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奇怪的信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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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事情沒有什麼進展之後,路星辰就不怎麼安心,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朋友請他去欣賞郵票。那朋友是集郵狂,他說他新近找到了幾張早期的郵票,非逼路星辰去欣賞不可,路星辰對集郵也很有興趣,自然答應了他。

但是,當離家只不過十分鐘,車子正在疾馳中的時候,一隻老人突然自對面竄了過來,如果不讓他,那老人一定要被車子撞得腦漿迸裂了。

當路星辰將車頭一側,避過了那老人時,橫街上的一輛藍色的凱迪拉克,突然衝了出來。

路星辰連忙剎車,可是已經遲了。

“蓬”地一聲響,兩車相撞,路星辰的車子停了下來,但是那輛凱迪拉克卻還未曾剎住,它向前直衝而出,撞在對街的一隻郵筒之上,將那隻郵筒,撞成了兩截。

當路星辰從車上跳下來,奔到了那輛凱迪拉克旁邊的時候,已經有十多個人聚集在車子的旁邊,路星辰推開圍觀的人,看到了那輛凱迪拉克

,車窗玻璃裂碎,車內的人傷勢很重,幾分鐘之後,救傷車和警車也全都趕到了現場。

警車來了之後,路星辰怕自己耽擱時間,便打電話給那個朋友,可是手機欠話費了,只好去就近的店鋪打電話。

和一位警官打了一個招呼,便向最近的一家雜貨鋪走去,去借電話。

還未曾走到雜貨鋪,有兩三個小孩,在身邊奔了過去,其中一個且撞了一下!

當那個小孩一下子撞到身上的時候,路星辰唯恐他跌倒,所以伸手將他扶住,可是那小孩卻將他手中的一封信,迅速地放在路星辰的手中,用力一掙,逃走了!

路星辰呆了一呆,拿著那封信來,那信封是很厚的牛皮紙,整封信都相當沉重,伸手捏了一捏,信封中好像不止是信,而且還有一些堅硬的東西。

那些堅硬的東西,看來像是一柄鑰匙。

剛才一看到那封信的時候,還不知道為什麼那小孩一被路星辰扶住,就要將信拋掉,但是當路星辰向信封上一看之際,便明白了那小孩為什麼驚惶失措了。

剛才,那輛凱迪拉克在打橫直衝過馬路時,撞在那郵筒上,將郵筒撞成了兩截,有不少信散落在地上,看熱鬧的小孩便將之拾了起來。而他們拾信的目的,也非常明顯,因為那封信上的郵票已被撕去了!

信還在郵筒之中,信封上的郵票,自然是還未蓋過印的,雖然是小數目,但在小孩的心目中,已是意外之喜了。

路星辰拿了這封信在手,第一個反應,自然是想立即將之送回郵筒去,可是卻立即改變了主意,因為那小孩撕郵票的時候,十分匆忙,所以,在將郵票撕下的時候,將信封上的牛皮紙,撕去了一層,恰好將收信人的地址,撕去了一大半。

信封上全是英文寫的,地址已經看不清了,無法知道了,因為紙已被撕去了一層。

但是收信人的名字還在,那是“特德牧師”,而且,發信人的地址,也十分清楚,那就是離此不遠處,一抬頭,就可以看到那條街的。在發現了那些之後,路星辰改變了主意,將那封信,放進了自己的袋中。

當然不是準備吞沒那封信,而是因為那封信,已無法按址寄達。而那封信之所以不能寄達目的地,是由於小孩撕去了郵票時弄壞了信封,小孩之所以能得到這封信,卻是因為那輛凱迪拉克撞壞了郵筒,而凱迪拉克又是在和路星辰相撞了之後,才撞向郵筒的,所以追根究源,全是路星辰的關係。

路星辰心中已打定了主意,等在警局的手續完畢了之後,便去訪問那位發信人,請他在信封上加上地址,那麼就可以將信貼上郵票,再去投寄了。

路星辰在雜貨鋪中打好了電話,又駕著自己的車,和警車一齊同到了警局,在警局中,已知道那個婦人只不過受了一點輕傷,已經出院回家了。

在警局也沒有耽閣了多久,便已辦完了手續,走出了警局,路星辰的車子只不過車頭上癟進了一塊,並沒有損壞,所以,很快就來到了那封信的發信人地址。

那是一幢十分普通的房子,坐落在一條相當幽靜的街道上,我上了三樓,按了門鈴,門開啟了一道縫,一個小孩子問道:“找誰啊?”

