傷沒有?

這時,一退一退之間,宋飛畢竟不是等閒之輩,身子還未站穩,已一腳踢出。

那公雞身子一騰,避開了宋飛這一腳。

宋飛未收回腳來,已經拔出了佩槍來,他早有消滅那公雞之心,這時,只怕手下會不容情。

也就在這時,只見人影一閃,藍可盈已經柱杖而出,站在門口,那公雞竟然在空中撲翅,一個轉折,躲到了藍可盈的身後。

這幾下變化,當真是快,看得人眼花撩亂。等到藍可盈一出,本來準備射雞的宋飛,手中的槍,變得對準了藍可盈。

而且,他顯然是準備拔槍射擊,手指已經扣在扳機上,當真是危險。

剎那之間,變得安靜,藍可盈冷笑道:“幹什麼,要殺人嗎?”

藍可盈的指責,很是嚴厲,但是宋飛卻絕不退縮,喝道:“你讓開,我要殺這雞!”

藍可盈冷笑:“這雞是養熟了的,是雞場最寶貴的財產,你有什麼權利殺它,殺了它,你賠給我,我也不要!”

這時,他們才看到,宋飛左手的手背之上,有幾道抓痕,正在隱隱沁血,顯然是那雞抓出來的。

路星辰和沈慕橙一起走向前,還沒有開口,藍可盈已咄咄迫人:“路先生,你看到了,這警察如此橫行霸道,請你主持公道。”

路星辰道:“這雞暴起傷人,也不是善類。”

藍可盈道:“雞是我養熟了的,保護主人,你沒見剛才他欺負人,雞又有什麼錯了?”

宋飛緩緩放下槍,藍可盈連連冷笑:“人間還有法律,少不得法庭上見!”

沈慕橙忽然冷冷地道:“法律,那是人類行為!”

藍可盈一揚眉:“正是,難道宋警官不是人類?”

這藍可盈很是伶牙俐齒,說起話來,針鋒相對。沈慕橙笑了一下:“宋警官是不是人類,也很難說,我並未見過他的原形,不敢肯定!”

藍可盈輕哼了一聲,像是不明白沈慕橙的話。

路星辰知道沈慕橙的意思。一樣,對藍可盈的“來歷”,已起了疑心。

說起來,確然駭人聽聞:他們懷疑藍可盈不是人!這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根據的事,“莫須有”之至,她不是人,又是什麼呢?

可是,路星辰和沈慕橙又有這樣的懷疑!

不過,懷疑歸懷疑,“你究竟是不是人”或是“你究竟是什麼”這樣的問題,還是難以問得出口。

一時之間,他們都不知如何應對,藍可盈也冷著臉,雙方僵在那裡。

這時那公雞一聲長啼,聲音嘹亮,震耳欲聾。他們一起向那雞看去,只見它全身羽毛,幾乎都豎立了起來,昂首向天,神態威猛。

藍可盈也抬頭向著天,路星辰一直在留意她,只見在那一霎間,她俏臉煞白,白中泛青,那種臉色,竟帶有濃厚的死亡氣息!

她和公雞都向天上看,他們不必看就知道天上有什麼,因為一下又一下,連線三下,嘹亮的鷹鳴聲,傳了下來,當然正是神鷹現身了。

隨著神鷹的鳴叫,那公雞又啼了兩下,兩種禽鳥的叫聲,聽來在鬥氣。

路星辰和沈慕橙互望了一眼,心中暗暗吃驚,因為就生物相生相剋的習性來說,鷹是雞的剋星。那公雞見了神鷹,竟敢長啼示敵,因此可知,必然不易對付。

神鷹要對付普通的雞,當然沒有問題,但那公雞,它已然是在“成精途中”,有了“道行”。不知神鷹的程度如何,是不是能對付得了它!

說時遲,那時快,鷹鳴雞啼之聲,在耳際迴繞,只見一團黑影,已凌空撲下。

此際,路星辰、沈慕橙和宋飛所站之處,離藍可盈和公雞不是太遠,那神鷹下撲之勢,迅疾無比,他們都不由自主,疾身後退。

身形尚未站穩,卻見紅影飛舞,那公雞竟然向著下撲的神鷹,疾迎了上去。

一隻公雞,就算它會飛,飛翔能力也必然無法和鷹相比。可是那公雞騰空而起之勢,也非同小可,捲起了一股勁風,令地上的砂石四下飛濺。

公雞騰高約有三四公尺,已在半空之中,和下撲的神鷹相遇。

兩者之間,動作都快絕無倫,實在沒有法子看得清。只見一團黑影,一團紅影糾纏在一起,迅速在翻滾,身上羽毛紛紛四散,宛若下了一天的花羽。然後倏忽之間,紅影向下,黑影向下,陡然分開,鷹鳴雞啼,同時發生。

那公雞落在地上,神鷹飛上天去。

在那片刻之間,由於剛才的惡鬥實在驚心動魄,所以路星辰自然而然關心神鷹的安危,先抬頭向天看去。

只見神鷹一飛沖天之後,在天空中盤旋,顯然未曾受什麼傷害。

路星辰這才低頭去看那頭公雞,只見它落地之後,抖了抖羽毛,仍然擺出一副戰鬥的姿態。

直到此際,在半空中撒落的羽毛,才紛紛飄落在地。雖然是雞毛多,鷹毛少,但是一鷹一雞,在半空中相鬥,公雞竟然能令神鷹的翎毛,也損失了若干,這也真是厲害。

看那公雞的神態,顯然還在準備第二回合的惡鬥。路星辰大是緊張,屏氣靜息。這時,聽得藍可盈厲聲問道:“這鷹是你們的?”

