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這女人太能胡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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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內。

一扇大門在大殿中央拔地而起,從中走出來天人族大神與十幾位天人族子弟。

踏出門來,天人族大神往前方看去,只見一個紫衣人五體投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帝座之上,天元皇帝正冷漠地看著自己。

“天元帝主可知,昨夜我族銀月公主遇刺之事?”天人族大神目光沉凝。

雪青濯微微點頭。

“朕已知曉。”

天人族大神眯了眯眼。“昨夜公主遇刺之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訊息便不脛而走,都說我家銀月公主死狀奇慘。”

“本座想問一問,是哪一個人,哪隻眼睛,看到我家公主死狀奇慘了的?”

天人族大神身後,十幾個天人族子弟抬眼,逼視著向皇帝看來。

雪青濯咧嘴笑了笑,像個吊兒郎當的少年。“聽聞貴族公主遇刺,朕也萬分悲痛,連夜派人搜查,相信很快便會水落石出。”

天人族大神面色微微猙獰,忍住了怒火,鎮定道:“我族銀月公主天縱之才,古來罕有,卻在你們皇城之中遇刺。今日我來,必要討得一個滿意的說法,否則……”

雪青濯嘴角微微下斂,神色轉冷:“否則如何?”

天人族大神甩了甩袖子,雙手負後,挺直了身子高聲說道:“日後我族大軍攻下洛陽之時,定叫洛陽滿城人族為我公主償命!”

樞密院掌印大人當即站了出來,大喝道:“放肆!”

隨著放肆兩字從他口中迸出,眾人只覺得震耳欲聾,大殿震動不止,彷彿隨時就要塌陷。

呼!

掌印大人周身外溢著紫色流霞,四處鋪展,向天人族大神淹沒而去,一切變化只在他說出放肆二字的剎那之間。

天人族大神毫不示弱,周身迸發出天人族血脈之力與之抗衡。

紫色流霞與天人族大神迸發出的血脈之力相抗,嗡嗡大震。

雪青濯此時冷聲道:“二位想拆了我這金鑾殿不成?”

掌印大人瞪著天人族大神,哼了一聲,收起了法術神通,而後轉身面對皇帝陛下萬分惶恐地說道:“臣只是被這鳥人的狂悖之語所激,一時魯莽,請陛下賜罪!”

天人族大神身後,十幾個天人族子弟見這人族官員這麼說自家大神,一個個怒目圓睜。

“爾等人族尚不知自身是何處境?競對我族大神如此不敬!不怕我天人族大軍壓境嗎?”一個年輕人冷聲道。

雪青濯低眼看著膝前大案,文書疊疊,墨香四溢。他氣定神閒,冷漠不語。

殿中滿朝官員沉默許久,沒有人敢出聲回答這個囂張的年輕人。

一言之失,便可能會釀成禍事,激起兩族大戰。

沒人敢背上這萬古罵名。

俄頃,一個衣著天青袍華服的年輕官員站了出來,回身冷冷掃視偌大的金鑾殿,走到那個說話的天人族弟子身前,抬手頻頻點指,目光卻是對著滿朝大臣,語氣玩世不恭:“看看,啊,看看,嘖嘖嘖,一個外族子弟,站在我天元帝國的金鑾殿內口吐狂言,你們一個個的,話都不敢說上一句。”

“帝國威嚴何在?陛下威嚴何在?”

“我等的威嚴,又何在?!”

斥責聲響徹大殿,而後大殿寂靜無聲,針落可聞。

啪啪啪!

短暫沉寂之後,拍掌的聲音從大殿前排的官員裡傳來。

掌印大人梅開三度,又站了出來,拍手稱讚道:“好,說的好哇,曹清官不愧為曹公之孫,有膽識,有魄力!”

清官,天元帝國內設官職,為皇帝近臣,非善謀者不能任之。

而這位被霍繼寧稱為曹清官的年輕人,名為曹青子,前任樞密院掌印曹猛之孫。

天人族大神冷眼看了下一唱一和的兩人,而後向天元帝主看去。

你什麼意思?

