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抵達神廟(1 / 1)

加入書籤

白思齊這時,他已將降落傘穿上,羅斯特大聲道︰“快跳下去!”

白思齊的面色變白,回頭向路星辰望來。路星辰以冷峻的語調對他道︰“不要看我,看看你降落傘,是不是靈活,跳出之後,見到我張開了傘,你才好拉!”

白思齊苦笑著點了點頭,路星辰的背後,已感到了羅斯特手中手槍在頂著,路星辰一伸手,幾乎是將白思齊推了出去一樣,然後,自己也縱身向機外跳去。

路星辰似乎還聽得機門關上的“砰”地一聲,心中在暗自好笑,被人從飛機中趕了出來,生死難料,看來並沒有什麼可笑,但是因為羅斯特教授也上了自己的當,笑了。

路星辰和白思齊兩人,從機艙中跳了出來,除非在駕駛室中的正、副駕駛員全是瞎子,否則,是萬無看不到他們之理的。

駕駛室的機師,一看到有人從飛機艙中跳了下去,當然會出來看個究竟的。

那麼,機師還可以看到昏迷過去的埃及官員,和握著軍用/手槍,凶神惡煞也似的羅斯特教授!

當然,在手槍的指逼下,機師繼續工作,但著陸之後,羅斯特如何善後呢?這可以說是手中的第一張“王牌”。

而手中的第二張“王牌”,則是依帕可能根本不肯為稱他作“驢子”的人帶路!

路星辰手中有著兩張“王牌”,然而必須能夠生還才有用,所以立即收起了胡思亂想,凝神向下面看去,跳傘的經驗並不多,每一次跳傘,都有這樣的感覺︰事實上是身子在迅速地下降,但是卻像是整幅大地,旋轉著、彎曲著,向自己迎了上來一樣!

路星辰估計離開沙漠的高度,六百米、五百米、到達四百米的高度時,拉動了降落傘的鈕,謝地謝地,降落傘張了開來。

路星辰立即向前看去,白思齊的降落傘,也順利地張了開來,又抬頭向半空中看去,只見那架飛機在作十分危險的傾側,但立即恢復了平穩,繼續向前飛去。這證明自己的料斷不錯,機師已經發現了羅斯特的本來面目,但他已屈服在那枝德國制的軍用/手槍之下了!

降落傘一張開來,剛才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便立即消失了,那天並沒有風,那是從高空降落的最好天氣,使人有騰雲駕霧的感覺。

在半空中飄蕩了約摸幾分鐘,路星辰和白思齊兩人,相繼地在沙漠之中,落了下來,他們在沙上打了幾個滾,站了起來,扯脫了降落傘的綁帶,白思齊向路星辰奔了過來,哭喪著臉︰“你看,我們離沙漠的邊緣,可能有好幾百裡遠!”

路星辰搖了搖頭,道︰“沒有的,你不要灰心,只要我們不被毒蠍咬死的話,我們可以有充份的機會,離開沙漠,到達你工作地點。”

白思齊叫道︰“我要先回到開羅去!”

路星辰冷冷地望著他,道︰“在大酒店中,躺在柔軟的床上,手中握著冰凍的威士忌,耳中聽著銳耳的音樂,一個舒服的熱水澡等等,是不是?”

白思齊點頭不已︰“是的,是的。”

路星辰兩手沉重地放在他的肩上︰“聽著,白思齊,在沙漠中,你最好別想著這些,如果你只管想那些的話,將使你失去步出沙漠的力量,你將會死在沙漠之中,變為一堆白骨!”

因為路星辰的話,白思齊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路星辰放開了手:“你看看,從開羅到工地,大約有九百公里,飛機是採取直飛途徑的,我們飛了大約六百公里,若是回開羅,要多走很多路程。”

一面說,一面在沙上劃出簡單的地圖來︰“如果我們向前去,到工地,只要走三百公里就夠了!”

白思齊呻吟了一聲︰“三百公里!”

