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構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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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之中,無名尚未離開,與柳萍舟相伴而行,正往府門行去。

走著走著,便見柳青從府門處回來,手裡拽著天元帝國太子的領口,如同牽著一個不願邁開步子的羊羔。

無名驚得目瞪口呆,指著越來越近的二人,向身邊的柳萍舟投來詢問的目光。

柳萍舟拉著無名往別處走去,避開了大姐,換了條小道後,低聲道:“我大姐和太子表哥經常一起修煉,所以大姐會時不時拉著他互通有無,不用奇怪。”

無名還要再扭頭往後看,被柳萍舟猛地拽住,快步離開:“別看啦,走吧!”

路途上,無名忽然心生好奇:“柳姐姐,聽說你家中有姐妹八個,今日怎麼只見柳青姐姐與你啊?”

柳萍舟瞥了眼小了她三四歲的少年,說道:“你想見啊?”

少年搖了搖頭。“我只是忽然心生好奇而已。”

“她們都有事忙,近些日子不在府中。”

……

入夜,青華府。

顧水香正在秀林閣中漫步,忽然心有所感,側眼向林子裡看去。

一個太平教高手從遠處走來,神色沉重。

顧水香當即眉頭一皺,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來人一襲黑衣,面目威嚴,是太平教八長老之一,他親自前來尋她,說明事情不小。

男人快步走近,低聲說道:“神洲蛇人出兵攻打桑海,請教主速回。”

與此同時,帝宮中,雪青濯也收到了神洲蛇人族攻打桑海的訊息。

“這麼快?”雪青濯坐在房中,揮退送信而來的一個男子。

他微微沉思,之前鎮北將軍李庭睿所說的對敵之策,是趁著蛇人族軍心不穩,將領被多數屠殺,短時間無法出兵牽扯東郡的帝國軍,藉此機會,天元北境的帝國軍且戰且退,將潁河北岸進兵的三百萬天人族大軍引入天元北境,而後再將之拖住,等東郡援軍與武神錦瑟一併將之剿滅。

但是此刻蛇人族竟然已經整頓好了兵將,出兵攻打桑海城。

雪青濯念頭微動,神識發散,頓時便有一位紫衣人應召,推門而入,動作利索地單膝跪地施禮。

皇帝看著紫衣人,說道:“把太子給朕叫來。”

柳府。

一處樓院內,燈火通明,恍如白晝。

底層廳堂的房門被開啟,太子左手扶腰,右手扶牆而走,神色略有疲倦,

樓上傳來柳青有氣無力的聲音:“太子殿下記得常來。”

雪梅身子一顫,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快步朝柳府大門走去,還未走到府門,便見一個紫衣人迎著他快步走來。

“陛下召太子殿下即刻面聖。”

雪梅眉頭一緊,躍入夜空,朝帝宮飛去。

入了帝宮,雪梅直奔皇帝寢殿而去,見到了神色肅然的父親。

“神洲蛇人族攻打東海邊境,朕任你為監軍,與遊東大將軍顧君筎一併驅逐蛇人。”

“即刻出發!”

……

秀林閣,無名在樓中修煉神元,忽然感受到一絲殺意,他睜開眸子,飛出小樓,只見一道模糊身影遁入夜空,往遠處飛去。

“刺客?殺我的?”

“那褚玄臺都已經死了,又是誰要殺我?”

他朝那神秘人追去,不多時,來到一處宅子前。

神秘人遁入宅子,無名緊隨而入,而後那人的氣息便忽然消散。

正四下掃視之時,無名猛地躍入空中,腳下的宅院忽然亮起陣紋,迸發出暴烈的力量。

轟!

煙塵四起,無名凝眸細看,只見煙塵之中,站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微胖的男人,此時朝著他看來,目光憤恨:“你殺了我兒,我要你血債血償!”

無名當即瞭然,他白日裡殺的那人,恐怕就是這男人的兒子。

隨即,他又連忙掃視四周,因為此處宅子升起了遮蔽氣息的法陣,外界難以看穿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朝著微胖的男人看去,肅然道:“周銀緄劫掠皇親,出言辱我,該死!”

宅子裡的人,正是樞密使周德湍。

他廢話不說,直接激起法陣,而後施展術法,與無名戰在一起。

周德湍與無名以術法對轟,第一記術法對撞下來,周德湍被擊落墜地,口吐鮮血。

第二記術法對撞,周德湍肌膚龜裂,七竅噴血。

第三記術法對撞,周德湍仰面墜地,四肢抽顫。

“霍大人說的果然沒錯,我不是他的對手……”

那又怎樣!我殺不得你,自有人殺得!