沈慕橙很是鎮靜:“是,好友養的。”

藍可盈臉色鐵青,路星辰心中忽然想:關真若在,見到她如今的情形,愛戀之心,必然大減。

只聽得她道:“那鷹是你朋友養的,這雞是我養的,為什麼你們非對付我和這雞不可?”

這個責問,可說是有力,真不好應付。

宋飛這時冷冷地道:“這雞,我懷疑它殺過人!”

藍可盈一聲冷笑:“一個堂堂的高階警官,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誰會相信一隻雞會殺人!”

宋飛也一聲冷笑:“若有人指使,那便不同!”

藍可盈揚眉:“說來說去,你仍然當我是兇手,看來不能破案,是你的一大心病。”

宋飛還想說什麼,藍可盈已經道:“阿大,別和他們多廢話!”

她的那一聲“阿大”叫的是那隻公雞,她話一說完,就轉身進入了屋子,那公雞緊跟在她的後面。一人一雞的動作配合得極好,而且行動也快。

正在其時,神鷹已再度自半空之中,俯衝而下,但藍可盈和那公雞進了門之後,門立時關上,神鷹也不再下衝,只在低空盤旋。

這時,小郭也奔了過來,神鷹落下來,停在她的肩上,小郭吸了一口氣:“神鷹說,它可以敵得過那隻雞。”

藍可盈率雞退避,這已使他們知道神鷹可以敵得過那隻雞。問題是,現在藍可盈和雞躲在屋內,他們卻不能把她趕出來。

當然,他們可以破門而入,可是卻沒有采取如此激烈行動的法理根據。

小郭又道:“神鷹又說,它起先以為那雞可怕,但現在知道,可怕的是雞身邊的……那個……那個……”

路星辰心中一凜:“那個什麼?藍可盈?”

小郭道:“神鷹只說是雞身邊的那個”

小郭這樣說的時候,又側頭去看了一下鷹,鷹發出了幾下怪聲,小郭道:“應該是說那個女人。”

路星辰深吸一口氣,望向沈慕橙,沈慕橙雖然一向鎮靜,但這時也不禁神色駭然,她向屋子揚聲道:“藍姑娘,其實事情發展到如今這樣的地步,我想你也知道,不能再靠遮遮掩掩過日子了。”

沈慕橙的話,是很嚴重的挑戰,藍可盈應該立刻就有回應才是。

可是,屋中卻靜得出奇。

沈慕橙又道:“你打算怎麼樣?你可以全身而退,當然也可以奮力一戰。但換了我是你,一定不會那麼傻,因為情勢對你很是不利。”

屋中仍是沒有反應。

路星辰知道沈慕橙必然是已經肯定了什麼,才會如此說的。

沈慕橙又道:“我們談談如何?”

她問了三遍,才聽得藍可盈道:“好,你一個人進來,別人都後退,不得騷擾。”

路星辰和宋飛齊聲叫道:“不可!”

沈慕橙和小郭卻道:“不妨!”

路星辰有點惱怒,望向小郭,小郭道:“她沒有惡意。”

路星辰問:“你怎麼知道?”

他反手拍了一下肩上的鷹:“神鷹說的。”

路星辰望向鷹,心知動物的感覺有時比人來得靈敏,可是人對人,難道感覺還不如別的動物?

路星辰還在遲疑間,沈慕橙已走向門口,在門口站了一站,路星辰忙道:“有事,出聲!”

他們就在屋外,沈慕橙進入了屋子之後,如果有意外,一出聲,他們就可以進去。

沈慕橙向路星辰揮了揮手,推門而入。

門關上之後,屋中一點聲音也不傳出。宋飛來回踱步,路星辰心中焦急無比,每隔一會就大聲喝問,幸好沈慕橙每次都有回答:“我很好!”

這樣過了約有半小時,才看到門開啟,沈慕橙走出來,藍可盈拄著柺杖相送。

一看到了她們,路星辰就大大鬆了一口氣,因為兩人的神情告訴大家,她們之間,相處得很是融洽,絕無敵意。

沈慕橙步出屋來,藍可盈又回到屋內,立即又把門關上。

沈慕橙不等他們發問,就道:“回去吧,這裡沒有事了!”

宋飛大是不滿,叫了起來:“沈慕橙小姐。”

沈慕橙道:“我會向你解釋,藍姑娘已把雞場送給了我,她會離開。”

別說宋飛莫名其妙,路星辰也摸不著頭腦,宋飛又道:“那命案。”

沈慕橙忽然道:“看,大發明家來了!”