路星辰鼓勵他,道︰“或許不到三百里。”

白思齊苦笑道︰“怎麼可能。”。

在沙漠中,兩百里就是兩百里,和一百九十九里半都不同,你可以支撐了一百九十九里半,但是到最後半里時,你會以為自己仍在沙漠的中心,而喪失了繼續堅持下去的意志,而倒斃在沙漠的邊緣上。任何曾在大沙漠中旅行過,歷過險的人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這時候,路星辰當然不及去向白思齊解釋這些,因為根本不想多開口。在接下來的兩三天中,他們可能一滴水也得不到,多講話有什麼用處?

他們開始行走,向著工地的方向,也就是要去的大廟的方向。

開始的時候,白思齊還是十分多話,他不斷地埋怨,不斷地詢問羅斯特教授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但是全不回答,只是叫他住口。

大色黑了下來,路星辰無法計算究竟走了多遠,所唯一知道的,便是方向不錯,只要向前走去,可以在後天,便到達工地了。而在這兩大中,還有其他的希望,希望被飛機發現,希望遇上運輸卒隊,希望被騎駱駝的阿拉伯人發現。

至少,還可以有希望發現一小片綠洲,那就是大不相同了。

白思齊早就要休息了,是路星辰拖著他,一直步行到半夜,才停了下來。到了晚上,沙漠的晚上冷得令人發抖,又找不到東西來生火,白思齊的臉色灰白得簡直已經和死人差不多了。

路星辰坐著,也是一籌莫展。周圍死寂,白思齊和自己毫無辦法的等著天明。

等到第二天早晨,太陽又從東方升起,好像是一張溫暖的被子,將他們全身包住,使人在生命活力喪失中,又有了一些活力,白思齊動了一動,也坐了起來。

路星辰望著初升起的太陽,知道再有幾小時,那使又生出一些活力來的太陽,就要變成燒烤火爐,路星辰道︰“走吧!”

路星辰和白思齊兩人,已經有一夜和小半天未曾講話了,口一直閉著,這時,突然開口講話,上唇突然拆裂了開來,鮮血流進口中,伸舌舐了一舐,更使拆裂的上唇感到一陣奇痛。

白思齊伸手向路星辰指一指,道︰“看你!”

他只講了兩個字,便立即像路星辰一樣,嘴唇上也佈滿了血痕。

路星辰連忙向之搖了搖手,挽著他,一齊向前走去。

這一天,一開始,白思齊便已跌跌撞撞,顯得難以支援,等到太陽越升越高的時候,簡直每走一步路,都是路星辰在拖著他了。

路星辰顧不得嘴唇的疼痛,大聲呼喝︰“白思齊,你要提起氣力來,一定要,你看,前面有煙,可能有汽車在……”

每當這樣說的時候,白思齊總是抬頭向路星辰看上一眼,其看出他的眼中,浮著一陣死氣,路星辰不禁暗歎了一口氣,他在沙漠中,掙扎了不到一天一夜,便難以再支援得下去了。

人類一面在追求物質發明,以為這是享受,但是卻是在毀滅自己。看看白思齊,他是一個城市人,一個專家,一個高階知識分子。平時連小半里路,也要借力於各種舒適方便的交通工具。如今,到了他要為自己的生命而掙扎的時候,他脆弱得像一塊玻璃!

路星辰不斷地用各種各樣的話在鼓勵白思齊,但是白思齊的反應,卻越來越是冷淡。

路星辰心中感到極度的焦急,絕不能使白思齊死在沙漠中,那絕不是白思齊若是死了,便沒有人帶自己到那大廟的七間密室中去之故,而是若是白思齊死了,路星辰心中將感到無比的內咎,這一切,可以說,都是因為自己招惹出來的。

路星辰停了下來,將白思齊的身,負在自己的身上,他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路星辰背上增加了重量,當然更疲倦,但是卻咬緊牙關,一步一步地向前捱著,希望有奇蹟出現,心中不住地在咀咒,咀咒希望是最大的騙子,他使你的心中,充滿了美好的憧憬,但是卻一無所獲。

路星辰以為已過了許多時間,但是酷熱的太陽,卻老是停留在頭頂不去,向肩頭上的白思齊看去,他的眼睛,似開非開,似閉非閉,面上的神情,也是十分古怪,十分難以形容。

路星辰吸了一口乾燥的空氣,喉頭立時感到像是吸進了一口烈火。

停了下來,雖然路星辰在不斷地咀咒著希望,但這時,抬頭向天,卻希望老天爺下一場大雨!

