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二殿下(1 / 1)
羽兮被顧水香死死踩在腳下,用力轉動眸子,終於看見顧水香陰狠的目光。
好!
好一個太平教主!
等我橫推中洲,平定天下,定與你結算今日因果。
無名耳目不俗,自然早已知曉天人族太子大張旗鼓的來到了洛陽,入了這金鑾殿。
他看了眼師姐,心說師姐你好狂啊。
帝座之上,雪青濯勃然大怒,猛地起身,指著顧水香怒道:“顧水香!你好大的膽子!朕的金鑾殿,豈是任你胡來的地方!怎可對羽兮公子如此無禮!”
顧水香瞥了眼皇帝。
狗皇帝裝得還挺像回事。
“怎麼,我便是無禮,你又如何?”顧水香重重踩了羽兮一腳,冷聲回應。
皇帝怒不可遏:“顧水香!你再踩一腳試試!”
“試試就試試!”
太平教主又連連踩了羽兮公子俊美的面頰幾下,瞪著雪青濯,毫不示弱。
滿朝文武從未見過今日之場面,雖心驚膽戰,心中卻直呼過癮。
那個傳說中的太平教主,今日站在了金鑾殿內,踩著神族少帝的臉,對著皇帝陛下橫眉冷目。
這般人物,恐怕古今少有。
少年模樣的皇帝陛下氣得兩手發顫,指著顧水香道:“狂徒!狂徒!”
忽然,他神色又恢復如初,淡定從容,威嚴莊重,坐在了帝座上,平靜道:“說吧,如何才能放過羽兮公子?”
正在看戲的大臣們皆神色一頓,對於皇帝陛下的變臉有些猝不及防。
顧水香笑了笑,低頭看向了羽兮。“那得給我說說,為什麼要指名道姓的帶走我俊俏的小師弟?”
她周身猛然爆發出凌冽殺意,森寒徹骨。
感受到這純粹而可怕的殺意,羽兮心中一沉,這女人真敢在這金鑾殿裡做掉他!
真是個瘋女人!
殺了我會給天元帝國帶來什麼後果,她不知道嗎?
“你,敢殺我麼?”被踩在腳下的羽兮斜著眼珠子朝顧水香看來,冷聲說道。
顧水香眼角抽動一下,鼻唇聳動,面色微微猙獰,目光裡透露著被激怒後的殘暴。
雪青濯見這女人真的起了殺心,連忙抬手阻止:“慢著!”
殿中大臣大多修為低淺,絕世高手的森寒殺意令他們瑟瑟發抖,但陛下出手保住了羽兮性命之後,他們終是鬆了口氣。
若真在金鑾殿中殺了天人族太子,那南北兩岸恐怕就要不日開戰。
帝國雖能一戰,但此刻尚不是最佳時機。
徵兵、練兵、屯糧……帝國雖未雨綢繆許久,但一切都還未徹底就緒。
正在此時,一聲悅耳的鳥鳴從天際傳來,雪青濯抬眼向北方看去,目光透過金鑾殿的金磚銀瓦,看見百里之外,有一隻華麗的神鳥往洛陽城飛來。
那鳥背之上,站著一位俊美的銀髮少年,他目光冷傲沉凝,正盯著百里之外的洛陽。
金鑾殿中,天人族三殿下聽見那神鳥的長吟,心中一喜,回頭朝身後大殿外的天空看去。
那騎乘大鳥的人已越飛越近,臨近洛陽北城門外。
“今日這小小的金鑾殿,可真是蓬蓽生輝啊。”雪青濯凝視著天際。
“天人族,飛雪,特來拜會天元。”
一個年輕的聲音在洛陽北城外傳來,光是聽聲音,便引人遐想,該是怎樣一個頭角崢嶸、面貌俊逸的男子才有這般大氣穩重而充滿朝氣的聲音。
“嗯?飛雪?”無名面露驚疑。
東海湖顧家,有個丫鬟名叫飛雪,他是記得的,他當即轉身去看,見北城之外的天空裡,立著一個銀髮少年,才解開心中疑惑,原來只是湊巧罷了。
雪青濯冷笑,他自然看過天人族二殿下的畫像,來人正是天人族二殿下。
呵,老子真想心一狠,給這三個天帝子嗣一鍋燉了。
“來使請入殿。”雪青濯的聲音從金鑾殿裡傳來。
北城外。
一個少年模樣的天人族靜立在天空之中,俯視著腳下華麗豪奢的車輦,那是之前天人族少帝羽兮留下的。
他微微邁步,跨步之時身影風沙般消散。
轉瞬之間,他立身於金鑾殿外,仰頭看著宏大浩闊的殿宇,心中讚了一聲金鑾殿的大氣雄偉。
“二哥!”金鑾殿中央,始終沉默的天人族三殿下見那天人族少年立在殿外,虛弱的神色裡滿是喜悅。
殿外,那銀髮少年的目光從金鑾殿巨大的牌匾之上移開,看向三殿下,神色冷峻。
“銀月之死,是真是假?”
說話間,天人族二殿下入了殿中,身影飄忽,停在了三殿下身側,沒有去看天元皇帝,冷漠地瞥了眼被踩在地上的少帝哥哥,而後神色凝重地看著身邊的三弟。
三殿下神色微動,咳了一聲,回道:“重傷垂死,現已被救下。”
此話一出,被顧水香踩在腳下的羽兮心中一凝,心道:果然如此!
飛雪神色稍松,打量了三弟渾身上下,冷聲道:“你怎麼傷的如此重?誰傷了你?”
而後,他目光冷厲地看向了踩著少帝哥哥的顧水香。
身為天人族二殿下,自然訊息靈通,早已知道是這個所謂的太平教主傷了三弟。
顧水香感受到飛雪冷厲的目光看來,回頭針鋒相對地與他對視,冷聲道:“我!”
飛雪湛藍色的眸子微微顫動。
好可怕的殺意!
太平教教主,名不虛傳。
“教主不怕挑起兩族戰事?”飛雪問道。
“你們與天元打架,關我球事兒。”
“教主不為天元無盡生民的生死考慮?”
“你們打仗,他們死傷,為何要怪到我頭上?”
飛雪聞言頓住話語,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此女不可理喻的感覺。
此時,三殿下虛弱地緩緩邁步,往前走去,來到顧水香身後三步外,盯著被顧水香踩在腳底的少帝羽兮,問道:“昨夜,刺殺銀月的那五個高手,是不是你派去的?”
羽兮看不見身後的三弟,冷哼了一聲,目光渙散地著大殿中一雙雙靴子,說道:“我怎麼會殺自己的妹妹!”
三殿下上前一步,凝視著少帝羽兮。“昨夜銀月剛剛遇刺不久,訊息便傳遍了洛陽,若不是有人刻意為之,訊息怎麼會不脛而走。”
“你今日來到洛陽,以銀月遇刺為由,直衝人族的聖靈血脈而來,以戰相逼,意在取走他性命,對否?”
“這一切順理成章,你來的也如此巧合,這讓我不得不懷疑,昨夜冒充人族這聖靈血脈的人,是你派去的,為了構陷於他!”
羽兮聽完,笑了一聲,結果被顧水香狠狠一腳踩下,打斷了笑聲。“僅憑此,便懷疑我後來又派人刺殺了銀月?”
“廢物,給你撐腰的人來了,覺著自己敢說話了,是麼?”羽兮冷冷說道。
三殿下眼角抖了抖,沉默不語。
他的身後,光影晃動,飛雪緩步上前,來到了三殿下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