路星辰看了那封信,才道:“我找米太太,她是住在這裡的,是麼?”

路星辰根本不認識那個米太太,只不過因為那信封上寫著米太太。

那小孩子一聽,立時瞪大了眼,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神色望著路星辰,道:“你找米太太?你怎麼認識她的?從來也沒有人找她的,你是中國人,是不是?”

小孩子問了一連串的問題,直到問到了路星辰是不是中國人的時候,才發現那小姑娘雖然也是黑頭髮,黑眼睛,但是她卻並不是中國人,她可能是墨西哥人或西班牙人。

那小孩子種訝異的神情,看來十分有趣,路星辰點頭道:“是的,我是中國人,米太太是什麼地方人,西班牙還是墨西哥?”

那小姑娘道:“墨西哥,我們全是墨西哥人,你是米太太的朋友?我們從來也未曾聽說她有過中國朋友!”

路星辰無法猜知那小孩子和這位米太太的關係,而那小姑娘又像是不肯開門,所以路星辰不得不道:“我可以見一見她麼?”

“見一見她?”小孩子立時尖聲叫嚷了出來,同時,臉上更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神色來。

或許,這位米太太,是一位孤獨的老太婆,或者,她是一個很怪的怪人,因為那小朋友說她是從來也沒有朋友的,但是,聽了路星辰的話之後,反應如此之強烈,這卻多少也使路星辰感到一點意外,不知是為了什麼。

路星辰重覆道:“是的,我想見一見她,為了一件小事。”

“可是,”那小姑娘的聲音,仍然很尖,“可是她已經死了啊!”

“死了?”路星辰也陡地吃了一驚,這實在是再也想不到的一件事,“是啊,半年前已經死了。”那小孩子補充著說。

路星辰懷疑道:“這不可能吧,我知道她寄過一封信,是寄給特德牧師的,那封信,只怕是今早投寄的,她怎可能在半年之前,已經死去?”

那小孩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這封信……是我寄的。”

路星辰道:“可是,那封信卻註明發信人是米太太的,小妹妹,你可有弄錯麼?”

小孩子總算將門打了開來,一面讓路星辰走進去,一面道:“你是郵政局的人員麼?事情是這樣的,米太太。”

她的話還未曾講完,便聽得廚房中傳來了一個十分粗暴的女人聲音,問道:“丹娜,你和什麼人在講話?”

“媽媽!”小孩子忙叫著,“一位先生,他是來找米太太的!”

那小姑娘有一個十分美麗的名字,路星辰向廚房望去,只見一個身形十分高大的婦人,從廚房中走了出來。

那婦人看到路星辰很是生氣,啞聲道:“你是誰?你來和我的女兒說些甚麼事情?”

那小孩子,或者是小女孩,丹娜則叫道:“媽媽,這位先生是來找米太太的,他提及那封信,媽,你還記得麼?就是米太太臨死前叫我們交的信,但是我們郤忘記了,一直放了半年,到今早才找出來。”

路星辰多少有點明白事情的真相了,米太太,可能是和丹娜母女一齊居住的一位老太太。而這位老太太在臨死之前,曾託她們交一封信,而她們郤忘記了,一直耽擱了半年之久,直到今天早上才找出。

而當這封信還在郵筒之中,尚未被郵差取走之時,那輛大房車便將郵筒撞斷,這封信因為十分重,所以郵票也貼得多些,是以被頑童注意,將之偷走,而又將上面的郵票撕去,因之弄得地址不清。

而也因為這一連串的關係,路星辰才按址來到了這裡,見到了可愛的丹娜,和她的母親。

路星辰想通了一切,剛想開口道及自己的來意時,那婦人已經惡聲惡氣地道:“那封信有什麼不妥了!你是誰?”

