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人族太危險(1 / 1)
不多時,青華府一眾弟子飛越八十萬裡山河,回到了洛陽帝都。
剛回到洛陽,便聽到了一個驚人的訊息。
天人族銀月公主,被刺殺於駐所之內,據傳,死狀奇慘。
初聞此訊息,無名一陣唏噓。
這回是真死了?只要是個公主就都得天天被刺殺是吧……
人族太危險了!
我還想找她借神族史書來著……這麼好看的姐姐,就這麼死了……
一處房內,顧水香高坐大床之上,屋內一個太平教高手微微躬身施禮,埋頭講著情報。
顧水香似有所料,並未對天人族公主被殺之事有過多驚訝,她揮退手下,自語道:“既殺了銀月公主,也能以此為由,出兵南岸……”
此時,又一個太平教高手悄然出現,立在顧水香幾步外,躬身說道:“稟教主,銀月公主已及時救下。”
顧水香直起身子,盯著那個太平教高手,沉聲道:“刺客的底細摸到沒有?”
那太平教高手微微沉吟,嘆了口氣,回道:“刺客一共五人,皆是當世頂尖的高手,見事情敗露,當場自盡,自毀元神,我等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顧水香微微頷首,再次揮退手下。
她斜躺在了床上,以手撐著腦袋,陷入沉思。
“銀月公主雖說天性率真,但畢竟是當世巔峰級別的高手,且有著無人能及的速度,幕後之人竟不惜派五位頂尖高手刺殺,一旦失敗,這五位頂尖高手摺命,可謂損失極大。”
“如此看來,背後主使之人,不是做戲,而是真正要殺她……”
……
洛陽北城,天人族駐所。
縱是深夜,平日裡酒樓門口也應是人流湧動,只是今夜卻冷冷清清,酒樓下,圍著一排披堅執銳的兵士,外人不得寸進。
酒樓十五層裡,天人族大神陰沉著臉坐在椅子上,放在桌子上的手緊緊握拳,眸子裡陰鬱與羞憤交雜。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他怒拍桌案,咬牙低吼。
房裡,站著幾個天人族高手,此刻低著頭神色惶恐。
天人族大神再次怒喝:“你們幾個廢物,連公主的屍身都沒有找到?”
他受三殿下示意,出門尋找銀月公主,沒想到回來時,便聽到公主殿下遇刺在駐所之內。
銀月公主率性聰慧,不喜歡身後總跟著幾雙眼睛盯著她,所以明令使團內的高手不得跟隨她出門。
天人族大神也默許公主的任性做法,畢竟在他看來,放眼七洲,公主已幾近無敵之資,若想留住她,少說也得七八位巔峰高手精心謀劃一番。
即便有心懷不軌之人,總不會為了刺殺自家公主殿下,動用數位甚至十數位巔峰級別的高手,那樣的底蘊,放眼整個天下,沒有多少勢力能輕易拿得出手。
可惜,他猜錯了,恰巧就有人甘願動用這般罕有的人物,去圍殺自家的公主。
“讓你們手下的人接著找,明日我亦會去與天元皇帝當面交涉。”
說罷,屋內幾個天人族高手飛出了酒樓。
天人族大神起身,四下掃視,屋內血痕遍佈,陳述著公主殿下猝不及防被剎那間擊殺的慘狀。
便是在那剎那的生死之間,公主殿下也一定反擊了不下百次。
因為他看到了屋內處處散落的天人族獨有的血液。
那一片片血跡散發著可怕的力量,強如他,臨近之時,也會感受到有力的震動從中傳來,穿透自己的五臟六腑,如同水波一般掃過身體,向身後散去,再緩緩減弱。
天人族大神閉上眼睛,面露悲傷。
我尊敬而強大的公主殿下……
……
次日。
天光微微發亮,東方天際的雲層下泛著金白。
朝日尚未鑽出東方的大地,一聲傳遍洛陽皇城的鐘聲從帝宮中傳來。
整個洛陽帝都的子民,但凡聽到這鐘聲,都心中一緊。
這鐘聲,已經十幾年不曾響過了。
上一次,便是人皇號召諸國聯軍共伐神族的時候響起的。
洛陽子民們紛紛猜測,又要出兵打仗了?