“看來天元帝主打算敷衍此事了,本座這就回歸天界,來日,我們戰場相見!”

說罷,天人族大神霍然轉身。

“且慢。”雪青濯慢悠悠地說道。

天人族大神止步,微微側身,朝帝座上的天元皇帝看去。

“朕無意挑起戰事,更不會在自家門前殺你天人族公主,你若有耐心,便等在此處,朕會給你個說法。”

說罷,雪青濯拿起桌案上一卷竹簡覽閱,再無他話。

天人族大神凝眉,轉過身來,傲立在大殿中央,高聲道:“我聽聞,昨夜我族公主遇刺之前,便遭受過一次伏擊,被擄掠到不知何處,那行兇之人,正是你們青華府的一位弟子,可有此事?”

帝座之上,雪青濯微微凝眉,並不答話。雖是看著面前竹簡,心思卻不在這上面。

顧水香,你既攬下此事,便給朕做的漂亮些,否則,朕不介意殺殺你的銳氣!

……

帝都,一處宅院內。

一個白衣男人面無血色地漂浮在半空之中,四肢無力垂下。而在他頭頂,一個與他模樣一致的小小元神掙扎哀嚎,彷彿被什麼用力的揉捏著。

顧水香神色冷漠地坐在一把椅子上,仰頭看著天空中的白衣男人。

這白衣人,正是昨夜冒充無名劫掠天人族公主的白衣人。

“行了,不用試了。”顧水香開口道。

她的身後,站著兩位大象境神元修士,正在侵讀白衣男人的神元與識海,見教主發話,便停了下來,彼此都嘆了口氣。

“教主,他的神元被設下了禁制,無法強行破開,看不到任何記憶……”其中一人說道。

顧水香吸了口氣,盯著白衣男人許久,最終輕輕抬手,食指微彈,打出一道法術,將白衣男人連帶著元神一同震碎,結束了他的性命。

顧水香微微沉思:“第一次劫掠銀月公主的人,和第二次刺殺銀月公主的人,是否來自同一勢力?”

正沉思之時,顧水香似有所感,朝房簷上看去。

一個俊美的天人族年輕人綻開華麗雙翼,傲立在房簷之上。

“我昨夜那一腳,看來是踢得輕了,你還能出來蹦躂呢。”顧水香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看著天人族的三殿下。

她的眸子裡,多了一絲欣賞。

欣賞他的機智與敏銳。

“我妹妹現在何處?”天人族三殿下十分鄭重,面色有些虛弱。

顧水香淺笑。“她不是被殺了嗎,我怎麼會知道她在何處。”

天人族三殿下咳了一聲,虛弱地說道:“那五個刺客出現的瞬間,我感知的到,但很快他們的氣息便消失不見,不是自滅肉身與元神,便是被強者收納於法器之中。”

“我趕到我妹妹的房間時,只剩下了剎那交手時留下的血跡。但從那五人出現,我妹妹與他們交手,再到我趕到她的房間,從始至終不過一息之間,如此短暫的時間,殺掉五個絕頂高手,再抹滅他們出現過的蹤跡,然後帶走我的妹妹,在洛陽這個地方,只有天元皇帝和你的太平教有這個本事。”

“你的手下做的很乾淨,沒有留下一絲多餘的痕跡。”

“但正因如此,我更篤定是你,你不可能殺她,所以你必是來救她的。”

顧水香饒有興致地問道:“我為什麼不可能殺她?”

三殿下又悽慘地咳了一聲,慘笑道:“太平教主不做沒有原由的事。”

顧水香笑了:“說不定我是覺著好玩兒才想殺她呢。”

三殿下啞然,不再說話。

太平教主的刁蠻跋扈與喜怒無常,昨夜早已領教,此刻著實生出一絲不想跟她廢話的念頭。

這女人太能胡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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