路星辰勉強在我的臉上擠出了一個微笑來,道:“有小小的不妥,夫人。”又取出了那封佶,道:“你看,信封上的地址被撕去了,如果你記得信是寄到什麼地方丟的,那麼,就請你告訴我,謝謝你。”

路星辰已經準備結束這件事了。

因為,那婦人將地址一講出來,路星辰寫上,貼上郵票,再將之投人郵筒,那不就完了麼?

路星辰心中在想,總不會巧成那樣,又有一個冒失鬼,再將郵筒撞斷的!

那婦人笑了起來道:“信是寄到甚什麼地方去的?米太太還有什麼寄信的地方?那當然是墨西哥了,你快走吧,別打擾我們了!”

她雖然下了逐客令,但是路星辰還是不能不多留一會兒。

路星辰又道:“那麼,請問是墨西哥什麼地方?因為信上的地址,全被撕去了?”

那婦人瞪著道:“墨西哥什麼地方?我不知道,丹娜你可知道麼?嗯?”

丹娜搖著頭,她那一頭可愛的黑髮,左右搖幌著,道:“我不知道,媽媽,我從來也沒有注意過。”

那婦人攤開了手,道:“你看,我們不知道,你走吧!”

在那一剎間,路星辰也真的以為事情沒有希望了,而且,路星辰已知道那封信是被積壓了半年之久的,就算有什麼急事,那也早已成為過去的事情了。所以,路星辰已準備躬身退出。

可是,就在那婦人一攤手之間,路星辰卻陡地呆了一呆。在那一瞬間,看到那婦人的手上,戴著一隻鑲有紅得令人心頭震驚的紅寶石戒指!

那是極品的紅寶石,這種紅寶石的價格,遠在同樣體積大小的上等鑽石之上,那婦人戴這枚戒指的方式也十分特別,她不是將鑲有寶石的一面向外,而是將那一面向裡,所以,只有她攤開手來時,才看得見。

這樣的一枚紅寶頭戒指,和這樣的一個婦人,是無論如何不相稱的!

而路星辰的震驚神態,也顯然立時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她連忙縮回手去,並且將手緊緊地握住,那樣,那塊極品紅寶石,就變成藏在她的掌心之中了。

路星辰在那片刻間,心中生出了疑惑來;這婦人是什麼人?何以她住在那樣普通的地方,又要親自操作家務,但是她卻戴著一隻那樣驚人的紅寶石戒指。這一隻戒指,照估計,價值是極駭人的。

而且,上好的紅寶石,世上數量極少,並不是有錢一定能買得到的東西。

一樣東西,到了有錢也買不到的時候,那麼它的價值自然更加驚人了!

路星辰在那剎間,改變了立即離開她們的主意。老實說,突然改變主意,並不為了什麼,只是好奇而已。

路星辰原是一個好奇心十分強烈的人,真想弄清楚那婦人的來歷和那枚紅寶石戒指的由來。

路星辰故意不提起那枚戒指,咳嗽了一聲,道:“你看,這封信中,好像還附有什麼東西,可能這是一封十分重要的信”

那婦人突然打斷了路星辰的話頭,道:“我們已經說過,不知道米太太要將信寄到甚什麼。”

路星辰自覺自討沒趣,想走,可是他突然又問:“米太太身前留下什麼東西沒有。”

那婦人想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小姑娘丹娜卻搶著道:“媽媽,米太太不是有一口箱子留下來麼?那隻紅色的大箱子。”

那婦人立時又道:“那不幹這位先生的事,別多嘴!”