周德湍竭力嘶吼,身下亮起無盡光芒,地下湧起可怖的力量,將此處打成了廢墟。

遮蔽此方宅院的法陣也被那可怕的力量打破,法陣破去前已將那力量磨滅殆盡,但周遭的紫衣殿高手仍是被驚動,往此處匯聚而來。

無名看著下方的廢墟,心中微驚,剛剛這微胖男人身下,從地底迸發出來的力量,絕不是他的。

他感受到方才地底有一個極為強大的法陣催動,那是一組殺陣,只有超品才能刻下的殺陣。

瞬息之間,便有紫衣人到來,五個紫衣人審視著下方的廢墟,看向了無名,恭敬施了一禮,問道:“不知無名先生為何在周樞密使家中,方才又發生了何事?”

無名轉頭看向那紫衣人,心中一沉。

有人要陷害我!

在人族真他娘不安穩,老子要回妖族!

“我說我是被周德湍引到這裡的,他要殺我,而後不敵我,便引動法陣自殺,構陷於我,你們信麼?”無名平靜地看著幾個紫衣人,說道。

此時,有更多的紫衣人來到此處。

其中,有一個紫衣人當即說道:“周大人之子劫掠皇親,被你所殺,大人自知理虧,便沒有與你計較,沒想到你竟趕盡殺絕,是怕周大人報復麼?”

無名霍然瞪向那紫衣人,沉聲道:“你再說一遍?”

一位紫衣人則恭敬道:“先生莫急,我相信先生應是清白的。”

“你怎麼對先生如此無禮?”那紫衣人當即對方才出言不遜的人斥道。

這時,又一位紫衣人站了出來,冷哼道:“據傳,無名先生是從妖族而來的,又有著聖靈血脈,非我族類,來到我人族又有何目的?”

又一個紫衣人說道:“抬舉他做什麼,說不好聽點就是個雜種,非我族類其心可誅!”

“說的極是,竟然殘害我帝國重臣!”

無名怒髮衝冠,踏前一步,指著眾人:“你們!”

他周身迸發出可怕的法力,震退了一眾紫衣人,其中,有人高呼道:“我等不是他的對手,速去稟告殿主與陛下!”

無名心中大怒,伸手向一眾逃離的紫衣人抓去,他容不得他們跑到天元皇帝面前誣陷自己。

在法力鋪展到一眾紫衣人身後,正要將他們一併擒回之時,他又忽然停住。

此刻若對他們出手,不就成了心虛,成了殺人滅口?

無名收回了手,平復心緒,往青華府飛去。

摘星樓裡,正在與自己對弈的紫霽先生伸手將棋盤上的殘局抹掉,將棋子丟入棋簍,眼睛閃過一絲冷厲。

次日,還未天亮,無名樓下便來了一群紫衣人,約有十四五個,皆神色嚴肅,隱有殺伐之氣。

無名凝眉看了一眼,全是真神。

“皇帝陛下召先生入宮,還請先生即刻起身!”

無名飛出小樓,看向眾人,正要說話,只聽天空之中迴盪著紫霽先生的聲音:“紫衣殿的人也敢來我青華府逞威風了?”

紫霽先生出現在無名身側,看向一眾紫衣人,冷聲道:“我的徒兒,不是皇帝想見就能見的,你們回吧!”

無名眸光流轉,猜測到紫霽先生已經知道昨晚發生之事。

畢竟,那一道法陣所散發出的力量極為可怕,雖被周銀緄父親宅子外的遮蔽法陣擋下絕大部分,但憑紫霽先生的修為,感知到那邊的力量波動,應該不難,即便是青華府離周銀緄父親的宅子十分遙遠。

無名轉頭對紫霽先生說道:“老師,不用為我維護,清者自清!去便去,免得被人咬住不放,說我心裡有鬼,不敢去見皇帝!”

紫霽先生當即說道:“我與你同去。”

無名則搖頭道:“我又不是妖族那些吃了虧之後就讓長輩出頭的小妖,不需要先生為我出面。”

無名飛身而起,將速度用到極盡,在洛陽的天空裡帶起了一陣颶風。

他衝入帝宮法陣,入了金鑾殿。

剛入殿,便有人蹦出來說道:“陛下,你看此子何其猖狂,不等宣召,竟直直闖入金鑾殿,無視陛下威嚴!”

當即便又有人附和道:“此子性情狂悖,身有異族血脈,非我族類,將來必是禍害。”

兩句話便將少年人的怒火點燃,怒目瞪向那說話的兩人。

帝座上,皇帝微微皺眉,看了眼出言的兩人。

與曹青子一樣,皆是清官,論動嘴皮子,個個是把好手。

人群中,曹青子斜著身子探著腦袋,向無名看來,心中納悶。

小老弟咋回事,殺了人家兒子不夠,還把他老子也殺了?

他在上朝之後,聽說了樞密使周德湍被青華府弟子無名殺害一事,當時震驚了許久,心說我表姐十分看重的這個師弟,不像是手段狠辣的人呀。

曹青子站出身來,瞪了眼方才出言不遜的兩位同僚,那兩人見曹青子瞪來,當即心中一顫。

糟了!這狗崽子要咬人了!

曹青子站出身來的那一刻,皇帝目光一亮,朝他看去。

這小子也要順著前兩人的話,攻訐這人皇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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