但是,當路星辰抬頭向上看去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飛動的黑影,那不是兀鷹,因為它有著“軋軋”的引擎聲音。

那是一架直升機!

真的,那是一架直升機!

路星辰拍著白思齊的頭,叫他抬頭向天空看去,那時,直升機已經來到他們的頭頂了,白思齊的口角,居然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直升機!”他微弱地叫著,身子突然掙扎起來,路星辰也因為他的掙扎,而倒在沙上。

直升機盤旋著,漸漸下降。

路星辰首先看出,直升機是特別設計的,專為在沙漠上降落之用的。想躍了起來歡呼,但是又看到,在直升機上,沒有漆著任何標誌。

雖然這時,一架自空而降的直升機,對人來說,十分可愛,但是路星辰的警覺心,卻並不因此而稍減!

一架沒有任何標誌的飛機,這便是一件十分令人可疑的事情。

路星辰連忙不動,吩咐白思齊道︰“不可出聲,那直升機可能不是來救我們的。”

事實上,路星辰吩咐白思齊也是多餘的,他想出聲,也沒有氣力了。

路星辰繼續不動,幾分鐘後,直升機在十五公尺外停下。

由於機翼轉動而生的旋風,捲起了黃沙,將路星辰和白思齊兩人的身子,變成了純黃色。

白思齊雖然沒有出聲,但是卻想跳了起來,路星辰的手壓住了他的背脊,使他不能夠亂動。如果那輛直升機是來救他們的,既然已經發現了他們,他們當然會得救,但如果不是的,那他們靜止不動,便會得到極大的好處。

直升機停下之後,路星辰偷眼看去,只見機中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駕駛員,另外一個則是身形瘦長的三角臉阿拉伯人。那阿拉伯人跨下機來,手中握著手槍。

路星辰暗暗地慶幸,剛才不曾太莽動!

而這時,白思齊顯然也看出了情形不對頭,他也靜止下來,不想再躍起來了。

那阿拉伯人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在離他們三四步處,他停了一停,路星辰聽得手槍保險被扳開時所發出的“格”地一聲。

在那片刻間,路星辰身中的血液,都似乎凝結了。

那阿拉伯人如果不理會他們是死是生,便向他們開槍的話,他們還有生還的機會麼?已準備不顧一切地向前飛撲過去。

但是,那阿拉伯人,卻繼續向前走來,走到了路星辰的身旁,踢了他一腳,轉過身去,大聲叫道︰“死了,老闆可以放心”

他才講到這裡,路星辰已經拉住了他的小腿,猛地向後一扯!那傢伙,話講了一半,便再也講不出來,路星辰在他身子向後跌倒之際,身子一挺,一伸手,已經將他的手槍,奪了過來。

路星辰以膝蓋壓住了那人的背,使他的整個臉,埋入黃沙之中,然後,舉槍向直升機中的駕駛員發射。一下槍聲,和一下金屬相踫之聲,知道大功告成了。

駕駛員高舉雙手,他的右手,鮮血泉湧,路星辰剛才的一槍,正射中他的右手,使他已握在手中的手槍,落到了機艙中。

路星辰站了起來,一把拉起了白思齊,揮著槍,喝道︰“下來,下來!”

那駕駛員竟是一個白人,他猶豫了一下,終於也跨出了直升機,那阿拉伯人也已站了起來,目露兇光地看著。

他們已有了生機,口渴也似乎不如剛才之甚了。路星辰向著他們兩人,冷笑了一下,道︰“你們的老闆,一定是羅斯特了?”

阿拉伯人的英語說得很流利,他狠狠地說︰“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路星辰冷笑了一聲,道︰“你不必明白我所說的,你只要明白你將和沙漠作鬥爭,那就好了。”

那白人尖聲叫道︰“你不能將我們留在沙漠上,我受了傷。”

路星辰冷笑一聲:“你向你們的老闆求救好了。”

那傢伙叫道︰“我們怎樣求救?難道要我大聲呼叫麼?”

路星辰道︰“你告訴我,是誰主使你們來的。我或者可以代你們求救。”

那白人一張口,像是要將主使他們來此的人講出來,可是那阿拉伯人出其不意地一個轉身,一拳擊中了他的下頦!