只見關真興沖沖地抱著一隻母雞,奔了過來,直趨屋前,叫:“藍可盈……藍可盈……那母雞找到了!”

藍可盈的聲音自屋中傳出來:“隨便放在哪裡,我很疲倦,別吵我。”

關真答應著,沈慕橙伸了一個懶腰:“我也很疲倦了,我們回去吧!”

宋飛還想抗議,路星辰在他身邊道:“先回去再說,沈慕橙會有解釋的。”

宋飛雖然老大不情願,也只好一面下令撤退警隊,一面卻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們,等待解釋。

回到了家中,小郭像是對事情已不感興趣,一轉眼就不見了,路星辰、沈慕橙和宋飛三人,進入書房。沈慕橙先斟了三杯酒,宋飛一口喝乾,自己又斟了一杯,瞪著沈慕橙,不言不語。

沈慕橙道:“藍可盈叫我進去,先告訴我,那藍正行是衣冠禽獸,她初進雞場,以為他是長輩,可是日子一久,就漸漸露出了原形,威迫利誘,甚至持刀相脅,落迷藥害人,想要玷汙她。”

宋飛沉聲道:“那也罪不至死,而且,她也不能私下處理。”

沈慕橙忽然說了一句話,令大家都錯愕之至,她道:“藍正行獸慾不遂,在一次強迫行動中,把藍可盈殺死了。”

路星辰和宋飛都恰好舉杯欲飲,一聽到了這樣的話,手僵在半空之中,難以再有任何行動。

沈慕橙卻自顧自說了下去:“那公雞目睹一切過程,就啄死了藍正行,為藍可盈報了仇。”

宋飛先吸了一口氣,準備大叫,但在這一霎間,路星辰靈光一閃,先叫了起來:“現在的藍可盈,不是原來的藍可盈,是……是什麼東西頂了她的身體,在繼續生活?”

沈慕橙點了點頭,宋飛本已張口待叫,但聽得如此說,便再也叫不出來,甚是滑稽。

路星辰疾聲道:“那是什麼東西?”

沈慕橙的回答道:“我沒有問,怎可以直接問人家的原形是什麼,不是太沒有禮貌了嗎?她和那隻公雞是一雙情侶,那公雞的道行還未夠,夠了之後,也可以變成人”

路星辰大聲道:“等一等,那公雞怎麼變人?是找一個人的身體頂上去,還是自己幻化人形?”

沈慕橙道:“都可以,它是可憐藍可盈死得冤,又很喜歡藍可盈的身體,所以才頂替了的。”

路星辰悶哼一聲:“我們人類,是不是還應該感激她的大恩大德?”

沈慕橙道:“那倒不用,但至少也不必視她為敵。”

說到這裡,宋飛已一陣風也似向外走去,沈慕橙叫道:“你這下趕去,他們早離開了!”

宋飛要離去,自然是想趕到現場去,被沈慕橙一言道破,他站定了身子。

沈慕橙又道:“你放心,你有的是機會去雞場,藍可盈把雞場給了我。本來我不會接受,可是她說,那雞場十分奇特,有一股奇異的力量,能使生物的生命形式起劇烈的變化。她是受了這股力量的吸引,才萬里間關,去到這雞場的。那公雞和若干母雞,則是在雞場的這個特異的環境之中,起了變化而改變的。那五百六十隻母雞,處在改變的初期,她不敢保證它們在改變完成之後都安分守己,不為禍人間,所以把它們編了號,全送到市場去。趁未成氣候,把它們宰了!也所以走失了一隻,她就緊張。”

宋飛咕噥了一句:“她倒心腸好!”

路星辰失聲道:“還剩下了一隻。”

沈慕橙道:“藍可盈說,那隻既然逃過大劫,必有因果,就留下來供我們研究。”

路星辰駭然:“你……要養一個……妖精!”

沈慕橙悠然道:“等到養成了,誰會知道它的原形是什麼?世上幾乎所有人都有不在人前顯露的原形,你又知道他們原來是什麼?”

路星辰不禁為之語塞。

沈慕橙又道:“還有,那雞場的環境異特,造成異特的力量,也待我們去探索,那股力量不但可以改變生物的生命形式,也可以令時間倒流,你在雞場的怪遭遇,相信就是恰好趕上了時間倒流的漩渦在運轉之故。”

路星辰深深吸了一口氣,暫時也接受了這個解釋。

宋飛喃喃地道:“是,特殊環境容易使生物成精,例如荒廢已久的大宅、花園或是荒山野嶺,就容易有花木鳥獸成精。”

看來,宋飛也接受了沈慕橙的話。

路星辰始終耿耿於懷:“你就沒有問,她原來是什麼?”

沈慕橙笑:“我問她:‘你頂替了藍可盈的身子,也用了她的名字,你原來叫什麼名字呢?’她笑著回答:‘我叫納塔莎也。’”

路星辰呆了一呆。

納塔莎!

難道是“納塔”的變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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