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愚蠢的人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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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北城。

一座浩大酒樓矗立在繁華街市之中。

十五層裡,蓋因高出地面甚多,幾十丈之下的街市上幾乎微不可聞的喧鬧反而更襯得樓中的安靜。

房內,中間一個池底鋪滿了彩色水晶的噴泉水聲潺潺,幾步外,一個巨床陳設,上面躺著一個安詳入眠的人兒。

此刻,她猛然張開眼睛,渾身迸發出可怕的力量,震動著周遭的一切,但很快巨床周圍升起一片無色屏障,裹住了這震動不休的力量,否則,此間房屋怕是已然化作飛灰。

清醒過來之後,銀月收住了從體內狂湧而出的血脈之力,四下掃視,心中後怕。

我還活著……

我是怎麼活下來的,我明明被他們震出了元神,又打碎了元神……銀月公主回想著昨夜遇刺之時的生死瞬間。

“醒了。”溫柔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天人族三殿下早已回到駐所,守在床邊,他仍舊很是虛弱,雙目無神,彷彿隨時便要昏倒。

銀月點了點頭,忽然感覺脖子上一痛,才發現,自己的腦袋與脖子尚在藕斷絲連,並未徹底恢復傷口。

昨夜那五個刺客,太可怕了。

“可曾看清他們的樣子?”三殿下氣息微弱,不太想大聲說話。

銀月微微沉思,看了哥哥一眼,略有猶疑,說道:“哥哥,那五人之中,有個同族人。”

“他雖然刻意隱藏,但我感受到了他體內的天人族血脈之力。”

三殿下微微點頭。“今日我去了金鑾殿,沒想到有個人也來了。”

銀月皺眉,看向哥哥。

“羽兮!”

“他以你被刺為由,強勢索要人族中的那個聖靈血脈,最後被太平教主從中阻撓,沒有得逞。”

銀月斂下目光,嘆了口氣。“天帝子嗣的宿命,一定要自相殘殺嗎。”

“哥哥,我真的無心爭奪帝位……”

盤坐在床邊的三殿下抬眼,看向坐在床上的妹妹,緩聲道:“你的身份,由不得你爭或不爭,你的血脈之力,古來罕有,甚至強過父帝,所以日後的明爭暗鬥不可避免,你若不爭,會死。”

“我和二哥,會拼盡全力助你登上少帝之位。”

……

樓頂,一個銀髮少年百無聊賴地坐在勾簷之上,仰著頭,湛藍色的眸子盯著天空中升起的白日。

忽然,他往樓下看去,只見幾十丈之下,一個人族少年入了酒樓。

無名進入酒樓,徑直往十五層行去。到了十五層,便見一銀髮少年擋住去路,直直盯著自己。

他認得此人,正是今日金鑾殿中的那位天人族二殿下。

“聽說昨夜你來尋過銀月。”二殿下飛雪冷冷地看著這個人族小子。

無名笑了笑:“啊,我今日也是來找她的。”

飛雪巋然不動地站在無名前方,冷冷地看著他,並不搭話。

“二哥,讓他進來。”十五層裡,一處房間內傳來銀月虛弱地聲音。

身為當世頂尖強者,飛雪與無名在過廊裡的對話自然逃不過銀月的耳朵。

無名聽見了銀月公主的聲音,當即對擋在身前的二殿下看來,露出討好的笑意。

飛雪漠然地看了他良久,終是讓開了路。

幾步之間,無名的身影出現在屋內,看見了昨夜被顧師姐踢廢了的天人族三殿下坐在銀月公主床邊。

床上的銀月公主正打量著自己。

“昨日那冒充你的人,變化之術太高深了,我竟沒有察覺,以為約我出去的就是你呢,害我白高興一場。”

無名面露氣憤,說道:“那賊子太可惡了,竟化作我的模樣欺騙姐姐。”

銀月聞言神色一滯,淺笑了一下。

坐在床邊的三殿下看傻子似的看了眼無名,自語道:“愚蠢的人族!”

無名看了眼天人族三殿下,心說我師姐昨夜就該一腳踢死你。

“哥哥,人家有聖靈血脈。”銀月側臉看向三殿下,糾正道。

三殿下不屑,冷哼一聲:“那也有一半的人族血脈,說不好聽點就是個雜……”

“哥哥!”銀月沉聲打斷。

三殿下閉上了嘴巴,起身離開。出了門,便見二哥飛雪在門外靜立著,神色嚴肅。

“此子與人族的紫霽先生走的很近,關係匪淺,又是聖靈血脈,身份定不簡單。”飛雪以神識傳音。

三殿下點了點頭,深以為然,二人齊齊邁步,離開了此處。“銀月喜歡,便隨她去。”

屋內,無名稍稍湊近,坐在了床邊地上,抬眼向銀月公主問道:“姐姐,比試時,你答應好的,可以借你們神族的史書給我看。”

“叫……啊對,叫山海記好像。”

銀月笑著點頭,脖子猛地一疼,傷口還未徹底恢復。

無名自是見過鮮血淋漓的大場面,也曾被打的肉身崩碎,對於銀月公主的傷勢並不驚訝。

“吶,給你。”銀月笑著攤開手掌,一顆散發著土黃色光芒的珠子浮於掌中。

“這就是山海記?”無名盯著她手掌中的珠子,有些疑惑。

銀月點頭,說道:“我們天人族,出去那些存世已久的古籍,早就不用皮紙、木籤之類的來記載文字了,有專門用來記載文字的法器。”

無名恍然,伸手接過珠子,說道:“等我看完,還給姐姐。”

銀月公主淺笑,忍住了點頭的衝動,免得脖子上的傷口再次傳來劇痛。“不用還,送你了。”

無名忸怩了一下,點頭道:“多謝姐姐,今日多有叨擾,我走啦。”

說著,少年化作一道來不及攔下的光,飛出了樓去。

銀月僵住了還未徹底綻開的笑容,良久,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笑意微微。

看嘛,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圍著自己百般恭維討好的。

……

帝都,一處宅院裡。

日近晌午,分外灼熱,一個高瘦的男子身著便服,一襲玄色。他在書房裡,立於窗前,看著窗外樹枝上的鳥兒嬉鬧。

樹枝上,那嬉鬧的鳥兒中,有一隻鳥兒忽然停下了歡快抖動的翅膀與清脆的歌喉,張嘴之時口吐人言,聲音是個年輕的男子:“你們的皇帝真是個廢物,竟然讓一個女人在他的金鑾殿上肆意而為。”

高瘦的男人不以為意,笑道:“他若真的是個廢物,你們早就出兵攻打南岸了。”

鳥鳴清脆歡快,伴著夏蟬的長鳴。

一隻蜘蛛突然從窗前倒掛而下,那年輕男子的聲音又從蜘蛛口中傳來:“若我猜的不錯,那叫做無名的青華府弟子,便是當年人皇之子。”

“此次雖未功成,但絕不可容他成長,須早日設法除去他!”

高瘦的男人微微搖頭:“這便難了,顧水香對他極為看重,雖不知她是何用意,但再想針對這聖靈血脈,須得掂量掂量。”

“今日早朝殿上,她臨走前那句話,便是說給我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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