金鑾殿。
滿朝大臣盡數在門外等候,鐘聲響起,大殿正門側門盡數開啟,浩浩蕩蕩的將官文臣們徐徐湧入。
帝座之上,少年模樣的雪青濯早已在帝座上坐著,神色凝重,不怒自威。
雪青濯不等早朝之上的一應禮節開始,便大袖一揮,率先說道:“昨夜天人族公主遇刺一事,都知道了吧?”
群臣默然。
皇帝沉默片刻,看向了紫衣殿主柳楚。
“柳楚!你身為紫衣殿主,掌洛陽城巡衛之事,出了如此大的事,你怎麼看?”
柳楚快步出列,撲通一聲跪下,五體投地,如同死了爹孃一般聲淚俱下道:“臣罪當誅,請陛下賜罪!”
雪青濯不置可否,掃視著殿內蔚蔚官海,聲音傳遍大殿:“眾卿以為呢?”
一位身居前列的大臣邁步而出,左右看看一眾同僚,目光銳利而又夾雜著不屑,高聲道:“此事背後,定是有人妄圖挑起天人族與神族戰事。”
“褚大人好聰明啊,這都讓你看出來了。”邊上,一個同列的官員站了出來,譏諷道。
這兩人,前者是中書令褚玄臺,統策中書省上下。而後者,便是樞密院的掌印大人,霍繼寧,總領樞密院事宜。
百十年前,人族軍力尚未式微,七洲之內帝國並起,而這中書省與樞密院,則為帝國中樞機密所在,是擬發軍政要策之地。
尋常帝國,常設三省六部,或立尚書檯與樞密院,共輔國君。
但同時設立中書省與樞密院,唯天元帝國如此。
兩個站在當朝官位巔峰的男人湊在一起,重複著每日早朝殿上蔚蔚百官都能聽到的一句話。
“中書省上下皆是昏庸之輩,禍國亂政,請陛下廢除中書省,誅除禍首褚玄臺!”
“樞密院上下皆是苟利之徒,腐敗朝野,請陛下廢除樞密院,誅除惡首霍繼寧。”
說罷,二人彼此相視一眼,再不屑地扭過頭去。
中書令褚玄臺神色冷漠,而樞密院掌印霍繼寧的神色上則有些針鋒相對的刻意。
雪青濯呵了一聲,回答也一如往常,笑道:“此事容後再議。”
地上,五體投地的柳紅杏絲毫未動,彷彿趴在地上睡著了一般。
此時,一位紫衣人入殿,是紫衣殿的人。
他由殿側而入,徑直走向皇帝陛下,在帝座前停住,跪在五體投地的紫衣殿殿主柳大人身邊,高聲道:“稟陛下,天人族大神求見。”
雪青濯直了直身子,朝著中書令和樞密院掌印大人擺手,示意他們各歸其位,而後對那紫衣說道:“宣。”
紫衣人領命點頭,出了金鑾殿,飛身而起,在宮門外落下,朝宮門前矗立的兩個紫衣使了個眼色。
宮門前,兩個紫衣見領頭兒的示意,便各自抬手,按在了身邊白玉石柱上刻畫的紋絡上。
天人族大神靜立在宮門外五十丈處,身後跟著天人族十幾個子弟,沒有登入天元皇帝專為迎接他們的鳳儀殿時那般浩浩蕩蕩的幾百人。
而此時在他身後的人中,卻沒有銀月公主的哥哥,那位天人族三殿下。
宮門前兩個紫衣將手掌按在白玉石柱之時,大地忽然震動,天人族大神面前,一道高大的門拔地而起,門裡漆黑一片,不知通往何處。
而後,便見天人族大神帶著一眾面帶憤恨的天人族子弟邁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