路星辰仍然在臉上擠出笑容來,他心裡在想看來是真有東西啊,道:“夫人,你看,這封信是寄給特德牧師的,或許,在米太太的遺物之中,可能有著特德牧師的地址。她已死了,她死前想寄出這封信,你總不希望死者的願望不能實現吧?這位夫人,你覺得呢?如果死者死不瞑目的話……”

路星辰知道,墨西哥人是十分迷信,而且相當尊敬死人的,這一點,和中國人倒是十分相似的。

果然,最後的一句話生了效,那婦人遲疑了一下,道:“好,你不妨來看看,但你最好儘快離去,我的丈夫是一個醉鬼,當她看到屋中有一個陌生男人的話。”

路星辰跟著她,走進了一間房間,丹娜也跟了進來。那間房間十分小,房間中只有一張單人床,在單人床之旁的,則是一隻暗紅色的木頭箱子。

那箱子也不是很大,這時正被豎起來放著,當作床頭幾用。在箱子的上面,則放著一個神像。

那個神像好像是銅製的,年代一定已然十分久遠了,因為它泛著一種十分黝黯的青黑色。第一眼看到它,便被它吸引住了,因為路星辰竟無法認出那是什麼神來,這個神像有一張十分奇怪的臉,戴著一頂有角的頭盔,手中好像持著火炬,他的腳部十分大。

而那隻箱子上,則刻著十分精緻的圖案,刻工十分細膩,絕不可能出於現代的工匠之手!

這兩件東西,和那張單人床,也是絕不相配稱的。

那婦人道:“這就是米太太的房間,和她在生之前一樣,這箱子就是她的。”

從那箱子,那神像,路星辰忽然聯想到了那婦人手中,那枚非比尋常的紅寶石戒指。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概念,那枚紅寶石戒指,一定也是米太太的!

路星辰伸手拿起了那神像,放平了那隻箱子,箱子有一柄鎖鎖著。

同時,路星辰順口道:“夫人,你也是墨西哥人,是不是?米太太只是一個人在這裡,她何以會一個人在這裡的?她的丈夫,是做什麼事情的?”

那婦人立時提高了警惕,道:“先生,你問那麼多,是為了什麼?”

路星辰笑了一笑,沒有再問下去,並沒有費了多久,就弄開了鎖,將那隻箱子打了開來。

令路星辰大失所望的是,那箱子幾乎是空的,只有一疊織錦,和幾塊上面刻有浮雕、銀圓大小般的銅片。

路星辰並沒有完全抖開那疊織錦來,雖然它色彩繽紛,極其美麗,只是用極快的手法,將五六片那樣的圓銅片,藏起了一片來。

路星辰先將之握在掌心之中,然後站起身來,一伸手臂,將它滑進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就路星辰的行為而言,是偷了一件屬於米太太的東西!

路星辰卻無法控制自己不那樣做。因為這裡的一切,實在太奇特了,奇特得使下定決心,非要弄明它的來歷不可。

當路星辰將那圓形的有浮雕的銅片,藏進自己的衣袖之中的時候,不知道那是什麼,只是準備回去慢慢地研究,或者向幾位考古有癖、學識豐富的朋友去請教一下,當時的心中只是想,那位米太太,一定是十分有來歷的人,絕不是普通人物。

路星辰的“偷竊手法”,十分乾淨俐落,丹娜和那婦人並沒有發覺,路星辰關上箱子,又將鎖釦上,道:“很抱歉,麻煩了你們許久,這封信我會另外再去想辦法的。”

路星辰一面講,一面向門口走去,到了門口,向那婦人道別,又拍了拍丹娜的頭,隨口問道:“那封信中好像還有一樣東西,你們知道那是什麼?”

路星辰只是隨口問問的,也絕沒有真的要得到回答,可是丹娜卻立即道:“那是一柄鑰匙!一柄長著翅膀的鑰匙,米太太生平最喜愛的一件東西。”

路星辰呆了一呆,道:“長著翅膀的鑰匙?什麼意思?”

“鑰匙上有兩個翅膀,是裝飾的,丹娜解釋:“米太太有兩件東西最喜歡,一件是這柄鑰匙,另一件是她的一枚戒指,那戒指真美,她臨死之際送給了媽媽,媽媽答應她死時,也送給我。”

丹娜講到這裡,停了一停,然後又補充道:“我不想媽媽早死,但是我卻想早一點得到那戒指,它真美麗!”

丹娜不住地說那枚戒指真美麗,而不必她說明,也可以知道她說的戒指,一定就是她媽媽戴在手中的那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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