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容不得你橫眉作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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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

“天元帝主打算讓我等到什麼時候?”天人族大神等了良久,見帝座上那個人族皇帝好似忘了要給自己一個說法。

雪青濯深吸一口氣,沒有抬頭去看天人族大神,也不回答。

下一刻,雪青濯猛然抬頭,往殿外望去,只見百里之外,一架奢華古樸的車輦由九隻神獸拉著,往洛陽而來。

那車內之人,外散著天人族獨有的血脈之力,震動天野,遠在洛陽此處,亦能感受到那強力的力量波動擴散而來。

車輦之後,兩列女侍身著華服,緊跟著車輦御空飛行。

雪青濯心裡一沉,一時間心思急轉,思忖這天人族強者為何而來。

殿中,凡是修為高絕的官員,亦感受到那百里之外的天空裡傳來的力量波動,紛紛轉身望去。

洛陽南城門。

洛陽為天元帝都,自然有絕世法陣庇護,那車輦轉瞬即至,已停在洛陽城外的天空中,車內之人散發的威壓令南城門外的帝國守衛瑟瑟發抖。

“天人族少帝,羽兮,特來拜會。”

震動天宇的聲音穿過護城大陣,大陣沒有感受到外接強大的力量衝擊時,仿若不曾存在,但此刻應激而發,撐起一道牢不可破的結界。

金鑾殿裡,天人族大神霍然轉身,眸子裡驚疑不定。

難道說……

他緩緩搖頭,不敢相信心中所想。

帝座之上,雪青濯眯了眯眼,幽幽開口:“請羽兮公子入殿。”

南城門外,大陣消散,結界化作虛無。

短暫的沉寂之後,一道流光猛然從車輦中飛出,轉瞬之間,入了金鑾殿內。

一個極為俊美的年輕人踏入殿來,他身著白色直領長衫,長髮如雪,垂於臀下,湛藍色眸子裡冷冷清清。

自踏入殿中,他便與皇帝雪青濯兩相對視,移步之時,身影閃滅,五步之後來到了帝座前方。

他朝左看去,見天人族大神正盯著自己,絲毫沒有一個天人族的子民對少帝該有的恭敬。

再朝右看去,只見一個五體投地的紫衣人趴在地上,頭也不抬一下,彷彿犯了大錯。他氣息內斂,但羽兮仍能感受到這紫衣人的深不可測,這是久經廝殺後心中對頂級強者自然生出的機警。

羽兮輕輕抬眼,見一個矮了他半頭的人族老頭兒正審視著自己,他的雙眼周圍爬滿了皺紋,下眼皮沉重臃腫,滿臉黃斑。

醜陋的人族……

天人族少帝連忙移開視線,彷彿看到了不堪入眼的醜惡之物。

樞密院掌印大人微微皺眉,彼母呼!你這嫌棄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少帝羽兮目光掃視,落在了一個身著天青色華服、面容俊秀的年輕人身上,頓時露出舒心的表情。

清官曹青子神色一凜。

這天人族少帝的眼神怎麼怪怪的,不會看上老子了吧。

終於,羽兮重新將目光落在帝座上的人族皇帝身上。

“今晨,我在營帳之中收到訊息,我族銀月公主昨夜在這洛陽城被殺,不知天元帝主可曾捉拿到兇手?”

雪青濯放下手中竹簡,神色威嚴,緩聲道:“尚未查出嫌犯。”

少帝羽兮微微頷首,凝視著雪青濯,高聲道:“銀月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我身為兄長,自然要為她討個說法。”

不等皇帝回答,他繼續道:“銀月昨夜遇刺之前,便曾遭遇過一次埋伏,被擄掠到了不知何處,雖說最後逃脫,但最後還是在駐所被刺客所殺。”

“我說的對否,追風大神?”少帝羽兮側眼向身邊的天人族大神看來。

被稱作追風的天人族大神雖然眼中對少帝十分警惕,但仍是點了點頭,說道:“我昨夜回到駐所,便聽手下傳來噩耗,公主殿下身死,屍身也被帶走,三殿下追出駐所,至今亦不知所蹤。”

羽兮深深地看了眼追風。

而後轉頭看向雪青濯,緩緩開口:“我聽聞,銀月第一次遭遇埋伏之時,是被一個青華府弟子擄走的。”

“我還知道,他,叫作無名。”羽兮緊緊盯著人族帝王。

雪青濯冷聲道:“此為謠傳,劫掠銀月公主的另有其人,只是恰巧化作了我青華府弟子的模樣。”

羽兮微微昂起頭顱,高聲道:“那帝主可有證據,證他清白?”