在路星辰看到,那阿拉伯人的中指之上,帶著一隻血也似紅色的紅寶石戒指,而那隻紅寶石戒指,在那白種人的左頰中劃出了一道血痕之際,路星辰毫不考慮地扳動了槍幾,子彈射中了那阿拉伯人的右腿。

那阿拉伯人哼了一聲倒在地上,路星辰立即衝到那已跌倒在地的白人的面前,一把將他提了起來,道︰“快說,是誰主使你們來的,羅斯特是哪一方面的人?”

那傢伙的口張得老大,抖動著,喉間像是發出了一些什麼聲音,但那聲音卻是一點意義也沒有的,接著,他雙眼凸得老出,已經中毒而死了。

那阿拉伯人手中的戒指,紅得如此異樣,使路星辰一看便知這是有劇毒的殺人武器!

路星辰手一鬆,那白人倒在沙漠之中。

那阿拉伯人冷笑了一聲,道︰“他不能回答你的問題了,先生!”

路星辰勃然大怒,轉身向他,道︰“不錯,他不能回答了,但是你能的。”

那阿拉伯人一聲怪笑,道︰“我也不能了!”

路星辰來不及跳向前去,他已經將他手中的戒指,在他自己的手腕上,輕輕地劃了一下,手腕上出現了一道血痕,他望著路星辰的眼珠,越來越向外突出︰至多不過三十秒鐘,他面肉扭屈著,也已死了!

兩個人死了,前後的經過,還不到三分鐘。

白思齊在一旁,看得呆了,他只是呆呆地站著,不斷地問道︰“他們是什麼人?他們是什麼人?”

路星辰給他的回答,十分簡單,道︰“特務!”

俯身在這兩人的身上搜了一搜,他們身上,什麼證件也沒有,他們死在沙漠上,根本沒有人可以知道他們的真正身份。

他們是死於中毒的,沙漠上的毒蠍太多了,誰會疑心其他呢?

路星辰略站了一回,便一揮手道︰“我們走吧!”

路星辰和白思齊,一起上了直升機,還希望可以在直升機上找到那些人的來歷,但是整架直升機,只是一架直升機,一點其他附屬的東西部沒有。這樣的一架直升機,可以附屬任何人,任何集團。

路星辰檢查了一下,直升機中有足夠的燃料,吩咐白思齊綁好了安全帶,發動引擎,一陣強烈的旋風過處,直升機開始上升。

旋風捲起黃沙,將那兩個人的屍體,齊皆蓋住,根本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直升機向工地的方向飛著,一小時後,就見到了運輸工程物資的龐大車隊。在沙漠中,還有臨時的建築,供應車隊隊員的休息。

路星辰將直升機在臨時建築的附近停了下來,衝進了一間簡陋得不成話的酒吧,路星辰和白思齊兩人,貪婪地牛飲著冰凍啤酒,覺得世上再也沒有比這美味的東西了。

在十五分鐘之內,路星辰的體力已完全恢復過來了,白思齊找到了運輸隊長,向他借用一輛小吉普車,運輸隊長本是認識白思齊的,自然一口答應。

路星辰提了清水,和白思齊上了吉普。

天色黃昏時分,他們已駛出了沙漠,開始看到了青草,平時最提不起人注意力的青草,這時看來,居然如此親切!

車子再向前去,已經可以看到肥沃的土地,在天色越來越黑之際,路星辰看到了那座大廟。

離開那座大廟,還相當遠,而且是在暮色之中,但是那座大廟看來,還是那樣地雄偉,巨大的石柱,一列列地排列著,像是無數巨人列隊一樣。

大廟離工地不十分遠,可以聽到工地上各種機器工作的聲音,和著工地上連串的燈光。依照整個工程的計劃,在工程完成之日,這裡一帶,將成為一個龐大的人工湖。

而透過一系列的水閘以及灌溉渠,剛才幾乎制他們於死地的那一大片沙漠,便可以逐漸改變為良好的耕地。

整個工程都十分美妙,所遺憾的便是這座已有幾千年歷史的古廟,將要在工程完成之日,被埋在四十公尺深的水底!

白思齊將車子直駛到大廟前,停了下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