雪青濯眯了眯眼睛。“我青華府中的先生與弟子可以證明。”

羽兮嘴角微勾,緩聲道:“那,只是你們的說辭,算不得證據。”

不等皇帝答話,他接著道:“我族公主身死,此人有極大嫌疑,懇請天元帝主將此人交於我,我會勸說父帝,不出兵討伐貴國。”

雪青濯直了直身子,冷聲道:“我若說不呢?”

羽兮早有所料,此時神色一冷,緩緩抬手,手中出現一枚剔透的無色珠子,那珠子裡光影曲折,如水波中的倒影。

依稀可以得見,那珠子裡的景象,是潁河北岸,一方方軍陣橫陳在潁河北岸的大地上,蓄勢待發。

“此珠,是一枚傳信法器,只要我在此一聲令下,我天人族大軍便會即刻攻入南岸,為我族銀月公主雪恥!”

說罷,羽兮針鋒相對地逼視著目光冷厲的人族皇帝。

雪青濯緩緩起身,眸子裡殺機畢現。

羽兮從容自持,笑了起來。

朝日鑽出了雲層,灑下萬道金光,大殿外,數之不盡的層層階梯下,一個黑衣女子款步走在大道之上,即將登上通往金鑾殿的長長階梯。

她風華絕代,素面驚鴻。

在她的身邊跟著兩個俊美少年。

一個頭發雪白的天人族少年,一個面容俊逸絕倫的人族少年。

前者是天人族三殿下,後者便是無名了。

三人前一瞬還在階梯之下,眨眼的功夫已到了金鑾殿門前。

“皇帝答應了也沒用,你,帶不走他。”

顧水香一襲黑衣,款款而來。

跟在身邊的天人族三殿下氣息虛弱,彷彿隨時都會昏倒,他眸子裡恨與怒交集在一起,看著大殿裡的那位兄長,天人族的少帝殿下。

另一邊的無名,則左顧右盼,滿是好奇。

這就是皇帝上朝的地方?

咋都是些老頭兒,沒有漂亮姐姐啊。

雪青濯輕輕吐出一口悶氣,重新坐回帝座之上。

天元國尚能一戰,但他絕不願在此時為了一個聖靈血脈的後代而開戰,哪怕他可能是那個人的孩子。方才險些就要對這天人族少帝出手,得虧顧水香來得及時,否則此刻潁河兩岸怕是已經打起來了。

這天人族的少帝,終究是託大了些,以為邊軍對壘,他雪青濯不敢拿他怎樣。

羽兮緩緩轉身,向顧水香看來,掃視她身邊的天人族三殿下,面露不屑,而後看向了黑衣女人身邊的無名,眸子眯了起來。

顧水香見狀,鼻子一抖,有著一絲絲的猙獰,沉聲道:“再這樣看著我師弟,便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羽兮目光微移,看向顧水香,目光銳利:“我知道你,太平教主。”

哪知顧水香一步跨出,眨眼間到了羽兮面前,周身迸發出可怕的法力波動,將羽兮震飛,直直向帝座上的皇帝飛撞而去。

雪青濯眸子一震,神色微驚,卻沒有起身。

電光石火之間,羽兮壓下心中羞怒,定住身形,背對著雪青濯,渾身天人族血脈之力爆發,只是無形偉力還未擴散兩丈,便見有一道黑色屏障從顧水香身前豎起,而後向羽兮包裹而來,最後附在他的體表,如墨水一般洇入他的肉身,徹底封住了他的力量。

遠處的天人族三殿下見哥哥轉瞬間被制服,震驚於太平教主的可怕修為之時,心中也一陣舒爽,甚至咧開嘴角笑了起來。

羽兮心中大驚,慌亂無措之時,忽覺腰上一痛,被踹倒在地。

顧水香緩步走近,一腳踩在他的面頰上,狠狠蹂躪。

“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總是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故作鎮定,怕失了體面,掉了身份。”

顧水香冷冷俯視著這位天人族尊貴的少帝,吐字時寒意如刀:“但在我這兒,容不得你橫眉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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